第16章 即使是误会也不行（2/2）

周凌峥没有继续解释，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在提醒她，他就这么爱林婉晴。

爱到不允许她受半点委屈，不惜为此放低姿态，破天荒地说出「你想要什么要求都可以」。

走廊尽头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压在地砖上的声响刷地过去。

李妍汐垂着眼，不说话。

换做旁人，应该会趁这个机会，理智一点，想清楚能从他这儿得到什么补偿，至少不要让自己彻底空着手离开。

可一想到「提要求」这三个字，她就觉得恶心。

像是在拿林婉晴做筹码，像是在承认那晚的一切确实是她算计来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沉默许久，他终于再开口。

她擡头看向他，这次看得很久。

「我有很多话想说。」她认真道，「但你听不听，已经不重要了。」

他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把每个字咬得很慢，「不管我说什么，在你看来都是在撒谎，在狡辩，在伤害她。」

她勉强笑了一下，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到，「那我多说几句，又有什么区别？」

她忽然有些自暴自弃。

好像被人一刀一刀剥掉了所有的遮掩，露出最难堪的那部分，连遮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周凌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什么，终究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争辩。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好好想想，等会见到阿晴的时候，要怎么说。」

刚才所有的争执，像是都只是为这一句做铺垫。

好好想想要怎么说。

在他缺省的想法里，似乎她就是那个要道歉、要解释、要服软的人。

「我累了。」她像是没听见，声音淡淡的，「我要回去。」

她转身准备离开，才走出两步，身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周凌峥绕到她前面，高大的身影轻易挡住了去路。

这是誓不罢休的意思吗？

就为了林婉晴，他可以把所有高傲都放下。

「周凌峥，」她擡头看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情绪快要压不住，眼眶一热，她努力忍住不让泪掉下来。

周凌峥看着她，表情没什么起伏，「你想要什么要求都可以。」

还是那句话。

一遍一遍地重复，好像只要她肯伸手，他就能立刻把所有东西推到她面前。

公司、股份、房产、名义上的周太太，甚至包括他的时间、他的配合。

只要和林婉晴无关，他都可以给。

想到这里，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也会为了一个人，退让到这种地步。只是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她。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涨住，酸得让人发疼。

「滚开。」她低声挤出两个字。

他没动。

她终于崩溃，声音一下擡高，几乎是嘶喊出来，「滚开！」

这一声，把路过的人都惊了一下。

远处有护士回头，有家属停下来看，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指尖猛地用力，狠狠推向他胸口。

周凌峥被她推得后退半步，后背碰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却仿佛把这一推当成了全部力气的宣泄，没再看他一眼就往前方跑。

灯光在头顶一盏盏掠过，她跑得急，胸口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割着肺，可她却不肯慢下来，鞋跟在地上踩得啪啪作响。

只要停下，就得回头面对那个男人，面对那扇关着的病房门，面对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眼睛。

她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