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是因为你（2/2）

被人扶着一步一步往回走，直到旋转门里暖气涌来，明明温热，她却觉得更冷。

周凌峥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她再次走进宴会厅时，所有声音像被按下暂停键。

一瞬死寂。

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开始传来。

「新郎呢？怎么新娘一个人回来了？」

「刚才好像说什么割腕……」

众人议论纷纷。

这些都落在她眼里，无数根针刺进了她的眼睛，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司仪站在台上，尴尬地咳了两声，「周总临时有急事……我们先调整一下流程。」

急事？

她心口狠狠一抽，捏紧裙摆走了上去，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

回到本该属于两个人的位置上，此时空出来的一侧，像一个巨大的缺口。

司仪看着她，小声地开口，「周老爷子那边说婚礼照常进行。」

照常进行……

她心里反复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大概是他们刚刚匆匆商议出的结果。毕竟这桩婚事，对两家来说，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可对她来说，没有周凌峥，这场婚礼又有什么意义呢？

光是想像那画面，就荒唐得近乎残忍。

可要是现在说不……

只要她转身离开，从今往后，她和周凌峥之间，就连最开始那点淡薄的关系都不会再有。

只是这么一想，心口就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决定结婚的那一刻，所有的勇气和奢望，就全都压到了今天。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与他并肩而立的机会。哪怕他不在，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她都舍不得放手。

最终，她看向司仪，缓缓点了点头。

婚礼的音乐再次响起，花童捧着戒指盒上来，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伸手去拿戒指，手在抖，膝盖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一颤，原本还在手中的戒指「啪嗒」落地，滚了几圈。

所有人都在看着，远处的人看着她，近处的人则盯着那枚戒指。

一股屈辱的无力感，从她的心底涌来。

当看着戒指掉下的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婚礼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事都接踵而来地要对她赶尽杀绝。

没有答案。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随之踉跄了半步，勉强站稳后，才强忍着疼痛，屈膝去捡。

在她弯腰的那瞬间，余光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动。

那种注视是死一般的寂静。

当拿起戒指时，她的眼睛已蓄满泪水，更不敢看台下众人，生怕自己忍不住崩溃痛哭。

她硬生生地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随后又拿起另一枚戒指，那枚本该戴在周凌峥手上的戒指，缓缓收进掌心里。

全场在死寂中停了几秒，稀稀疏疏的掌声才响起。

婚礼的一切都还在照着流程走。

她笑得脸颊发僵，笑得嘴角发酸。每一个祝福都在一遍遍地撕扯着她的伤口。

她一直等。

等周凌峥回来，哪怕只是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