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走一切（2/2）

管家唇角动了动，看起来是想说什么，又到底止住了。

没人继续回答。

李妍汐忽然发现，在这短短时间里，本就所剩不多的倚靠，被周凌峥轻飘飘地挪走了。

可她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

哪怕她不知道那份协议对周凌峥来说到底算什么，可至少，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在把自己彻底绑在这段婚姻上的同时，起码还会剩下一点点尊严。

可现实告诉她，不会。

他用协议锁住她，又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就算她签了，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不会给她任何周太太的象征。

她觉得再多待一秒，自己就要窒息了，于是默默走出衣帽间。

房间里喜庆的红色，早就被全部替换下来，只剩零星被踩过的花瓣掉落在地面上，说不出的可怜。

她停了一瞬，随即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她要去找周凌峥。

一拐出卧室门，她几乎没怎么注意前面，便直直撞上了一堵硬墙。

她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那堵「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擡手去捂。

「先生。」

身后传来问候声。

她皱着眉，捂着额头，视线渐渐恢复清晰。

面前的不是墙，而是深色的西装。

她顺着胸膛往上看。

周凌峥眉眼深邃，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

他似乎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比起在书房里的那会儿，现在的他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全身上下只剩下冷漠，以及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

方才撞上的地方隐隐发痛，书房里发生的事情让她下意识想退后。身后就是卧室门框，她退不了太远，只能尽可能让开一点路。

里还有两个女佣，正端着东西，从侧边房间出来，低头问好，「先生，太太。」

气氛有些诡异。

李妍汐意识到自己还捂着额头，动作有些狼狈，便悄悄把手放下，侧过身让开道，准备绕过他。

她不觉得他会在外人面前如何，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再多出任何难看的场面。

可还没迈出第二步，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都下去。」

「是。」

管家与几个佣人连忙应声，脚步声匆匆远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妍汐嘴巴动了动，刚才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发胀，她不敢看他，只想尽快离开。

「让开。」她低声说，语气里带上了极少有的勇气。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于是她绕过他，却侧身的那一瞬，手腕忽然一紧。

周凌峥的手稳稳抓住她的手腕。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往回一拽。

「你——」

一个字刚吐出来，他已经擡脚，拽着她的手，毫不客气地把她往卧室里拖。

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被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