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爱却伤害（2/2）

她突然有点慌，手指攥得更紧，下意识站起身来。

情绪发泄过后，她整个人反倒怯了。

楼梯间里的灯光往下打，落在她的侧脸，把她刚哭过的眼睛、凌乱的发丝都照得一清二楚。

她狼狈极了。

好像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刚才那点勉强堆起来的镇定就会塌掉。

她想擡手去抹脸，又觉得这个动作太丢人，只好把手背在身后。

她张了张嘴，一句「你怎么来了」差点脱口而出，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想说，也没有资格问这句话。毕竟刚才是自己先推开他，让他滚开。

谁也没先说话。

周凌峥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神情看不出太多情绪，既没有病房里那样明显的怒火，也没有半点柔和，只是那脸色比刚才差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了口。

「你刚才在外面那样吼，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周家？」

没有一句像样的安慰。

他像是在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话题，只不过换了个地方，把那本该在走廊里说完的话补上。

楼梯间里闷得厉害。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她心口按了一下。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他继续道，「你作为周太太，要维护周家的脸面。

刚才那么多人在，你在病房门口大喊大叫，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

他没有提高声音，可每一个「你」字都格外刺耳。

李妍汐原本就没抱期待。

可当他追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心里生出了念头。哪怕只是几句简单的关心，她都会觉得这些天所有的忍耐有了意义。

可事实是，他追过来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周家的名声。

他怕她让人看笑话。

「所以你追过来，」她擡起眼，看着他，「只是为了说这些？」

周凌峥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你签了，就该做到。」

她垂下视线，内心深处泛着疼。

「知道了。」她说。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把残留在眼角的湿意尽数抹掉。

擦完之后，她像是怕他再看见一点狼狈，把脸稍稍偏过去，侧着身子站，姿态规规矩矩。

她在他心里，原来就是这样一个角色。至于自己是委屈、是难过，是不是撑不住了，他从不在乎。

「你自己好自为之。」周凌峥见她应下，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准备离开。

「别忘了，」他停在门前，又补了一句，「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不只是代表你自己。

也是代表李家。」

他说完，伸手去拧门把。

那一刻，李妍汐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空。

像是刚才那样大哭一场，把所有能发泄的东西都耗尽了，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站在这里。

她缓缓擡起头，背脊靠上了冰冷的墙面。

「你放心。」她开口。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缓和。以后等着她的，只会是一地鸡毛的婚后生活。

周凌峥的手在门把上一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却把下巴擡得极直。

他没有说话。

安静地看了几秒，他终究还是转回身，「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