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等等（2/2）

……

声音断断续续，被隔着的墙挡住，听得不是很真切。

她没有再走过去，而是转身默默离开。

婚礼、先生、林小姐、拆散……

在那些听不清的话里，这些断断续续的关键词，已经足够刺痛她。

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拆散了周凌峥和林婉晴，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小三」上位，即使那时他并没有结婚。

她没法一一解释，也没法控制私底下的闲言碎语，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至于周凌峥……

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他的名字，语气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柔和。

他一夜没回来，是一直在医院守着林婉晴吗？

昨晚那条朋友圈，她到现在都不敢再看第二次。可那行文本，早已一遍一遍在她脑子里闪过。

至于电话里那些话……

一切都是误会，他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她得给他这个时间冷静。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起身重新走向厨房。

厨房里有人在收拾着东西，见她走过来，慌忙擦手，「太太，您怎么来了？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就好。」

「你们先出去吧。」李妍汐笑着走到料理台前，「我自己做点东西。」

佣人们面面相觑。

「太太，要不我们——」

「没关系。」她淡淡一笑，「我会做，不会把厨房烧了。」

她这样说，谁也不敢再多劝，只得退了出去，把空间完整留给她。

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的滴答声。

她站在中间，视线在一排排整齐的厨具上扫过。随后她从米缸中掏出一些米，又打开冰箱拿了点瘦肉和蔬菜。

粥最简单，不容易出错，也最适合熬了一夜的人。

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替她把心里那些杂乱的念头像杂草一样铲平。

不知过了多久，砂锅里的粥变得粘稠。掀开锅盖，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她加了盐和少许胡椒，又把瘦肉和蔬菜下进去，轻轻搅拌。

她记得周凌峥胃不太好，工作的时候常常忘记吃饭，空腹喝咖啡，有时胃痛得厉害也不吭一声。

以前她只能远远看见他按着肚子，眉头微皱。那时候，她站在人群后面，连递一杯热水都不够资格。

现在，她是他的妻子，可以光明正大地为他做任何事情。

看了一眼腕表，她将锅放进保温箱里，坐在餐桌前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片光影。

手机安静地放在面前，她时不时看门口的方向，听到外面有车声就会微微擡眼。

又过了一阵，她终于伸手拿起手机，点开通话页面。联系历史里，最上面那一行还是昨晚那通。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许久，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又一点点上移，停在周凌峥的名字上。

只要再往下一按，这个号码就会再次被呼出去。

他会不会像昨晚那样，再一次冷声质问她，用更难听的话把她否定？

她不怕难听的话。

真的不怕。

她怕的是，在此之后，两个人连最后一点还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她还是轻轻一松，关闭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