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咬人的狗不叫（2/2）

「阿晴的事情——」

他终于开口。

她眼皮一沉。

「我不会为了没做过的事道歉。」她直接打断他。

他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杯沿停在唇边，他没再往下喝，目光略微低垂，看着杯子里浮着的那几块冰。

他什么都没说。

……算是默认。

客厅又回到那种压抑的安静。

她靠在沙发背上，背脊却仍然挺得笔直。

小腿还悬在地面上方一点点，脚踝被固定得生硬，血液往那里涌，感觉鼓胀发胀。

这姿势待得越久，越难受。

她咬着牙忍了忍，终于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拐杖撑地，她一步还没迈出去。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他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她停下，回头。

「哪句？」她问。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还是要他亲口说清楚。

客厅灯打在他侧脸上，眉眼的阴影更重了些。

他擡眼，和她对上视线，「下车前。」

沉默拉扯了几秒。

她先开口了，「学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他没动。

「我们大学就认识，他今天刚好在医院，看到我脚崴了，帮了一下忙。」她语气不急不缓，「我不知道你眼里什么叫不三不四，但至少在我这里，他不是。」

她说到这时，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周凌峥，」她顿了顿，「我会履行好协议，做好你需要的周太太。

可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朋友。」

周凌峥听完，忽然冷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嘴角挂着笑意，「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蠢。」

她皱了皱眉，没接话，只是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冰块在里面撞了撞，「你身边，谁靠近你，不是带着目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

她心里一阵发凉。

「你以为是朋友，是好心，是巧合，」他勾着唇，「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多了条通向周家的路。」

他再次擡眼，盯着她，「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

客厅里安静到只剩下落地钟晃动摆锤的声音。

「你要觉得自己这么廉价，可以。」他又喝了一口酒，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但别因此让整个周家跟着你一起丢脸。」

廉价。

这两个字落下，她意外地没有立刻生出怒意，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心口像被人摁着往下按，一点点往下沉，直到沉到发麻。

麻到后来就都淡了。

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脚，又瞥向茶几那边，那只随手丢着的结婚戒指盒。

「知道了。」她说。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多一句无用的争辩。

她转过身，不再迟疑，拐杖往前一点点挪。

背后传来玻璃杯轻轻落在桌面的声响。

周凌峥没有再叫住她，像是两人谈好条件，无需再做过多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