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挥之即去谁不会（2/2）

「怎么，」他明知道她在气，「现在又不高兴了？」

牙齿在嘴里轻轻碰了一下，那一点克制被彻底踩碎，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神经病！」

手腕一抖，甩开他的拉扯，转身就要走。

刚跨出一步，背后传来一句，「你不是很爱我吗？」

脚步一顿，心口被什么重重揪住，疼得往里缩。

「难道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这是在质疑她。

闭了闭眼，唇齿间有一点血腥味，牙已经咬到了肉。

缓缓转过身来，视线与他对上。

他还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副客厅里的光亮都绕着走的清冷架势。

曾经在这张脸上看见过温柔，看见过偏爱，只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

此刻再看，鼻尖有些发酸。

「周凌峥。」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碎玻璃，每吐一个字都划一下。

「我不是你想来的时候叫一声就跑过去，嫌烦了再一脚踢开的东西。」

身侧的手指慢慢握紧。

「不要再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安排我该怎么过，决定我该做什么。」

她看着他，一句一句往外挤，「你以为你是谁？」

他眼神微微一沉。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是场交易。我要的是周氏与李氏合作……

仅此而已！」

话说到这里，胸口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像是终于松动了一点，从心脏上滚开一截。

气还是堵着，但不再是那种透不过气的压抑。

没打算再多说，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到客厅尽头时，还是忍不住回头一瞥。

他还站在原位，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算愤怒，也不算戏谑，更像是被砸懵了一瞬，眉头皱着，却没有立刻抽回那张一贯冷淡的脸。

当她触碰到楼梯扶手时，背后终于传来动静，于是又往上快走了两阶。

「李妍汐——！」

他叫住她。

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动作。

下一瞬，身后那道声音又逼近了几分，「你——」

「别过来！」

她打断他，终于回头，站在楼梯中段，比他高出十几个台阶，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光线从楼梯顶部巨大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斜斜照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亮光里，散发着光芒。

心里一点一点冷回去。

「现在，」她顿了一下，勾了下嘴角，「我对你，才是真正的挥之即去了。

周先生，请自重。」

说完，扭头就走。

唇上的血味更重了一点，舌尖一滑过去，那股腥气熏得眼眶发烫。

原本以为他还会再说些狠话，或是冷嘲几句。

可什么都没有。

楼梯口那里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让人心凉。

走到转角处时，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脚步。

视线从扶手缝隙往下落，客厅里那道高大的身影还停在楼梯下，擡着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你现在不该在这里。」

冷笑了一声，声音飘下去。

「林婉晴那边……不该去看看么？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楼下那个人轻微一颤。

她没再看，手搭在扶手上，继续往上走。

卧室的门关上，她整个人靠着门缓缓往下滑。

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一个什么结果。

地板冰凉，裙摆在地上堆成一小团，膝盖蜷着，额头抵在小臂上。

鼻间那股酸意挡不住了，一下子冲了上来。

眼眶发热，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很轻的呼吸声。眼泪还是迅速糊了下来，热热地掉在手背上，小声抽泣着。

周凌峥，快去别的地方散发你的光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