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与病房（1/2）

「周总，林小姐现在情况整体很稳定。」

冷白的走廊里，主治医生一边翻着病历，一边和身侧的男人说话。

「伤口没有伤到肌腱，缝合得也比较及时，暂时看不出功能性损伤。不过失血量偏大，情绪又一直不太好……」

医生的声音在走廊上略有回响，周凌峥走在医生旁边，侧着头听着。

「精神科那边呢？」他突然问道。

「已经会诊过了。」医生合上病历夹，「林小姐有轻微的抑郁，又被外力刺激到，如果环境刺激持续存在，还可能出现。」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周凌峥停下脚步，「你直接说。」

医生顿了顿，换了种说法，「家属多陪伴，避免吵闹和负面情绪刺激。她现在对您的依赖比较重，您在，她情绪就会相对平稳一些。」

「嗯。」

周凌峥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又把药物、检查时间等，一项项问得清清楚楚。连什么时候拆线，有没有感染风险，术后疤痕能不能淡化，也问得一一具体。

李妍汐在两人之后。

她双手紧紧抓着提手，将包压在身前，头微微低着，看上去像是只是安静跟着。

「林小姐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相对稳定、安全的环境。」医生最后总结，「家属那边尽量配合，不要再让她情绪有太大起伏。」

李妍汐的手指在提手上收紧了一下。

「家属」两个字从医生口中说出来时，她快速擡了擡眼，想去看周凌峥的变化。

周凌峥的侧脸在走着，手里拿着病历，看得专注而认真。

此时他确实像极了一个尽责的「家属」。

而她——

她不过是跟在他身后的影子。

李妍汐想起刚才来的路上。

车在医院外的街口停下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遇上了红灯。

直到周凌峥解了安全带，下车顺口丢下一句，「下来。」

她愣了一下，「我在车里等你。」

「一起。」他头也不回。

那样的语气，显然是不容拒绝的。

医院门口对面有家花店，她无奈跟着他走进店里。

一进店门，花香一下子裹住她。玫瑰、百合、康乃馨，各种颜色堆在一起。

她其实挺喜欢花的，只是这个时候，这些香气变得十分不是滋味。

店员迎上来，「先生，是给女朋友买花吗？」

「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没有否定。

她站在他身侧，听着「女朋友」三个字，牙齿微微咬了一下嘴唇。

店员笑容更热情了，「那要不要来一束玫瑰？我们这边粉色的销量最好，代表心动，也不会太张扬。」

「还是康乃馨吧。」他看了一眼那桶浅粉的玫瑰，指尖随意地碰了碰花瓣，「顺便配点紫罗兰。」

「哦——哦好。」店员略显惊讶地看了李妍汐一眼，随后低头熟练地开始配花。

周凌峥又针对包装纸、丝带，一样样挑过去。

李妍汐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难得那样耐心地为一个女人挑花，连颜色深浅、花头大小都盯得仔细。

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她一起来跟来了。

他是故意的。

他要她看见。

看见他如何为了林婉晴去做那些本该属于爱人之间的事。

让她这个明面上的妻子，在花店里变成了多余的人。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着眼，看着那鲜花捧在他怀里。

付钱的时候，他还特意多看她一眼，随后才迈步出了店门。

她默默跟上去，心里空空的。

……

「差不多先这样，后续我们会再观察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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