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要怪妍汐（2/2）

「你昨天问我，」她擡眼看着他，「是不是之前在婚礼前，就见过面。」

她顿了顿，像是在懊恼自己。

「昨天我醒来，脑子很乱，很多东西都记不清……是我记错了。」

她转头，目光落在李妍汐身上，像是带着一点愧疚。

「我们之前确实见过一面。」

她收回视线，微微低下头，病房里的暖光打在她脸上，将那点愧意显得很真。

「是我昨天记忆出了问题，害妍汐被人误会。」

话说到这里，她又看向李妍汐，像是认真地补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落下。

先看林婉晴，再看李妍汐，眼神里明显多出了一丝凝滞。

片刻后，他皱眉抿了抿唇，「阿晴，是有人逼你这么说吗？」

听到这话，李妍汐指尖一顿。

她原本就没抱什么期待，此刻听到这句话，心口还是不可避免地一沉。

就算真相摆在眼前，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依旧是偏袒着这个女人。

林婉晴怔了一下，很快摇头。

「没有。」她连忙道，「是我自己想起来的。」

她吸了吸鼻子，「昨天你问我的时候，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怕说错，就说没见过。」

随后她伸手抓住周凌峥的手臂，声音轻下去，「妍汐不是那样的人。」

李妍汐站在一旁，看着林婉晴那只几乎要挽上去的手，步子微微往前挤了挤，把自己往前凸了一点，心里才稍微好受些。

她不知道林婉晴为何要把真相说出来，这与她的处心积虑背道而驰，一时也看不透她到底想干嘛。

在那近乎撒娇的解释下，周凌峥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看向李妍汐，眉心仍紧，却明显不像刚进门时那样冷硬。

似乎有什么话在喉咙口打转。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站起来，微微侧过身，面对着她，「你——」

他话刚出口，还没说完，就被「嘶」的一声打断。

林婉晴整个人猛地一缩，身体不自觉往被子里蜷了蜷，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输液的那只手腕，眉心皱得死紧。

「怎么了？」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床边靠过去。

李妍汐也下意识看过去。

输液管上，那一小截被血染红的痕迹还没散去。

林婉晴的手紧紧捂着，她低低说了一句，「没……没什么。」

周凌峥一眼就看到了那截红色。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几乎要压不住的怒意。

「这是怎么回事？」他冷声问。

没有等回答，他的视线已经转向站在床侧两步外的李妍汐，「你刚才，对阿晴做了什么？！」

他怒声质问着。

对上周凌峥那道目光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林婉晴到底想做什么。

那句主动说出口的「真相」，表面像是在帮她澄清，实际上在周凌峥眼里，却正好成了她蓄意伤人的动机。

从一开始，她就一遍遍跟周凌峥解释，自己在婚礼前见过林婉晴，只是他根本不信。

现在这句话由林婉晴亲口说出来，他自然再没有怀疑的理由。但因为误会心生怨怼，所以迁怒伤人，动机就这样被顺理成章地补全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刚才林婉晴把手抽回去时，指尖一直按在输液管上，是在刻意阻住药液流动，只等着血液慢慢往回涌。

动机有了，痕迹有了，再加上周凌峥那颗偏了的心。

所有「证据」，都被她算计好，摆在了他面前。

她想解释，说自己并没有想伤害。

可这一刻，对上男人眼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责问，所有话都堵在喉咙口。

「不要怪妍汐。」林婉晴说道。

她轻轻摇头，脸色惨白，手依旧捂着针口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