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不是她（2/2）

那一瞬间，心跳猛地乱了。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

一样的酒气，一样近得让人逃无可逃的距离。

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前，「周凌峥，你醉了，放手。」

他没有松开，额头突然抵在她胸口上，滚烫一片，说话时带着含混的鼻音，「别走……」

腰上的力道还在加重，只好换了个方向用力，把身子往前一沉，故意失衡，借着重量把他压回床上。

「周凌峥！」她一手抵着他胸膛，一手把枕头往他脑后推。

他终究是醉得厉害，被这一下带着往后躺，后脑勺砸在枕头上，闷闷「嗯」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升起一阵无奈又窝火的烦躁，「松手。」

他依旧不听，迷迷糊糊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一点，最后停在她脸上。

距离太近。

心跳在胸腔里乱撞，她强迫自己别去想，只擡起手去掰他手指，「放开。」

话没说完，他的手指突然松了又紧，整个人一翻身，一上一下的位置瞬间对调。

她本能要擡膝抵开他，却被脚踝骤然传来的撕扯痛死死制住。

动不了。

「周凌峥，你清醒一点！」

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他却像听不到，黑色的瞳孔看不见底。

呼吸全落在她脸上。

这样的距离，眼前这张脸，曾经是她暗暗追逐过的。想像过很多次，靠得这么近，会是什么感觉。

明知道他现在醒着的那点意识少得可怜，也明知道这不过是一场酒后的混乱，心却还是一点点被拽紧。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往下滑，停在嘴角那一瞬，喉结滚了一下。

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指尖忍不住收紧。

下一秒，他忽然低下头。

影子一下遮住了所有灯光。

呼吸一窒，下意识地闭上眼，那一瞬间，许多画面飞快从脑海里闪回。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冷笑，嘴里吐出「不知廉耻」四个字。

……

猛地睁开眼，她用尽力气侧身躲开，擡手狠狠甩了过去。

啪——

巴掌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他的侧脸被这一巴掌打得歪到一边，整个人一滞，脸颊很快浮起一片红痕。

「周凌峥，我不是她！」她虎口发麻，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被打懵了似的，眼睛慢慢合上，整个人像是一下泄了气，沉沉倒回枕头里。

唯一没松开的，是还抓在她衣服上的那只手。

指节卡在布料褶皱里，缝隙间露出一点皮肤，被勒得发白。

试着往后退，衣摆却忽然被拽得一紧，将人死死扯住。

手指伸过去，一根一根去掰，他的手却意外有力。刚掰到第三根，他忽然哼了一声，眉心一皱，又反握回来。

死结一样。

没有别的办法。

叹了口气，她擡手从身后抽出一个枕头，横着压在中间，间隔出一小段安全距离。

周凌峥的手还搭在她衣服上，被枕头压着，至少不再直接贴在她身上。

眼前是他睡着的侧脸，那道几道红痕还清清楚楚地留在那儿。

她侧过头，不再去看。只能等他彻底睡过去，等那只手里的力道松开，才能离开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