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引火烧身,那就烧的更旺!(2/2)
伤口上了药后,重新贴了块纱布。
江揽意擡起手,轻轻抚摸着纱布下的伤疤。
那道凸起的纹路硌着指腹,带着痒意,却让她无比清醒。
这疤,代表她斩断前世,是新的起点。
她从不后悔。
前世,她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后宫里步步为营。
尽管费力讨了老皇帝的欢心,却终究逃不过沦为棋子的命运。
这张脸,是她的资本,却也是她的催命符。
如今这脸一毁,那个老不死的皇帝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这样一来她便不会重蹈覆辙。
想了想,心中浮现一抹算计,她便开口唤道,
「春桃,拿笔墨来。」
春桃虽然不解,还是依言麻利地取来文房四宝。
江揽意铺开宣纸,笔头蘸了墨汁在纸上晕开了一个点。
「小主可是要给家人写信?」
春桃好奇问道,就见她点了点头,在纸上落下一字。
这封信是给她父亲江从安的。
落笔的字迹看着柔婉,实则藏着几分筹划。
她太清楚她爹的性子。
前世江从安能为攀附皇权,亲手把她推入虎口,就连后院那些庶出的妹妹,他也一一送给京城中的大人物做顺水人情。
身兼户部尚书,骨子里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女儿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利益权衡的砝码。
至于这个能直接搭上皇帝的嫡女,在他心底,分明是最划算的交易。
江揽意拧着眉头,在纸上飞快的书写着,嘴角的淡笑蕴着嘲讽,随后很快消失不见。
没半句虚头巴脑的温情,只拣着江从安最关心的东西说。
她暗道出最近有几笔糊涂帐的追查,又找他要了大笔银钱在宫中打点用。
桩桩件件都戳中他的利益要害。
江从安本就想靠着他这个女儿一步登天,对于她的要求那是全都满足。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
随手折了两下让春桃贴身收好,等着过几日送去家里。
而后望向镜中的自己,眉眼中尽是不服输的气势。
前世父亲把她当成向上爬的梯子,这一世,她踩着江从安的势,在这深宫里一步一步往上爬!
这边是运筹帷幄,然而在她不知道的另一边——
冷宫深处的破败偏殿里,冽冽寒风从四面漏风的窗子钻进来,刮得人骨头缝都在打颤。
那个瘦弱的少年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攥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油纸包。
油纸包里的桂花糕早已凉透,糕体硬得硌牙。
表面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可萧承舟却吃得极慢,小口小口地抿着,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难有的珍馐。
就连手背上沾了糕点碎屑,他也一一舔掉。
那层油纸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仿佛还能触到一丝残留的桂花甜香。
以及,那个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
随后,萧承舟擡起头。
破败的窗子裂着大口,夜风裹着寒意钻进来,吹得他身上的伤口阵阵发紧。
他目光跃过颓废的宫墙,死死盯着瑶光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