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敌我不分的误伤（1/2）

金牛镇的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

镇外的小山旁。

周二快步跑到了刘守有面前：「刘佥事，严、徐双方已然是血流成河。该我们出手了吧？此刻咱们杀进镇去，嘿，那简直就是捡人头。」

刘守有却道：「还不到时候。」

周二有些发急：「还不到时候？」

陈洪轻笑道：「周千户，瞧你急得。刘佥事说的很对，的确不到时候。」

周二大惑不解：「还请二位上官明示。」

刘守有狡黠一笑：「得等天黑。赵钱本来跟严党说好了，厂卫、严家合力，共剿徐党。」

「如今咱们不光按兵不动不说。还要杀进镇子去，严党、徐党一并杀？」

「你让赵钱回了京，怎么在严嵩父子面前做人？」

「天黑就不同了。起码有了理由——天色暗淡，双方混战，不易辨清敌我。厂卫误杀严党之人。」

陈洪笑道：「周千户，要么说你只能在刘佥事手底下做事呢？你得跟刘佥事多学学。他这才是老谋深算之举。」

「不管严党信不信天太黑这个理由。但咱们至少要有个理由，才好给老严嵩一个台阶下。」

周二拱手：「明白了。多谢二位上官提点。」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天终于黑透了。

锦衣卫的探子禀报刘守有：「刘佥事，徐党死者十之四五，严党死者十之三四。剩下的要么受了重伤，要么恶战一天已经力竭。」

刘守有高声道：「都听了！进镇子去。但不要见人就杀。只杀那些力竭重伤的。」

赵钱之前就叮嘱过刘守有，一定不要对严党、徐党赶尽杀绝。

理由有二。其一，嘉靖帝要的是严党、徐党的高武力量大损。却不是让他们全军覆没。

天下的很多事，嘉靖帝还是要交给严嵩、徐阶去办。他们手中的实力尽损，就成了无本之木。还怎么替嘉靖帝办事？

其二，只杀光严党或徐党中的一方，另一方就将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赵钱是嘉靖帝的人。自然要揣度圣意，按照嘉靖帝的心意办事。

一句话，半死不活的严党、徐党，对于嘉靖帝来说才是好臣党。

其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严党、徐党即便在金牛镇激战了一天，仍具备一定实力。若赵钱给厂卫精锐下达了格杀令，那些袍泽对上困兽犹斗的严党、徐党，必然伤亡惨重。

厂卫是忠于嘉靖帝的高武力量。是嘉靖帝的宝剑。赵钱若让这柄宝剑的剑锋有了豁口，甚至折断。嘉靖帝能饶得了赵钱嘛？

故而赵钱之前才密令刘守有：去金牛镇得杀人。但不能杀光。专挑力竭伤重的杀。

厂卫精锐浩浩荡荡涌入金牛镇。

严党的郑泌昌、何茂才如见救星一般！

郑泌昌道：「我曰他娘的东厂、锦衣卫，他们可来了！」

何茂才怒道：「他们故意来迟了一天，明摆着是想保存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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