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定国的决定(2/2)
陈子壮掀开帐帘,带着一股子冷气和一坛子酒进入。
「陈学士这是?」李定国收起舆图,看见陈子壮怀里的酒,顿时站起身。
而陈子壮则是笑道:
「害,在下明日就要离开了,久闻将军好酒,于是特地从家中带来一坛好酒,想与将军共饮,还望将军给个面子。」
见此,李定国虽心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喝酒而已,多大的事。
「那是自然,请坐。」李定国腾出位置,随即便去取来酒具。
帐外朔风卷过营旗的猎猎声隐约传来,李定国取来两只粗陶碗,陈子壮拍开泥封,清冽的酒香顿时弥漫帐内。
而陈子壮也不愧为特使,一碗烈酒下肚,话语间已与李定国熟络的攀谈起来。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皆是泛起潮红。
眼见时机差不多,陈子壮话锋一转,不经意道。
「不知李兄对于孙将军一事怎么看?」
闻言,李定国端着酒碗的手一顿,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这让陈子壮心头一紧。
「陈学士有话不妨直说。」沉默片刻,李定国放下酒碗,语气瞬间清醒无比。
见状,陈子壮也知道不适合再伪装下去了,索性撇了一眼帐外,直接将自己写的一封密信掏了出来,放在了桌前。
看着桌上的信,一时间帐内落针可闻。
「李兄一看便知。」陈子壮强装冷静,但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李定国没有说话,默默拿起纸张读了起来。
渐渐的,对面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沉重,陈子壮的心反而逐渐平缓。
终于,李定国的眼神从信纸移开,看向陈子壮。
见状,陈子壮反而释然,现在只要李定国向着帐外大吼一声,他陈子壮便死无葬生之地。
面对死亡,他反而平静。
但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数秒后,在陈子壮惊奇的眼神中,李定国一把将那封信扔进了火炉之中,随后低声开口,眼神略显复杂:
「陈学士回去后,还请转禀陛下,定国愿北驱鞑虏,复我河山。」
闻言,陈子壮瞬间内心狂喜,但对方的下一句却像一盆冷水又浇了过来。
「但大哥是我结义兄长,当年荥阳大会十三家义军分崩离析,是大哥独撑危局,保住了大西军这点骨血。」
「所以我李定国不会做不忠不义的小人,大哥封王移驾之事,我自会劝解,陈学士,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快回去吧。」
话落,李定国咽下最后一碗烈酒,便起身离座。
见状,陈子壮也知道离间大西军的计划算是失败了,只能起身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但刚走到帐帘前,李定国又将他叫住,这让他疑惑的转过头。
「陈学士,烦转告陛下,我李定国可以保证一件事,在清虏未灭前,大西军绝不会主动与朝廷发生摩擦。」
闻言,陈子壮内心震动,随后深深一揖道:
「谢将军,此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