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营救(2/2)
「我觉得心脏不舒服。」
江槿急喘几下,按住心口时摸到自己的金色怀表,「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兰,心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唐夫人?」权珩眸色微动,霎那间想起什么。
古江英雄路上是有座纪念馆,小亭的学校曾经组织学生活动去参观,他晚上回来时提到过那位讲解历史的老馆长是姓……
唐。
「江先生,我们马上出发去下一城,」权珩迅速做出决断,「尽快完成任务,帮您渡过无垢河。」
这张地图要污染侵略的地方大概率是纪念馆,而且看江槿现在的情况,唐夫人那边怕是不容乐观。
……
古江市-纪念馆
「便携收容物品佩戴完毕,气息隐匿设备佩戴完毕。」
一组长、二组长分别报告。
「检查无误。」顾行泽汇报。
「队长,已经撬开了。」队员把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卸下来,「随时可以进入。」
「一切小心,」聂苍叮嘱两人,「去吧。」
「是!」
二人说完,立刻借助梯子进入通风口中。根据刚刚讲解员描述的基本构造,以最快速度向数据室的小房间行驶。
「陆队别担心。」顾行泽记录着干扰仪上的数值,「Lethe的污染不存在辐射性,除了物理攻击外没有其他攻击方式。在干扰仪器下也没法进行过强的记忆吞噬。」
顶多会忘记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饭,或者是昨天晚上刚背下来的收容条例。
要是后者可就惨了,毕竟明天就是特调局的职业考核日,默不下来就要罚抄,就是不罚抄也要重新开始背。
「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当年的小孩了。」聂苍叹息,眉头却没有放松,「但老馆长的身体状况不好,我实在是担心她老人家。」
「唐女士从战火纷飞的年代挺过来,又几乎亲身经历了新时代的所有大事。」
顾行泽想起自己听讲解员说过的话,属实钦佩:「后来变卖家产资助科研,资助学生,不求功不求名……她是名副其实的英雄,英雄会被坚定的信仰所庇护,不会出事的。」
「嗯。」聂苍看向显示屏,Lethe的身影距离老馆长所在的隔间越来越近,眸色沉下来,「一定来得及。」
……
小隔间在数据室靠里面的位置,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躺椅,一个能充当桌子的小柜,擡头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木棉花树。
可惜秋天了,如今见不到盛开的木棉花,也见不到归家人。
老人家坐在躺椅上,膝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旧相册,正小心又爱惜地一页页翻过,眼里满是怀念。
从大学毕业的黑白照片到复兴国企民业的企业剪彩,再到战乱年间救助百姓时江先生为她拍下的照片。
还有她在工厂检查布料时的照片,眉眼认真,擡头看向镜头时又松了眉头,露出笑来。还有她和江先生的结婚照,江先生寄回家的军装照。
翻到最后,都是微微泛黄的信纸,哪怕精心保存,还是抵不过时光的磨损。
唐心兰轻轻地摩挲过信纸,眼里的温情怀念润成了泪水。
她已经上百岁了,动作间止不住会颤抖,于是更加小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金色怀表,打开后看到里面的黑白老照片——
身穿中山装的江槿英俊而正气,眉眼间带着温柔与爱意,笑着望向代替老板,要亲自拍照的女孩。
哪怕战火轰鸣苦难遍布,哪怕黎明胜利不知何在,哪怕前路坎坷路漫漫,他们也在这破碎的山河中紧紧相连。
「我替你看到这胜利了,」唐心兰笑着,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孩子们都能好好上学了,人们不用再害怕有强盗来烧杀掳掠了,我们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其实……挺想你的,」她抹掉眼泪,可泪水止不住地往下坠,「可我又怕我去找你了,以后的年轻人就不记得战友们的事了……我太害怕了。」
人不能歌颂苦难,但人却不能遗忘苦难,更不能遗忘苦难中为后人献出热血的英雄。
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深,又最柔软的地方。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老馆长擦去眼泪,轻轻抚过怀表上的照片,最终珍重地放起。
「请进。」她尽量平稳着声音。
屋门被推开,面相乖巧的男生很小心地开口:「馆长,我能进来吗?」
「啊,原来是成麟啊,」老馆长声音温和,「快进来吧,是学习上遇见什么问题了,还是又和你父母吵架了?」
「没有,」男生稍微擡了下手里的数据,「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关于数据分类收录的事情,而且我想多了解下这段历史。」
「哪一段?」老馆长问道,「你拿过来吧,我看看。」
「好。」
男生缓缓走到老馆长身边,把手里的数据递过去。
老馆长愣了下,入手却是潮湿:「这书怎么湿透了?」
「我刚刚不小心在厕所里滑了一跤,」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落在唐心兰那本老相册上,「馆长,这是什么?」
「这个?」老馆长目光又柔和下来,「是一些老照片,有些年头了。」
「那应该承载了很多东西吧,」男生的目光没有离开,失神般低喃,刘海遮挡的眼睛闪着狡诈而贪婪的光,「尤其是历史,或者情绪。」
老人家有些没听清:「成麟,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男生擡头,又目光期待地询问,「馆长,您能和我讲讲这相册里记录了什么吗?」
「啊,当然可以。」
老馆长愣了下,又欣慰地点头,「我给你讲讲我经历过的一些事,先等一等,我看看从哪里……」
她低头寻找着合适的照片,没看见男生稍微向前倾身,原本人类的面孔旋转扭曲成一张竖起的大嘴。
位于耳朵的地方冒出两只眼睛,像是丑陋的深海鱼眼,紧紧盯着从老馆长脑中缓缓露出的[记忆]和[情绪],贪婪地张大了嘴巴——
「我艹!」
刚到通风口的一组长「唰」地一身冷汗,当即一声国粹,想都不想直接猛撞在百叶窗,靠着惯性撞开了窗口!
老馆长猛地擡头,见上方队员不管不顾地摔下。
后面紧跟的二组长擡头,面色剧变:「老馆长小心!」
老馆长似有所察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见鲨鱼式尖锐利齿在面前张开,口内盘旋如吸管的腔道露出吸盘,嘶叫着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