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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大婚请杀懿贵妃奸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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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

苏曳和寿禧公主大婚。

参加婚宴的人不多,仅仅只有几百个,但全部都是高级官员。

拖了这么就的婚事,终于完成了。

但是,这一场婚事的使命,却完全变了。

而且这一场婚礼,也是完全不符合祖制的。

在苏曳的坚持下,这一场婚礼,甚至更加符合汉人的礼仪。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天下规格最高的婚礼之一。

额尔金伯爵离开了,新的公使还没有到任。

但是上海领事,总税务司,还有威妥玛都来参加了婚礼。

甚至,苏曳都没有给他们发请帖,时间如此短促,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又如何急匆匆地从上海赶来的。

正常情形下,和硕公主的婚礼,皇帝都是不参加的。

但这一次,皇帝不但参加了,而且还持续了整个婚礼仪式,当作女方家长。

拜完天地。

热烈盛大的婚礼,就算是结束了。

苏曳步入洞房。

新娘寿禧公主,静静地坐在那里发呆。

苏曳上前掀开红盖头,顿时看到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孔,又带着茫然无措。

之前的寿禧公主,是显得何等无忧无虑?

掀开盖头的这一瞬间,仿佛就是几年之前,太后召见苏曳,他在后宫的惊鸿一瞥。

那时候寿禧公主见到有男人进来,立刻离开,本能地侧过脸来看苏曳一眼。

如今六年时间过去了,她长大了。

见到她这等模样,苏曳上前掀开被子,仿佛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寿禧公主问道。

苏曳道:「找你四姐啊,你不是说要成全我们两人的吗?等到成婚之后,任由我和她通奸,你还帮我们望风来着。」

「呸!」寿禧公主道:「现在最受折磨的就是四姐了,她也不知道是该后悔,还是该怎样。」

苏曳道:「我会帮她通畅的。」

接着,苏曳道:「你之前无忧无虑的,现在也可以这样的。」

寿禧公主道:「无忧无虑,就是没心没肺。」

苏曳道:「不好吗?」

寿禧公主道:「眼睛空空,脑子空空,整个人不生动,如同木偶一样。」

「你们的事情,我从头到尾旁观,不参与,好像过得很快活。」

「再看姐姐,从一开始就参与得这么深,现在就算痛苦,也显得深邃啊。」

「不像我,那么单薄。」

苏曳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单薄。」

此时,她如同白玉一般无暇,站在苏曳面前。

稀疏,却又长得很。

见到苏曳目光落处,她本能捂住道:「听说吕雉就很长。」

苏曳道:「你与吕雉谁长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比刘邦长。」

「呸!有什么好显摆的。」寿禧公主道:「怼得四姐肚子痛,好了不起吗?」

「你想在哪里?」

「就在这桌面上吗?」

「你要来了吗?」

「啊!四姐你骗死人了,痛死个人了……」

……………………

几日之后,皇帝离开九江。

所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皇帝却没有急着回京,而是沿着长江往东。

甚至,还在江面上眺望了天京。

那个时候,荣禄和曾国藩等人都要魂飞魄散。

虽然有强大的水师保护,但……离得这么近,万一天京那边一炮打过来怎么办?

接下来,皇帝说去上海看看。

众人又一次极度紧张,拼命劝阻。

但是,根本就劝不了。

荣禄道:「皇上,上海真的不能去。」

皇帝道:「为何?」

荣禄道:「那里西风太烈,去之不详。」

皇帝沉默,然后道:「那就不去了。」

最终,皇帝的船队穿过了长江口,始终没有登陆上海。

而英国人这一次算是非常配合,提前把舰队撤到外海,没有卡在长江口,也没有进入皇帝的视野之内。

皇帝提出,要走海路北上。

众人再一次劝阻,说走海路会晕船,有损龙体。

皇帝坚持说试一试,不行就走陆路。

于是,就试一试。

大海和运河还是不一样的,要剧烈得多。

很多人都晕船得厉害,吐得七荤八素,但偏偏皇帝没有吐,甚至没有多少感觉。

是否晕船,这几乎是天生的了。

皇帝其他方面都比较平凡,好不容易遇到一桩比较特殊的本领,顿时心情畅快。

站在船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视野开阔,心胸也仿佛开阔不少。

一时间,竟是诗兴大发。

旁边的赵德辙看到了,不由得道:「此情此景,皇上不如赋诗一首。」

皇帝本能就要赋诗,但是脑子里面想起了苏曳的那句话,天下不平,文章不兴。

顿时,这句诗又念不出口了。

仿佛有些意兴阑珊。

但这个时候,却又不愿意扫兴,便笑道;「朕就不做了,你们几人作诗,朕来做评判。」

接下来,赵德辙、罗遵殿、荣禄等人纷纷作诗。

皇帝也兴致勃勃地点评,一时间好不快活。

从上海到天津的海路,整整走了三天。

皇帝的兴致都很高,大家很担心他的身体,频频劝说他不要站在甲板上,小心受风。

但皇帝却不怎么听劝,很多时候就站在外面,看着大海。

看着天际远处的陆地。

看着朝阳升起,看着夕阳落下。

倒是奇怪,之前还频频咳嗽的皇帝,最近咳嗽都少了一些。

整个人身体和精神状态仿佛都好了不少。

恭亲王奕,文祥等人提前得到消息,带领着重要官员,来到天津码头迎接。

大家其实很担心,毕竟会经过大沽口炮台。

大清经历这一次耻辱性的惨败,就是从大沽口开始的。

但是,他们仿佛多虑了,皇帝依旧充满了兴致,甚至带着文武百官登上大沽口炮台。

看着一万多斤的巨炮,皇帝陷入了沉思,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大的火炮,都打不赢吗?」

一时间,旁边的荣禄和僧格林沁也回答不出来。

皇帝没有追问,而是继续游览。

在大沽口炮台整整游览了一天,接着又去了苏曳练兵的那个军营。

这个兵站现在已经废弃了,显得有些荒凉。

离开兵站后,皇帝乘辇回京。

但是,隔着很远看到硕大的京城。

皇帝整个人的精神仿佛瞬间垮了下来。

「朕不回京,去承德。」皇帝道。

恭亲王奕、僧格林沁等人叩首道:「皇上,天下万民都渴望着皇上回銮啊。」

然后,几百名官员跪满地一地,请求皇帝回京。

皇帝没有下龙辇,而是远远地眺望着京城,眺望着紫禁城。

因为三大殿比较高,所以站在这外面,依稀能够看得见屋顶金黄色的琉璃瓦。

依旧是夕阳西下,照射在三大殿上,显得更加巍峨华贵。

「皇上,回銮吧!」

「回銮吧!」

皇帝没有说话,依旧掀开窗户的帘子,就这么看着远处的京城,还有三大殿金色屋顶。

忽然,他直接放下帘子。

斩钉截铁道:「回承德!」

然后,圣驾再一次绕开京城而过,北上承德。

所有人都发现,接下来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生机一天比一天凋零。

在南方,在大海的时候,他还显得精神奕奕,再看到京城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仿佛佝偻了下去。

来到承德行宫的时候。

皇后,懿皇贵妃率领着后宫嫔妃,皇子公主,跪了整整齐齐一地。

肃顺、端华、载垣带着文武百官,跪满了整整一地。

几千人,恭迎圣驾。

龙辇之内,皇帝佝偻着,此时明明是夏天,他却莫名觉得发冷。

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支撑起力气,他走出了龙辇,将太子搀起来。

…………………………

书房内!

皇帝在躺椅上,铺着虎皮,盖着一层毯子。

这出去半年左右,肃顺清晰地感觉到,皇帝仿佛老了十岁都不止。

「朕本来想趁着南巡,把田雨公、王有龄、沈葆桢全部罢免了,直接拆了南方七省联盟。」

「但去了之后,发现拆了,也没用。」

「田雨公、王有龄、徐有壬,其实都是忠臣,沈葆桢奸猾一些,但勉强也算忠臣。」

「内核就在苏曳,只要有他这面旗帜,七省联盟拆不拆,意义都不大。」

「只要解决了苏曳,那剩下田雨公、王有龄等人就是大清的忠臣。」

「朕也想着有没有可能与他和解,朕啐面自干,让他进军机处,做洋务大臣。」

「当然他拒绝了,朕也知道他会拒绝。」

「朕看过他在九江做的事情了,他想要做的事情,区区一个洋务大臣是掌控不了的,甚至内阁大学士,也做不了。」

「张居正要搞一条鞭,做十年首辅,大权独掌,最终还是政熄人亡。而苏曳要做的事情,比张居正变法要大得多了。」

「所以有些时候,并不是非要谋权,而是想要做事,必须谋权。」

「肃顺,朕百年之后,不管是谁主持朝廷,肯定都是要变法的吧。」

肃顺泪水滑落,叩首不言。

皇帝道:「如果让你来主持新政,你能做成吗?」

肃顺道:「臣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皇帝深深一声叹息。

「朕曾经有一刹那,涌现出一个念头,索性就让苏曳试试。」皇帝道:「他不是想要搞新政,要改变这个国家吗?那就让他去做……」

「但是,仅仅只有一瞬间。」

「他要做得太彻底了,要是让他做,这江山社稷,就不再是我爱新觉罗的了。」

「甚至不再是我满州的了。」

「朕想着,哪怕变法一半,哪怕成功六成,我大清江山也能支撑几十年以上吧。」

「祖宗的江山,不能丢!」

「变法,其实是有一个尺度的。总有那么一个尺度,能够让我爱新觉罗变得很强,哪怕国家并没有那么强。」

「这个尺度,朕只是略微感觉到,不知道它具体在哪里。」

「肃顺,这个尺度交给你们了,你和奕去把这个尺度找出来。」

肃顺叩首道:「奴才遵旨。」

皇帝道:「朕知道,你们和奕势同水火,这也怪朕,一直以来提防老六太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奕,而是苏曳。」

「接下来,你们和奕、僧格林沁、荣禄等人要团结一心,专心致志,对付苏曳一人。」

「就算要内讧,要夺权,也先把苏曳给解决了。」

「否则朕就算是到了地下,也永不安宁。」

肃顺等人嚎啕大哭道:「皇上,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您是要让奴才五脏俱焚吗?」

皇帝也不管肃顺这等言语,继续道:「苏曳拒绝了朕的册封,理由是他曾立誓,只要朕在一日,他就永不复出,不接受朕的任何恩惠,彻底断绝了君臣名义。」

「他是想要让新皇帝,或者未来的太后下旨,让他进入中枢。」

「朕和他深深聊过,朕百年之后,太子才五六岁,只怕不是多尔衮,就是鳌拜之局。」

肃顺拼命磕头出血,哭道:「皇上,且不说您千秋鼎盛。就算……就算真有那么一日,奴才也忠心耿耿,侍奉太子殿下,绝无半点二心。奴才不是鳌拜,就算朝堂上出了鳌拜,奴才也竭尽全力杀之。」

皇帝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道:「朕会册封你们几个做辅政大臣,辅佐太子,等到他成年之后,再还政。另外皇后,太子亲母懿贵妃,作为太后监督朝政。」

肃顺、端华、载垣等人,已经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就只是磕头,只是哭泣。

「朕就好奇了,届时朝堂之上,两宫太后,加上你们几个辅政大臣,最多再加上一个奕,你们几人团结一心,苏曳如何进入中枢?」

「只要你们不内斗,就不需要引入外援,那苏曳就永远进入不了中枢的。」

肃顺猛地直起身体,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皇帝道:「肃顺,你有话讲?」

肃顺朝着左右看了一眼。

皇帝道:「端华,你去外面看一圈,任何人不得靠近十丈之内。」

郑亲王端华起身,来到外面布置。

确保任何人,不能听到这里的任何说话。

片刻后,端华进入道:「皇上,已经屏蔽了任何人。」

皇帝道:「你说吧,肃顺。」

肃顺用力叩首道:「皇上,奴才请杀懿贵妃。」

皇帝眉头皱起道:「理由,不能再是之前的什么弄权,野心勃勃之类的话。」

肃顺大口地呼气,又犹豫了好一会儿,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口。

皇帝道:「说!」

肃顺道:「皇上,懿贵妃和苏曳之间,有私情!」

这话一出,如同雷霆霹雳击打下来。

端华、载垣几个人的脸,瞬间就失去了血色。

当然,并不是因为听到这个秘密而惊骇,是因为肃顺终于在皇帝面前说出来了。

皇帝的脸,也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紧接着,变得潮红。

但是……

片刻之后,他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皇帝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肃顺颤抖道:「是奴才想办法从惠征家中的奴仆口中得知的,在懿贵妃入宫之前,苏曳和她就有私情,非常亲密,甚至选秀成功后,懿贵妃还和苏曳私奔了,是苏赫连同惠征一起去把两人抓回来的,而后懿贵妃才进入宫内,嫁给了皇上。」

「懿贵妃野心勃勃,太子登基之后,她一旦成为太后,一定会想办法夺权,奴才和恭亲王等人,大概会想办法阻止她,而那个时候她肯定就会寻找外援,也就是实力强大,名望极高的苏曳。」

「届时,二人旧情复燃,就不止是张居正了。只怕……真的是重演多尔衮之局了。」

整个书房内,死一般的静寂。

皇帝微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皇上,为了杜绝所有后患,为了彻底阻止苏曳进入中枢的路径,奴才请皇上痛下决心,杀懿贵妃。」

「否则真的到那一天,她以太后的名义,让皇上下旨,召苏曳进入中枢,谁能抵挡?」

皇帝依旧闭着眼睛,微微颤抖,却不言语。

肃顺顿时朝着端华和载垣望去。

顿时,端华和载垣和跪下道:「皇上,臣请杀懿贵妃,以绝后患!」

皇帝依旧不言不语。

肃顺道:「皇上,奴才说一句诛心之言。或许您觉得皇后娘娘太柔弱,怕届时她一人压不住几个辅政大臣,但是……」

皇帝道:「还有奕是吗?你是想说,你和奕势同水火,依旧可以互相制衡是吗?」

肃顺有点痛苦地叩首。

他一直把奕当成最大的政敌,未来皇帝驾崩之后,太子登基,他肃顺就是绝对的大权在握。

而一旦奕入局,他的名望和地位,可都不比他肃顺低,甚至更高一些。

届时,他肃顺想要大权独揽,就很难了。

历史上,咸丰临死之前册封的顾命八大臣,可是没有恭亲王奕的。

也就是说在临死之前,他都忌惮自己这个六弟。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在皇帝心中,最大的威胁已经不是奕了。

肃顺道:「皇上,奴才所言,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啊。」

至少这一刻,肃顺确实为了公心,为了杀懿贵妃,不惜引入奕。

另外,肃顺和皇后钮祜禄氏,也是至亲。

皇后之母,是端华、肃顺的姐姐。

所以肃顺等人觉得,哪怕引奕入局那也不怕,未来太后是他们的外甥女。

只要灭掉懿贵妃,未来他们依旧可以击败奕,大权独揽。

肃顺道:「皇上,如有必要,可以立刻召恭亲王奕前来承德行宫。」

皇帝依旧沉默不言。

「皇上,为了江山社稷,请杀懿贵妃。」

「您或许担心太子悲伤,那也可以让懿贵妃病故。况且太子殿下一直跟着皇后娘娘,对懿贵妃畏惧多过于亲近,如今他年纪还小,感知不深的。」

「皇上有大义,还能压制住苏曳。未来若是让懿贵妃掌握了大义,那就真的压不住苏曳了。」

「皇上……」

肃顺几人不断磕头,直接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既然这样的话说出口,那就一定要达到目标。

这个时候,皇帝的身体停止了发抖。

睁开了眼睛,并且掀开了蒙在脸上的毛巾。

两只手撑着椅靠,努力要站起来。

肃顺和端华两人赶紧上前,将皇帝搀扶起来。

站起来后,一阵阵头昏目眩,整个人就要立刻倒下。

皇帝这一次没有闭眼,而是强忍着这种痛苦感觉过去,整个人稍稍站定。

好一会儿,皇帝道:「让王承贵进来。」

「摆驾懿贵妃处。」

肃顺等人闻之,目光窃喜。

片刻之后,皇帝乘坐擡辇,朝着懿贵妃的寝宫而去。

……………………

注:终于写完了,这两章好难写,需要写好久。本月最后三天了,恩公您如果愿意的话,月票赐给我好吗?给您谢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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