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1/2)
「原是不打算和皇姐说的,」幼帝叹了口气,他小心地用指尖戳了小宝的脸蛋儿,被握住了手指才笑了笑,「皇姐和容决一路往北走,南蛮追在你们后面的尾巴扫了七八成,可东边那个……还没动静。」
东边便只有东蜀了。
「季修远回来之后,东蜀矢口否认伤了使团的是东蜀人,此后再无下文。」幼帝压低了声音道,「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皇姐在四井镇碰到的良民失踪案,据周家目前的供词,人是分了两批卖走的,一批往东,一批往南,皆是运去大庆之外的。」
饶是薛嘉禾不理朝政,听到此处也皱了眉,「卖到南蛮的,许是去当了奴隶。可东蜀人口不少,不需要几十个奴隶。」
「这得花些时间才能查到缘由了,」幼帝摇头,「只一点叫我和老师特别注意到了——这些从周家手中经过的良民,是按照某种规律分成两批后再分别运送,而非全然随意平分后送走。」
薛嘉禾沉思片刻,道,「周家同时与双方做交易,瞒一就有瞒二,这倒不奇怪;怕的是另一种可能性……」
幼帝同她对视一眼,「东蜀和南蛮暗中有约定俗成的分配规则。」
御书房中静了半晌,只有大宝精神奕奕的咿咿呀呀声。
过了几息,薛嘉禾开口道,「南蛮不足为患,只需小心设防。」
更何况还有容决这个南蛮的克星在。
棘手的是比南蛮更繁盛、如今却按兵不动的东蜀。
「现在看来,和亲必定是缓兵之计,想叫我放下警惕的。」幼帝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那毓王妃也不是个能旺夫的,刚嫁过去,先毓王就遇刺身亡……也不对,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更早些日子地从世子妃成了毓王妃。」
「先毓王过世多久了?」薛嘉禾突然道。
幼帝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有半年了,但毓王未出丧期,二人尚未正式成婚。」
「听说毓王也生了病?」
「好似是送灵时染了风寒,前些日子来报说已经大体康复了。」幼帝扫了眼案上的文书奏折,有些头疼,「这些无关紧要的折子每日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颇浪费时间。」
从前倒是有容决代为处理,幼帝亲政后,这些便一口气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尽管早有准备,也为此练习了许久,刚上手的头几个月,幼帝还是过得十分焦头烂额。
「……那时最能叫我高兴的一件事就是,偷闲时便看看容决,见他还是没找着皇姐,我就舒畅了。」幼帝撇撇嘴,「我还想着,皇姐若是能拖他个十年八年的,才拍案叫绝呢。」
「你这话可别对容决说。」薛嘉禾好笑道,「他这人多记仇,你不是不晓得。」
幼帝挑眉,「我是他小舅子,他如今不能记我仇。」
这小舅子身份倒是适应得很快。
即便心知肚明幼帝是为了岔开东蜀的话题不再细谈,薛嘉禾也没戳穿,她原本也只是想将太后方才提议之事转告给幼帝罢了。
虽说她是个已婚之人,论身份地位又确实可以去说个亲,但若对象是蓝东亭的话……这还是算了。
薛嘉禾可不想将和蓝家、蓝东亭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僵。
在宫中逗留了两三个时辰后,天色刚有些暗下去,幼帝正要邀薛嘉禾留在宫中用饭,大太监便来报说摄政王来了。
幼帝面色一沉,「他这就是来截人的!」
连吃个饭的功夫也不让,简直妒夫一个!
这可是我亲姐姐!幼帝恨恨地腹诽。
薛嘉禾当然也知道事实如此,但她还是替容决说了句好话,「我此后就在摄政王府,有的是时间,过几日再来宫中探望陛下便是。」
幼帝捏了捏外甥女软绵绵的手掌,脸色刚好看了两分,容决已经进了御书房。
「见过陛下,」容决的视线从幼帝身上一扫而过,便转向了薛嘉禾,「——该回府了。」
尽管幼帝将容决转头后软化下来的表情都收入眼里,这绝不代表他就不介意容决闯进宫里来跟他抢姐姐这件事,「摄政王殿下来得正好,朕有事想同你商议。」
容决冷冰冰地转头看他,「陛下一下午都不务正业,我还以为陛下的政务早就处理完了。」
幼帝义正言辞,「若摄政王殿下再来早些,这桩要事也早就谈完了。」他顿了顿,便侧身示意绿盈上来接过襁褓,边轻声道,「蛮王死了,摄政王殿下该知道的吧?」
容决面色未变。
——他确实是一早就收到了消息,但这和他要带薛嘉禾回摄政王府用回京后的第一顿饭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正事,你们便好好商议。」薛嘉禾插话一锤定音,「我带孩子先回府去,院中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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