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1/2)
薛嘉禾洗漱更衣完了躺到床上时还有些想笑,好在她也不必忍太久。
容决撑着脑袋看她,「笑什么?」
「我高兴。」薛嘉禾窸窸窣窣地翻身把泛凉的手脚都蹭到容决身上去取暖,早就省了汤婆子的麻烦,「过完年又长大一岁,摄政王殿下可要比今年更懂事些。」
容决嗤笑,他带着两分报复的心思把薛嘉禾的头发揉乱,到底是自尊心占了上风,什么也没说出口,道,「睡吧。」
薛嘉禾嗯了声,又盯着容决看了两眼,才噙着笑将双眼闭上了。
室中一暗,是容决熄了灯。
薛嘉禾没真睡着,她撑着精神等时间一刻一刻地流逝过去,也不敢乱动,生怕惊动了身侧的容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期间不小心睡过去过,直到窗外传来一声婉转的鸟鸣声,她才被惊得睁开了眼,下意识撑起了半个身体。
——和和绿盈约好的信号。
容决立时被她惊动,「怎么了?」
薛嘉禾揉揉眼睛,她道,「过子时了。」
边说着她边从被子里向外爬,越过容决想要下床去,被后者一把扣住整个提了回去裹好。
「夜半三更天凉,干什么去?」他问。
这倒是真的,薛嘉禾哆哆嗦嗦地盘腿坐好,又裹紧被子,道,「那你替我拿个东西,我放在妆奁旁边那个红木盒子便是。」
不知道薛嘉禾夜半子时到底折腾的是什么算盘,容决无奈地起身下床,灯都不必点就将那新出现没多久的盒子给带到了床上。
薛嘉禾打了个哈欠,没接,眉眼弯弯道,「劳烦摄政王殿下帮我打开吧?」
容决狐疑地看她一眼,没多问就将盖子掀了开来,「什么东西这么贵重半夜还要特意起来看上一眼……」
他说着,正巧低头看见盒中并排摆着的四个小面人,登时收了声。
「是挺贵重的,」薛嘉禾裹着被子笑道,「我可舍不得掉了。」
只借着朦胧的一侧月光,容决便能将四个面人的轮廓细节收入眼底。
四个面人两大两小,容决最先认出的是代表着薛嘉禾的那个,然后才看他自己的那个。
剩下两个小的憨态可掬,更不必说是照着谁的模样捏的了。
「你知道。」他喉结微动,出口时声音哑了大半。
「陛下告诉我的,可我知道时也有些来不及,只好想了个取巧的法子。」薛嘉禾往前探了探身子,她擡眼凑近了去看容决的表情,「生辰也是大了一岁,摄政王殿下对我这不值钱的贺礼还算满意吗?」
容决垂眸不语,他轻轻抚过照着薛嘉禾轮廓画的面人,有点想笑:大约是时间不够,薛嘉禾对待代表她的这个面人显然最粗制滥造些。
还是同以往一样,是个对自己不留情的人。
容决半晌不语,薛嘉禾有点忐忑起来了,「……你真不喜欢?」
那她明日尽快再换个贺礼送他?
男人擡眸看她,放下面人将盒子盖上的同时,按着盒盖倾身,十分温柔地吻了她的唇,「喜欢。」
薛嘉禾松了一口气。
「但我更喜欢的,是会说会笑,能一生一世陪在我身旁的那个薛嘉禾。」容决垂首用额角蹭过薛嘉禾的侧脸,他低声道,「我怕终有一日你会让我用它来睹物思人。」
薛嘉禾昂首将下巴搁在容决的肩膀上,轻轻抚了抚他宽大的背脊,「除了你自己,你没什么好怕的,容决。」
「……嗯。」
容决从鼻子里应了声,垂眸捉住从薛嘉禾身上滑落的被褥重新将她从头到脚裹好,免得着凉。
薛嘉禾瞅着容决的动作,心中一动,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去,咬了男人的嘴角,含笑道,「祝摄政王殿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被罩在阴影里的容决不声不响地看了她一会儿,将盒子推到了一旁,他低声道,「叫我的名字。」
「那你也不能叫我小名。」
「……阿禾。」
薛嘉禾笑了起来,促狭道,「小将军。」
闹了这一句,下一刻她果然就如同预料的那样被容决连人带被子按了下去。
「喜欢小将军还是喜欢容决?」
薛嘉禾失笑,「都喜欢。」
容决对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满意,「只能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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