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日常(五)(2/2)
这倒是真的。
比起看薛嘉禾害羞,容决更不希望她害羞的模样被他人看见。他撇撇嘴擡起头来,将薛嘉禾被扯开两寸的衣襟刷新好,嘴里嘟嘟囔囔地放狠话,「晚上再跟你算帐。」
薛嘉禾甫一脱困便跨开一步,回头有恃无恐地朝容决比了个鬼脸。
容决能放的狠话也不过就此一句,两人当了这些年的夫妻,薛嘉禾从来没怕过。
……
这日容天依回到帐中时,容天而正在里头看书,而此前日日都会等着她回来的薛嘉禾却不知所踪。
容天依疑惑地出门看了眼马槽,果然发现容决的战马也不在里头,她撇着嘴将自己今日猎得的猎物交给随从,完全失去了炫耀和寻求褒奖的心思。
——没有娘亲摸着她的小脑瓜夸奖她,她找谁去要表扬?
容天而显然并不是个好选择。
容天依顿时觉得这一日的猎都白打了,她气呼呼地进帐篷净手,看着容天而从头到脚一幅谦谦公子的模样,很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弟弟,「好容易到了围场,你这几日拿过弓没有?」
容天而握著书卷擡头看容天依,平淡地笑了笑,「虽然没打中猎物,但我这几日也不是两手空空的。」
「你干什么了?」容天依挑眉。
这几日别的不说,吃的可都是她猎来的,容天而的猎物是一只没见到。
问题是,这人白天时不时地也突然会找不到人,不知道暗中去做了什么。
「我记得你提过一个姓钱的……」
容天依呸了一声,「我记得,对我动手动脚不说,被我教训后还敢暗中说娘亲风言风语!我不是已经教训过那小子了——嗯?他也来了秋狩?」
「来了,绕着咱们走的。」容天而道,「到哪儿都呼朋唤友,估计是怕被你再揍上一顿。」
容天依很不屑,「真是个只会嘴上逞凶的软骨头。」
「花了几天,总算逮到他了。」容天而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书,「给了他点永生不忘的教训。」
「什么教训?」容天依顿时兴奋起来,她轻快地跑到容天而面前,将背后的弓摘了下来,「要是我,就假装失手把箭从他脸旁边擦过去!」
容天而摇摇头,「你这招,娘亲当年就用过了。」
容天依诧异地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爹娘在淳安的时候……这个下次再说。」容天而摆手,「他那群狐朋狗友之间算个小派系,此外又有一群和他们不对头的,是马家老四带头。」
容天依歪着头想了想,「马家老四是不是书院时凑上来非要跟我打招呼、带我认识书院的那个?」
「就是他。」容天而点头,「我想了点办法让他们两群人打了起来,皇帝舅舅撞了个正着,这会儿全在外头罚跪呢,回来时没瞧见?」
「真没!」容天依转头就要往外跑,冲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回头疑惑道,「爹娘去哪儿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容天而将书翻到最后一页,冷静地道,「出去打猎了,有爹在,娘亲肯定平安,你放心看热闹去,记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别惹了众怒。」
「好!」容天依兴致勃勃地走了。
容天而将看完的书放到桌上,轻抚著书封心道:或许就算容天依装得不像样,那两群人也不会对她心生怨恨。
谁叫两边领头的都对她有那么点儿心思呢。
容天而面不改色地抽了第二本书,又瞄了眼时间,心中有点纳闷:爹娘出去打猎罢了,难道兴致真高得连吃饭的时候也忘了?
他刚想完,赵白就从外头进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道,「公子,殿下与王爷在外头野炊,让我传话回来说不必等他们回来。」
容天而:「……」他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就这么将我和姐姐扔下了?」
赵白十分正直,「殿下说了,带王爷看夜星去,好容易寻了个高处观星,便不来回多奔波一趟。」
容天而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看星星……我娘都没带我去看过星星。」
赵白沉默片刻,建议,「您就出了帐篷看看天吧,好歹也能见着星星。」
「我不看。」容天而翻开扉页,一脸冷酷,「我又没打算和我爹比什么。」
打从记事他就知道了,不论外界是不是有人暗中传播什么异姓王和长公主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传闻,那都是假的。
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薛嘉禾对容决回护钟爱,私下传播的那些流言顶多偏偏不知情的人和容决本人。
看了半刻钟的书,一行字也没看进去,容天而忿忿地将书摔到了桌上。
「简直恃宠而骄!太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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