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省心的天下无敌(2/2)
萧怜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他伤成这样,心疼地想去抚平那掌印,「可伤得厉害?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有怜怜的炎阳火,还需要什么太医。」
「那人是谁?」
「深渊来的。」
萧怜就有些担心,抱住他,「胜楚衣,我以为你是天下无敌的啊,可你怎么总这么不让我省心。」
那言语虽然嫌弃,可却全是忧心。
胜楚衣拨开她碍事的小手,将那一身一本正经的皇袍一层一层剥莲花骨朵一样掀开,露出香软的花蕊,稍加撩动,便有喘息如风轻吟。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既然怀璧,便不可能高枕无忧。」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触动,如拨弄琴弦,萧怜的身子便不自觉地向上弓了起来,将如花般绽放的美好拱手献上。
「胜楚衣,海国一定十分凶险,让我……我跟你一起去吧。」萧怜勉强维持这个正经地话题,那声息力不从心,就有些楚楚可怜。
「求我啊。」他分明已经无心再谈这件事,却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萧怜一门心思地实实在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回深渊,双手十指穿入他的发间,落入圈套,「求你,楚郎,求求你……」
胜楚衣坏坏地笑,一切,不可描述……
天亮时,外面便传来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茉叶小心敲了两下门,「陛下,该上朝了。」
梨棠被吵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爹爹和娘亲都不在。
「爹爹?娘亲?棠棠睡醒了。」
她刚要掀开床帐滑到地上,就被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给挡在面前。
胜楚衣随手抓了只被子向后一扔,正好蒙在四仰八叉睡在地毯上的萧怜身上,向着梨棠咧嘴一笑,「棠儿醒了?」
他自己也是匆忙裹了件衣袍,浑身上下掩饰不住的狼藉。
棠棠歪着头看了半天,赫然见他半敞的领口上,露出乌黑的掌印,「这是神摸?」
胜楚衣随手将领口紧了紧,「娘亲给爹爹画的,回头洗掉就好了。」
一夜炎阳火的滋养,这伤势竟然还是恢复地如此缓慢,这条重返深渊之路,只怕是要比预期中更加坎坷了。
而且,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他与女皇陛下的夜生活,顾忌着这两个小东西,始终不够完美啊!
胜楚衣伸手揉了揉梨棠的头发,正色道:「棠儿,你长大了,从现在开始,你跟皇弟,有自己的宫殿,不要再跟爹爹和母皇一起睡了。」
「哈?」
梨棠眨眨眼,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待会儿就给你们移宫。」
哇……!
梨棠哭了,她觉得,爹爹可能是不爱她了。
所谓的移宫,最后只是将两个小家伙给搬去了偏殿。
胜楚衣笑眯眯地看着计划完美地进行,却将哭唧唧的梨棠丢给萧怜,「乖,去哄哄棠儿,哄好了,今晚我给你捶背。」
他对她挤了挤眼。
萧怜忽然发现这个贱人越来越嚣张,几乎来不及争辩,就被他给进了哇哇叫的梨棠的魔爪之下。
不远处,宫门口,靠着抱着手臂看热闹的海云上。
「听说昨晚遇袭了?我特意来看看。」
胜楚衣正好想找他,「新到了一坛好酒,有兴趣吗?」
「好啊。」海云上来者不拒。
两人在花园寻了处凉亭坐下,胜楚衣挥挥手,屏退了宫人,也不管他,就自斟自饮。
「你对深渊,知道多少?」
海云上见他这请客的都不让一下,就自己抢过酒壶,自己斟酒,「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聊聊。」
然而,海云上却是个极聪明的,否则当初也不可能只通过阿丑几句含混不清的话,就猜透了鲛珠的秘密。
「你要去深渊?」
胜楚衣的酒杯向桌上一撂,「与你聊天,果然不费什么力气,不过,看来以后,若是有什么秘密,还要加倍防着你。」
海云上在他脸上打脸了一圈,「你受伤了?昨晚那人干的?」
「是。」
「哇塞!」
海云上忽然有种终于有人替他出头了的感觉。
胜楚衣转动桌上的酒杯,「你可知湘九龄是谁?」
海云上见他只喝了一杯就不动了,就自己喝自己的,却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湘姓?还好,位列九卿,但比起四大国姓,只是蝼蚁比之邙山。」
「四大国姓?」
「是啊,比如海氏,就是四大国姓之首。」
「所以,你这个海云上,是个假名字。」胜楚衣眼皮都不擡。
海云上昂了昂头,「胜楚衣,你看不起人啊!」
胜楚衣道:「难道我说错了?」
「咳,我爹的确是姓海。」
「但是你没有被冠以海姓,因为,你不够强,对不对?」
「……」
「现在,你又成了深渊的叛徒,所以,只怕这一生,你都只能在璃光招摇撞骗了。」
「那又怎样,你不是比我还惨,你连亲族都没有,你这辈子都回不去。」
胜楚衣的手指在那酒杯上轻轻一弹,「你以为我稀罕回去?你以为,我若是想回去,谁又能阻止得了?」
海云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又干了一杯,「你都被人伤成这样,还敢说大话。」
胜楚衣擡眼看他,一朵绚烂的笑容骤然在面上绽放开来,「我只是伤了,他却是性命堪忧。」
这笑,海云上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不高兴了,于是面揶揄的笑骤然凝固了,「你将姓湘的打死了?」
「不死,也差不多了。」
「……」海云上重新打量了他一番,「胜楚衣,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以后我跟你混!」
胜楚衣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现在可以告诉我,湘九龄,是谁了?」
「说了你也拿他没办法,他是海皇身边的人,背地里人称九妖,是个专门给海皇出馊主意的怪物。」海云上想了想,「不过说起这个人,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好像有一阵子没有出现过了。」
胜楚衣靠向椅背,「所以,他是被派来璃光了啊。」
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悠远,有些事,即便你不想做,也会有人逼着你去做。
有些人,即便你视而不见,他也会将你当成敌人来对待。
所以,保全自己与身边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化被动为主动。
他的脖子晃了晃,神情之中刚刚稍微浮现出的凛冽又重新柔和下来,「你说的那个阿丑,我想见一见。」
「神马?你真的要去海国?」
「是。」
「你进不去的,你是混血,你……」海云上还没说完,就正对上胜楚衣的双眼,立刻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改口道:「好吧,我知道你是海皇血脉,百万中无一,可就凭你一个人……,唉,反正我不会陪你去送死。」
胜楚衣平静道:「我只是想见见她,也许是位故人。」
「她是重犯,别看可以随便走动,可就在那一亩三分地,多迈出一步都不行。别看谁都能见到她,可若是想带她走,那是难如登天的。海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亲自召见她,依我看,阿丑她一定没那么简单,你冒那么大危险,去闯深渊,就为了见她?」
「是,一定要见,至于怎么见,你来筹谋,」胜楚衣的笑愈发浓烈,「我知道,你这个人惜命得很。」
「……」
「今天的酒,就喝到这里。」
他起身离开,扔下海云上就一身的不爽,立刻找了个报复的由头,「喂!胜楚衣,你就打算这么跟着陛下当国师?不讨个正宫什么的当当?」
唰!
一道冰渊,咔嚓一声在海云上脚边炸开。
「给本座闭嘴!」
胜楚衣回到重阳宫,萧怜正哼唧着,由茉叶给捏肩膀。
见他回来,救星到了一般,「快来,还是你的手法好,她们都不行。」
茉叶识相地退了出去。
胜楚衣就妖艳笑了笑,十根修长的手指搭在萧怜的肩头,「陛下,您辛苦啊。」
他这一样一句话,萧怜立刻发觉风声不对,擡屁股就想跑,又立刻被按住坐了下来。
「喂!我今天可没惹你啊,你不要拿我出气。」
胜楚衣俯身凑近她耳畔,「看陛下说的,难不成,是本座欺负了陛下」
萧怜就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一跟她自称本座,就一定没好事。
「胜楚衣,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胜楚衣那双手在她肩头轻柔地捏着,手法的确是好到无法言说,萧怜一阵酸爽,接着又是一阵警醒,这家伙,一定有阴谋!
果然!
「陛下从东煌浩浩荡荡地杀回朔方,打的,可是帝后的名号,是本座名正言顺的妻子。如今,本座这个帝君不做了,陛下却成了朔方的皇帝,可本座,却依然是个国师……」
噗!
萧怜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笑疯了!
胜楚衣的手从她肩膀上拿下来,等候着她笑够。
萧怜真的是笑到肚子疼,才好不容易直起腰来,「胜楚衣,我以为多大的事,原来你嫌我不给你名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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