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师,请下轿(2/2)
萧怜本就矮了胜楚衣许多,这会儿神不守舍,那把伞全打在了她自己头顶,两人并行,就有些碍事,时不时戳了胜楚衣的额角。
「九殿下,还是本座自己来吧。」一只冰凉的手接过了那只伞。
萧怜的伞被拿走了,才勉强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擡头望了一眼,头顶上一片妖红。
一柄红色的绢伞,同样绣着妖娆的幽昙,十二串红玉珠缀成一圈,随着胜楚衣的脚步摇曳。
「死变态!」她低声嘀咕一句,身边胜楚衣淡淡瞥了她一眼。
萧兰庸的儿子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大胆的,被本座抓在手底下,还有胆子骂人。
难不成与炎阳火伴生的人,胆子都这么大!
北辰殿前的红毯本不是很长,但是萧怜却只能随着胜楚衣的步子,走得极慢。
殿前玉阶上,萧兰庸携文武百官端端正正地等着,烈日之下,便有三年来新近被秦寿扶植上来的官僚开始窃窃私语。
「矫情啊!利手利脚的,下轿走路还非要个皇子扶着!」
「怕见光的,说不定还真是个妖怪!」
「你见了那张脸就知道了,那不是妖怪,是妖孽!」
「哎?今年没听见皇子惨叫啊,九皇子果然天赋异禀!」
秦寿听到这里,微微满意地替自家女婿点了点头。
北辰殿前每个人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地落入到胜楚衣耳中。
他走得越发慢,手将萧怜的腕抓得越发紧,「九殿下,他们说的,你可听见了?」
萧怜被他攥得手腕剧痛,蹙着眉瞪他,一个字一个字崩:「听见了,不无道理!」
四目相对,只听见她的腕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碎了。
萧怜咬牙没吭声,狠狠转过头去,脚下的皮靴踏在红毯上,愈发走得稳。
胜楚衣唇角微牵,手底下放了萧怜,径直一个人撑伞向玉阶走去,朗声道:「陛下,我回来了。」
「恭迎国师大人还朝!」
「国师铁骑,天下无敌!」
「国师神佑,护我朔方!」
「……」
整个北辰殿前,士兵与百官山呼。
胜楚衣来到萧兰庸面前,将伞递给杨公公,既不问安,也不行礼,更不称臣,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下一分,只是微微一笑。
秦寿身后立刻有文官怒斥:「国师胜楚衣,见到吾皇,为何不行君臣大礼!」
胜楚衣略微茫然,带着询问的眼光看向秦寿,只是一眼,秦寿立刻怂了,「新来的,不懂规矩,国师莫怪!」
萧兰庸喝道:「不懂规矩还敢立在北辰殿前给朕丢人,拖出去砍了!」
随后笑对胜楚衣,「国师,朕三年来望眼欲穿,如今终于将你给盼回来了,外面太阳大,快随朕进去说话。」
「好,陛下辛苦了。」
身后就有文官觉得自己的书白读了,哪有臣子对自己的主上说「辛苦了」的?怎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兰庸与胜楚衣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众肱骨大臣相陪,前呼后拥,呼啦啦入了北辰殿。
再没人理会到底是谁被拖出去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