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恶意的布鲁佐球(2/2)
哈利从扫帚上伸出另一只手奋力一抓。他觉得他的手指贴紧在冰冷的史尼斯球上面。但现在他只剩下两只脚勾紧扫帚:当他一头直栽下地面努力挣扎着以免昏厥时人群中出了惊叫。
随着一声振耳欲聋的砰然巨响他摔到了泥地上从扫帚上滚落下来。他的手臂用一个奇怪的角度悬挂着。疼痛淹没了他。他听到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阵阵哨声和叫喊声混杂的声音他盯着紧握在手里的史尼斯球。
「噢」他舒了口气「我们赢了。」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雨点落在他身上他依然躺在地上这时有人向他倾下身来他醒了。他看到的是一排亮晶晶的牙齿。
「噢不不是你。」他呻吟着。
「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罗克哈特对挤在他旁边紧张的格林芬顿队员大声地说。「别紧张我来固定你的手臂。」
「不!」哈利大叫「我让它这样就行了谢谢……」
他试着要坐起来但无奈疼痛难忍。这时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咋嚓声。
「我不要这样拍照柯林。」他大声地说。
「躺回去哈利」罗克哈特劝慰地说「这是一个简单的魔法我只需很少时间。」
「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医院?」哈利咬着牙问。
「他真得去教授。」浑身泥泞的伍德说:尽管他的搜索者受了伤他还是忍不住咧着嘴笑了。「伟大的胜利哈利。实在太精彩了。你是最棒的我说。」
通过像灌木丛一样围在他周围的腿哈利现弗来德和乔治正奋力把那恶毒的布鲁佐球塞进箱子而它仍在挣扎想作那令人恐怖的飞行。
「躺下去。」罗克哈特边说边卷起他那翠绿色的袖子。
「不——别——」哈利虚弱地说但罗克哈特正在旋动他的魔杖一秒后已经引着它直接对准哈利的手臂了。
一种奇怪而不愉快的感觉开始从哈利的肩膀蔓延到他的指尖。
好像他的手臂正在缩小。他不敢去看生了什么事。他闭上了眼睛转过脸不敢对着他的手。但当人们倒抽一口冷气柯林开始拼命地按动快门时他的恐惧到了极点。他的手臂不再受伤了——但感觉起来不再像是一只手。
「啊」罗克哈特说:「那有时是会生的。但重点在于骨头不再是破碎的了。人们应该留意到这点。哈利让人搀扶着去医院吧。啊威斯里先生格兰佐小姐你们来帮忙护送他一下好吗?——波姆弗雷夫人也行——呃——把他弄得整齐点。」当哈利开始迈步时他觉得异常不平衡。深深吸了口气他看问他的右边。他看到的几乎令他再次昏倒。
他的长袍下面露出的是一个看起来厚厚的像肉色的橡皮手套的东西。他试着动一动他的手指但什么也没生。
罗克哈特并没有治好哈利的骨头。他移动了它波姆弗雷夫人很不高兴。
「你应该直接来找我的!」她暴怒了抓起那个可怜的人在半小时前还活动自如的手臂。「我能在一秒内医好这骨头——问题是得让他们长回去——」
「你能行的是吗?」哈利绝望地问。
「我当然能行但你会痛苦些。」波姆弗雷夫人忧郁地说扔给哈利一套睡衣「你晚上得留在这。」
荷米恩在哈利床边拉起的布帘后等着。这时罗恩正在在帮他换睡衣。他费了好一会工夫才把这像橡胶一样的没了骨头的手臂塞进衣袖里。
「现在这时候你怎么还能站在罗克哈特那边呢?荷米恩呢?」罗恩隔着布帘说。
当他把哈利软绵绵的手指拉出袖口时「要是哈利不想要骨头了他自己会先说的。」
「任何人都会犯错。」荷米恩说「再说也不是很严重不是吗?哈利?」
当他摇摇晃晃地躺上床时他的手臂茫然地晃动着。
荷米恩和波姆弗雷夫人走到布帘边。波姆弗雷夫人手里拿着一大瓶标着「助骨长」的东西。
「你今晚会难受些」她说倒了一杯液体递给他「骨头再生是一件麻烦事。」
他把液体喝了下去。当它人口时哈利的嘴和喉咙仿佛看了火般使他又咳又呛波姆弗雷对罗克哈特这危险的行为和愚蠢啧啧称奇后就离开了留下罗恩和荷米恩帮哈利。
「我们虽然赢了」罗恩露出牙齿笑了「但全靠你。马尔夫的脸……他看起来就像要杀人!」
「我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对布鲁佐球作了手脚。」哈利含糊地说。
「我们可以把这加到要问他的问题表上等我们取得神奇药浆时。」哈利说躺回他的枕头。「我希望那药尝起来比这玩意好味。」
病房的门这时被撞开了其他格林芬顿的队员都来看望哈利虽然个个又湿又脏。
「难以置信的飞行哈利」乔治说。「我刚刚看到史林斯对着马尔夫大雷霆。因为史尼斯球在他头顶上而他居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马尔夫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他们带来了蛋糕糖还有几瓶南瓜浆。他们围着哈利的床开始讨论怎么开庆功会。这时波姆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大叫「他需要休息他有三十三根骨头要重长!出去!滚!」
哈利只剩下独自一人。没有任何东西来分散他那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几小时后哈利从黑暗中醒来疼痛让他忍不住叫了出来:他的手臂现在似乎全都碎了。在那一刻他认为是疼痛让他醒来的。接着随着一股恐惧的寒意他意识到有人在转动着海绵轻拭他的额头。
「住手!」他大声地说接着他叫起来「多比!」
这房间小精灵那瞪得像网球一样大的眼睛从黑暗中注视着哈利一滴泪珠从他那长长翘起的鼻子上滑落下来。
「哈利。波特回到学校了」他伤心地低语。「多比一次又一次地警告哈利啊先生为什么你不听多比的话呢?为什么当哈利错过火车的时候他不回家呢?」
哈利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推开了多比的海绵。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你怎么知道我错过了火车的?」
多比的嘴唇颤抖着。哈利仍然充满怀疑。
「是你!」他慢慢地说「是你阻止我们通过栅栏!」
「事实上是的先生。」多比说用力点了点头拍动着耳朵。「多比躲着监视哈利还封了通路。多比不得不烫伤他的手——他伸出包了绷带的手指给哈利看——但多比不在乎先生因为他想到哈利已经安全了。多比从来就没想过哈利会从另一条路回学校!」
他摇晃着他那难看的脑袋前后摇动着。
「多比听到哈利回学校的消息是多么震惊甚至连主人的午餐都烧坏了!先生……」
哈利猛然跌回枕头里。
「你差点让我和罗恩被开除」他粗暴地说。「你最好在我的骨头长全之前消失多比不然我可能会掐死你!」
多比虚弱地笑了笑。
「多比已习惯了死亡威胁先生。在家时多比一天可以受到五次这样的威胁。」
他用他的鼻子朝他身上那脏兮兮的枕套一角吹了吹气。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以致于哈利觉得他的怒气一下全消失了。
「你为什么穿着那东西?多比。」他好奇地问。
「这个吗先生?」多比扯着枕头「这是精灵受奴役的标志先生。只有当主人给我衣服穿时多比才能自由这一家人连一双短袜都不给多比先生因为那样多比会永远地离开他们家。」多比那鼓出的眼睛作了个怪相突然说:」哈利一定得回家!多比想他的布鲁佐球一定足够……「
「你的布鲁佐球?」哈利说再一次燃起怒火。「你说什么?你的布鲁佐球?你试图让布鲁佐球来杀我?」
「不是杀你先生从来没有!」多比震惊地说。「多比只想挽救哈利的生命!最好还是回家严重地受伤比呆在这儿也好先生!多比只想让哈利受了伤被送回家!」
「哦说完了?」哈利愤怒地说:「我不指望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希望我变成碎片被送回家!」
「啊要是哈利知道的话!」多比痛苦地叫着更多的泪水跌落到他那破旧的枕套上。「如果他知道他对我们这些低等的、被奴役的魔界的废物意味着什么!多比记得当『那个人』在权力顶峰时先生!我们这些小精灵被看作讨人厌的害虫先生。当然多比现在还是被这样看待先生」他承认用枕套擦掉眼泪「但很大程度的自从你战胜了『那个人』后我的生活有了提高哈利存在而黑暗巫师的力量被推翻了。这是一个新的黎明先生对我们这些以为黑暗不会有尽头的可怜虫来说哈利像灯塔一样照耀着我们让一切充满了希望。先生现在在霍格瓦彻可怕的事将要生或已经生了。多比不能让先生留在这里。历史将要重演既然秘室的秘密将要再次打开——」多比呆住了吓得动都不动接着迅抓起哈利床边的水壶重重击在他自己头上摇摇欲坠地叹了口气。不一会他爬上床斜视着眼咕哝着:「坏多比很坏的多比……」
「就是说有神秘秘室了?」哈利悄悄地说。「那——你是说它以前曾打开过?告诉我多比!」
他抓住这小精灵皮包骨头的手腕——当多比的手一点点伸向水壶的时候。「但我不是马格出身的人——我怎么会因神秘秘室而处于危险中呢?」
「啊先生别再问了别再问可怜的多比了」小精灵结结巴巴地说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特别大「神秘的事件就是在这个地方被计划的但哈利在它们生时一定不会在这里了。回家吧哈利回家。哈利不应该介入其中的先生。这太危险了——」
「是谁多比?」哈利紧紧抓着多比的手腕以防他再用水壶打自己的头。「谁打开它?上一次是谁打开它?」
「多比不能说先生。多比不能说多比不能说!」小精灵尖叫起来「哈利回家。哈利回家吧。」
「我哪也不去!」哈利粗暴地说「我一个好朋友是马格出身的人如果秘室真的被打开过她将是第一个被列在名单上的——」
「哈利为了他的朋友而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多比悲叹伤心而恍惚。「多么不凡啊!多么勇敢啊!但他必须救他自己他必须哈利不能——」
多比忽然间僵住了他那蝙蝠耳朵抖动着。哈利也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沿着信道走下来。
「多比必须走了!」小精灵吸了一口气说完便跑了。哈利的拳头忽然间握得紧紧的他躺回枕头上去。当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病房那黑乎乎的门口。
不一会丹伯多来到了病房他穿着一件长羊毛长袍戴着一顶睡帽他擡着一个看似雕像的东西的头。麦康娜教授出现在后面擡着那东西的脚。他们一起把它放到了床上。
「叫波姆弗雷夫人」丹伯多悄悄地说然后麦康娜教授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哈利静静地躺在那就像睡着了一般。他听到很紧急的声音接着麦康娜教授大汗淋漓地跑回来紧跟着波姆弗雷夫人她正把开襟毛衣往身上套他听到一声尖细的吸气声。
「生什么事了?」波姆弗雷夫人向床上的雕像俯下身去一边低声问丹伯多。
「另一次袭击」丹伯多说「米娜在楼梯上现了他。」
「这有一串葡萄」麦康娜教授说「我们认为他正想偷偷进来探望哈利。」
这时哈利的胃可怕地痉挛着。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撑起来以便看到床上的雕像。月光洒在它显眼的脸上。
是柯林他的眼睛张大着手紧拢在胸前手里还抓着相机。
「吓坏了?」波姆弗雷悄悄地说。
「是的」麦康娜说「但我不敢去想……要是艾伯斯没有去取热巧克力的谁知道会有什么……」
他们三人盯着柯林看。接着丹伯多倾向柯林把相机从他的紧握中拽出来。
「你不会认为他想拍下偷袭者的照片吧?」麦康娜教授急切地问。
丹伯多没有回答。他撬开相机的后部。
「太有同情心了。」波姆弗雷太太说。
相机中嘶嘶地冒出一股气体。哈利在距离三个床位远的地方闻到了烧塑料的酸味。
「熔化了」波姆弗雷太太不解地说「全化了……」
「这说明什么艾伯斯?」麦康娜教授激动地问。
「这说明」丹伯多说「秘室之谜确实再次打开了。」
波姆弗雷太太用手掩住了嘴巴。麦康娜教授盯着丹伯多。
「但是艾伯斯……确定……谁……了?」
「问题不在于是谁」丹伯多说他的眼睛注视着柯林「问题是怎么……」
看到麦康娜教授迷糊的脸时哈利知道她了解的并不比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