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穿睡衣的食尸鬼(2/2)
「是什么?」哈利问跟着罗恩走出房间来到一个很小的楼梯平台。
「显形」罗恩咕哝着他的魔杖指着低低的天花板他们的正上方打开了一个洞口同时一架梯子滑到他们脚边。一个可怕的、半吮吸半呻吟的声音从方形的洞口传来伴随着一阵令人恶心的像打开的臭水沟的气味。
「那是你的食尸鬼是不是?」哈利问他确实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不时打断夜间寂静的生物。
「没错就是它」罗恩说一边爬上楼梯「来看看。」
哈利跟着罗恩爬上短短的楼梯进入这个小小的阁楼。他的头和肩膀才伸进阁楼就瞥见这个东西蜷缩在离他几英尺远的地方它的嘴大张着睡在幽暗中。
「但是它……它看起来……食尸鬼一般都穿着睡衣吗?」
「不」罗恩说「他们通常也没有红色的头和大量的脓疱。」
哈利越想这件事越有点恶心它有和人类一样的体形和高度现在哈利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清楚地看见它穿着罗恩的一条旧睡衣他确信食尸鬼一般都是相当粘糊糊并秃顶的并不是象这样有很清楚的头和全身长满水胞颜色象因为生气而胀紫了的脸。
「那是我像不像?」罗恩说。
「不」哈利说「我认为不像。」
「回到我的房间我再解释这件事这气味让我受不了。」罗恩说。他们爬下楼梯罗恩让天花板恢复原状重新走到仍在整理书的赫敏的身旁。
「一旦我们离开这个食尸鬼就会下来住到我的房间」罗恩说「我认为他真的渴望那一天——好很难说因为他所能做的一切只是呻吟和流口水——但当你提起这件事时它就一个劲地点头无论如何他将带着死斑谷病成为我的替身不错吧嗯?」
哈利头脑中一片混乱。
「它很棒的!」罗恩说对哈利没有领会到这个计划的完美而明显地失落着。「你想当我们三个将不再出现在霍格沃茨每个人都会认为赫敏和我一定是和你一起是吗?那意味着食死徒将会直接去找我们的家人看他们是不是有一些关于你行踪的消息。」
「但是希望那将看起来好象是我已经与爸爸妈妈一起离开了大量麻瓜出身的巫师此刻都在谈论去躲起来。」赫敏说。
「我们不能将我的全家都藏起来那看起来太蠢了而且他们不能都丢下工作不管。」罗恩说「因此我们要编个故事说我得了严重的死斑谷病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回到学校的原因如果有人来向我调查妈妈或者爸爸就让他们看看我床上那满身脓疱的食尸鬼死斑谷病真的会传染的因此他们不会愿意靠近他他不能说话也不会引起麻烦因为很明显一旦病菌传播到你的舌头上你就说不出了。」
「那你的妈妈和爸爸也参与了这个计划?」哈利问。
「爸爸是这样的他帮弗雷德和乔治给食尸鬼变形妈妈……嗯你已经看见了她的态度了她不会同意的——直到我们离开。」
大家都沉默了只有赫敏轻轻的分书声罗恩坐在那儿望着她哈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什么也说不出他们所采取的保护家人的措施使他认识到不仅仅是其它能做的事他们真的要与他一起而且他们也确切地知道那将是多么的危险他想告诉他们对他来说那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完全不能找到足够分量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在寂静里韦斯莱夫人的大叫声从四楼传来。
「金妮可能弄了一个斑点在那霉的餐巾环上」罗恩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德拉库尔夫妇一定要在婚礼两天前来。」
「芙蓉的妹妹是女傧相她需要先来这儿排演而且她太年轻了不能自己来」赫敏说她犹豫不决地注视着《与女妖同游》。
「客人们可不能减轻妈妈的压力」罗恩说。
「我们真正需要决定的是」赫敏说瞟也不瞟一眼就把「黑魔法防御理论」丢进箱子里然后捡起「欧洲魔法教育评估」,「我们离开这儿会要去哪里?我知道你说你想要先去高锥克山谷哈利我明白为什么但是……嗯……我们不应该先去找寻魂器吗?」
「如果我们知道任何一个魂器在哪我就赞同你」哈利说他不相信赫敏真正明白他想要回到高锥克山谷的愿望他的父母的坟墓只是吸引他想去那儿的一个原因他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尽管无法形容的感觉这个地方有他想要的答案也许只是因为在那儿他在伏地魔的死咒里幸存了下来既然他正面临着重复壮举的挑战这个生了壮举的地方吸引着哈利让他想要去弄明白。
「你不认为伏地魔有可能监视着高锥克山谷吗?」赫敏问「他也许期待着一旦你能够自由的行动你会回去看望你父母的坟墓?」
哈利并没有想到这点当他尽力地辩争时罗恩大声地说显然只跟着他自己的思路。「这个人」他说「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偷了真正的挂坠盒的那个吗?」
赫敏点点头。
「在他的字条里他说他将要毁灭它不是吗?」
哈利拉过他的帆布背包摸出那个假的魂器的字条仍然拆叠着放在那。
「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只要我能就会马上摧毁它。」哈利读着。
「好如果他真的干完了会怎样?」罗恩说。
「或是她」赫敏提出。
「无论哪一个」罗恩说「对我们来说都少了要摧毁的一个!」
「是的但是我们仍然不得不尽力去找那个真正的挂坠盒不是吗?」赫敏说「无论它是不是被摧毁我们都得把它找出来。」
「一旦我们找到它我们怎么来摧毁一个魂器呢?」罗恩问。
「呃。」赫敏说「我在查找相关数据。」
「怎么做呢?」哈利说「我不认为在图书馆的书里有关于魂器的数据?」
「没有」赫敏说脸红了「邓布利多把它们全移走了但是他——他没有毁了他们」。罗恩挺直了腰瞪大着眼睛。
「天知道你是怎么设法弄到这些关于魂器的书的?」
「那——那不是偷!」赫敏说带着几分失望的神色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它们仍然是图书馆的书即使邓布利多把它们从架子上拿走不管如何如果他真的不想任何人弄到他们我确信他一定会把它们藏得更难找——」
「说到关键了!」罗恩说。
「呃……很容易」赫敏小声说「我施了一个召唤咒你知道——飞来咒它们就缩小了从邓布利多的书房飞到了女生宿舍。」
「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做的?」哈利问既钦佩又怀疑地看着赫敏。
「是他——邓布利多——葬礼后」赫敏小声说「正好是我们同意我们要离开学校去找寻魂器的时候当我回到楼上收拾我的东西——那使我想起关于魂器的事我们知道得越多会更好……我独自呆在那儿……然后试了试……咒语起作用了他们从打开的窗里径直飞了进来然后我——我把它们捆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恳求说:「我不相信邓布利多会生气而且不像是我们会利用这些信息来制造魂器不是吗?」
「你听到我们在抱怨吗?」罗恩说「总之这些书在哪里?」
赫敏到处翻了一会儿然后从书堆里抽出一个大的用黑色的褪色的皮革装订的书卷她带着一点厌恶的表情看着它拿着它好象它是刚死的什么东西。
「这书非常清楚地指导怎样制造一个魂器。《黑魔法的秘密》——很可怕的书真的可怕全是邪恶的魔法我想知道邓布利多是什么时候把它从图书馆拿走的……如果是在他当校长之后我敢打赌伏地魔从这儿得到了所有他需要的指导。」
「那么为什么他还要问斯拉格霍恩怎么制造魂器?如果他已经读了这书?」罗恩问。
「他接近斯拉格霍恩仅仅是想弄清楚如果把灵魂分成七片会怎么样。」哈利说「邓布利多确信里德尔问斯拉格霍恩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怎么制造魂器我想你是对的赫敏他能够很容易地从那儿获得这些信息。」
「我读得越多」赫敏说「他们看起来越可怕至少我相信他确切地制造了六个在这书里警告说撕裂灵魂会使其余的灵魂不稳定而那就是通过制造一个魂器!」
哈利记得邓布利多说过伏地魔已经远远出了「通常的邪恶。」
「难道没有什么方法把它们恢复原状?」罗恩问。
「有」赫敏空洞地笑了笑说「但是它将是极度的痛苦的。」
「有?那怎么做?」哈利问。
「自责」赫敏说「你已经为你所做的真正地觉得自责显然地这种痛苦能毁灭你不知何故我可没现伏地魔先要这么做你们呢?」
「没有」罗恩在哈利回答前说「那么书里说了怎样破坏魂器吗?」
「是的」赫敏说现在她翻开这些易脆的书页好象在检查腐烂的内脏「因为它警告黑巫师他们不得不施非常强有力的魔法从所有我读到的这些来看哈利对里德尔的日记所做的是几个十分简单的摧毁魂器的方法之一。」
「什么用蛇怪的尖牙刺穿它?」哈利问。
「哦好吧很幸运那么我们已经有大量的蛇怪的尖牙了」罗恩说「我想知道我们要怎么对付它们。」
「不是说一定要蛇怪的尖牙。」赫敏耐心地说「只要是有足够破坏性让魂器不能自我修复的东西蛇怪的毒液只有一个解毒的方法它是不可思议的珍贵——」
「——凤凰的眼泪」哈利说点着头。
「非常正确。」赫敏说「我们的问题是只有很少的东西才具有与蛇怪的尖牙一样的破坏性随身携带他们是非常危险的尽管如此这是我们不得不解决的一个麻烦因为撕裂粉碎或压碎一个魂器将不会成功你必须让它不能用魔法自我修复。」
「但是即使我们破坏了它寄存的东西」罗恩说「为什么它里面的灵魂不会只是飘出来再寄存到别的东西里?」
「因为魂器是完全与人类相反的东西」
看到哈利和罗恩十分困惑地看着赫敏继续说「看如果我现在拿起一把剑罗恩你让它穿过你我就全然不会破坏你的灵魂。」
「那对我来说是非常舒服的我确信。」罗恩说哈利大笑。
「那是当然!但是我说的重点是无论对你的身体做什么你的灵魂都会幸存没能触及」赫敏说「但是它是对魂器来说是不同的方式它里面的灵魂碎片依赖于它的容器它的施过魔法的身体来逃避灾难没有容器它就不能存在。」
「当我刺穿日记本的时候它似乎死了」哈利说想起墨水象血一样从穿孔的书页中流出来当它消失时伏地魔的那片灵魂的尖叫着。
「一旦日记被完全的破坏这片保存在它里面的灵魂就不再存在了。在你破坏它之前金妮尽力地摆脱这本日记把它从水管里冲走但是明显地它回来后还是象新的一样。」
「等等」罗恩皱着眉说「这片在日记中的灵魂支配着金妮是吗?那它是怎样做的呢?」
「当这个魔法容器仍然完好无缺它里面的这片灵魂就能飞进或飞出靠近容器的那人的身体。我不是说它长久地支配只是碰它它什么也不能做。」她在罗恩开口说话之前补充说「我的意思是说在情感上接近金妮向日记本倾诉她的心事她使自己非常容易受到攻击如果你太喜欢或是太依靠魂器你就麻烦了。」
「我想知道邓布利多是怎样破坏戒指的?」哈利说「为什么我没有问他?我真的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正在想那些所有他应该问邓布利多的事但是邓布利多已经死了当邓布利多活着的时候哈利似乎浪费了太多的机会去查明更多的真相……去查明每件事的真相……。
随着门墙轰隆一声响卧室的门飞开了打破了大家的沉默赫敏尖叫着丢开了《黑魔法的秘密》。克鲁克山在床下飞跑出来。愤怒地出嘶嘶声罗恩跳离床刹在一张青蛙巧克力包装纸上他的头碰在对面的墙上在哈利意识到自己正擡头看着韦斯莱夫人前本能地冲向他的魔杖韦斯莱夫人的头凌乱整张脸愤怒地扭曲着。
「对不起破坏了你们舒适的小聚」她说她的声音抖「我想你们都需要休息了……但是有很多婚礼的礼物堆在我的房间需要挑选出我记得你已经同意帮我的。」
「哦是的」赫敏说看起来象受到了惊吓她双脚跳起来踢得这些书四面八方飞出去「我们愿意……我们很抱歉……」
赫敏痛苦地看着哈利和罗恩跟在韦斯莱夫人后面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像家养小精灵一样」罗恩小声的抱怨当他和哈利跟在后来走出房间他仍在揉着他的头。「我讨厌这些工作婚礼就结束得越早我越高兴。」
「是啊」哈利说「然后我们除了找魂器之外什么都不用做了……那将会像一个假期不是吗?」
罗恩开始笑但是瞥见一大堆婚礼礼物在韦斯莱夫的房间里等着他们笑声骤然停止了
德拉库尔一家在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到达了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对芙蓉一家在这时到来感到很愤慨罗恩毫不绅士地跑回到楼上去穿与衣服相配的袜子哈利努力地抚平他的头当他们都弄得看起来很聪明干净的样子后他们全都集合在阳光充足的后院等着来宾。
哈利从来没有现这个地方看起来如此整洁通常从后门乱丢在楼梯口的生锈的大锅炉和旧的威灵顿皮靴现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新的随风摇摆的矮树丛立在门的两边的大大的罐里。虽然没有微风叶子懒洋洋地摇动着形成一个好看的波浪状厨房的门已经关上了。院子也打扫干净了邻近的花园也修剪整齐了虽然哈利更喜欢它簇叶丛生的样子他想没有平时随时跳出来的地精它看起来好象被遗弃了的样子。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魔法的安全保护那是凤凰社和魔法部设置在陋居的。他所知道的是对任何人来说不再可能通过魔法径直移到一个地方因此韦斯莱先生已经前往附近的一个山顶去迎接德拉库尔一家了他们将通过门钥匙到那儿他们到达的第一个声音是一不寻常的尖锐的大笑声那是韦斯莱先生的笑声片刻后他出现在大门口带着满满的行李领着一个美丽的金女人她穿着长长的叶绿色的长袍她是芙蓉的母亲。
「妈妈!」芙蓉哭叫着冲进她的怀里「爸爸!」
德拉库尔先生远没有他妻子那样有魅力他比她矮了一个头有一小撮尖尖的黑色的胡须他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跳跃着走向穿着高跟鞋的韦斯莱夫人在她的每边脸颊上各吻了两次让她很是慌张。
「给你们添麻烦了」他说声音很低沉「芙蓉告诉我们你做了很多事。」
「哦没什么没什么!」韦�
�莱夫人说声音颤抖着。「完全不麻烦!」
罗恩一脚踢在一个从后面随风摇摆着的矮树丛中探头窥望的地精身上来泄他的感情。
「亲爱的女士」德拉库尔先生说他的一只胖胖的手仍然拉着韦斯莱夫人的手喜气洋洋地说「对我们两个家庭的结合我感到很荣耀!让我来介绍我的妻子阿波罗」
德拉库尔夫人向前滑行几步然后也停下来吻韦斯莱夫人。
「很荣幸见到你」她说「你的丈夫已经告诉我们非常有趣的故事!」
韦斯莱先生放声大笑起来韦斯莱夫人看了他一眼他立即变得沉默了装出一幅好象在看望生病在床的好朋友的表情来。
「当然了你们已经见过了我的小女儿加布丽」德拉库尔先生说加布丽象是芙蓉的缩小版十一岁有着齐腰长的纯色头和闪着银光的碧眼她对韦斯莱夫人灿烂地笑了笑拥抱了她一下。然后炽热地看了哈利一眼眼睫毛闪动着金妮大声地清了清喉咙。
「那么请进来吧!」韦斯莱夫人明快地说在一片「不你请!」「你先!」「一点儿也不」声中她引领着德拉库尔一家进入房间。
不久大家就现德拉库尔一家是特别能使人开心他们喜欢每件事很热心地帮着准备婚礼德拉库尔先生大声安排着每种事物从座位安排到女傧相的鞋。
德拉库尔夫人在使用家庭咒语方面是最熟练的一刹那间就那烤炉清扫干净了加布丽跟在她姐姐后面尽力地以任何方式帮助她她含糊不清地快说着法语。
但另外一方面陋居的建造不是很适合很多人居住韦斯莱先生和夫人现在睡在起居室里德拉库尔先生和夫人喊叫着抗议坚持不睡他们的卧室。加布丽和芙蓉一起睡在珀西的旧房间里等比尔的伴郎查理从罗马尼亚回来后他们两人睡一个房间。聚在一起商量计划的机会几乎成为不可能那使哈利罗恩和赫敏非常绝望他们自愿要求喂小鸡只是为了逃避开那过度拥挤的房间。
「但是她仍然不要我们单独呆在一起!」罗恩吼叫他们的第二次试图在院子里聚会被韦斯莱夫人的出现阻止她的胳膊上挎着一大篮要洗的衣服。
「哦太好了你们已经喂完小鸡了」当她走近他们时就叫了起来「我们最好在明天有人到达之前把小鸡关起来……为了支起婚礼用的帐篷」她解释暂停下来斜靠在鸡舍边她看起来筋疲力尽「米尔拉蒙的魔法大帐篷……他们非常好比尔正护送他们来……当他们到的时候你们最好呆在里面哈利我必须说周围这些所有的安全魔咒让婚礼变得更复杂了。」
「对不起」哈利谦恭地说。
「哦不要内疚亲爱的!」韦斯莱夫人马上说「我不是说——当然你的安全是更重要的!确切地说我应该问你想要怎样庆祝你的生日哈利十七岁毕竟那是重要的一天……」
「我不想要大家为它忙乱」哈利很快说想像着额外的紧张工作又要加在他们大家头上「真的韦斯莱夫人只需要一个一般的晚餐就好……是婚礼前的那一天……」
「哦好如果你确信亲爱的我将邀请卢平和唐克斯行吗?海格怎么样?」
「那很好」哈利说「但愿不会再添什么麻烦。」
「一点儿也不一点儿也不……那不麻烦……」
她看着他长时间地探究地看着他然后带着点悲伤微笑地挺直腰走开了哈利看着她在洗衣绳边挥舞着她的魔杖湿湿的衣服自动地升上空中挂了起来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责在心底激荡因为他带给她的这些麻烦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