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目眩神迷(2/2)
「虽然我是个医修,不懂斗法,但我看得,他正被人压着打,他要怎么赢呢?」有位女修问。
她不怕被笑话外行眼力浅薄,直接问了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擂台上,孟河泽半边衣袖被鲜血染红,狼狈地左挡右闪,只用轻身术周旋,仿佛无力还。
对方面色红润,重剑挥动之间,雷光闪烁,风声呼啸,如猛虎戏兔。
宋潜机说:「三招之后,他必转败为胜。」
陈红烛定神看了看,发现孟河泽虽在败退,但躲闪的脚步不乱,更像在表演慌乱,每次都刚好避开剑锋。
反他的对气喘如牛,因为久战不赢,时间处在胜利边缘却无法结束战斗,每次招进攻都差半分,已逐渐失去耐心,变得越来越急躁。
战斗节奏竟然掌握在孟河泽里。
丰紫衣看点不对:「他在瑶光湖赢了那么多好法器,现在却留着不用,是想等第五轮第六轮?他自信这局赢?」
众女好奇心更甚,聚精会神盯着擂台上蓝衣少,被他一招一式牵动心神,下意识忘了聊天,更忘了赏花。
孟河泽乎退到擂台边缘,眼看无路可退,对腾空跃起,雷霆一击当头斩下。
电光布满整个擂台。有人不忍心再看,已闭上眼睛。
孟河泽半只脚踩在擂台边,只得飞身迎上,似要做最后一搏。
然剑相击的瞬间,他身形竟凭空消失。
他身法如风,诡异地与对方错身过,忽运起全部灵气,反一掌猛击对后心!
「轰!」
对庞大的身形顺势飞擂台,溅起一片烟尘。
场边执法堂弟子及时疏散观战人群,才没有误伤他人。
「丁叁陆伍孟河泽胜——」场边执事高声宣布。
孟河泽力竭,以剑撑地,低头咧嘴笑了。
「孟师兄赢了!」
「我们外门又赢了!」
擂台边静默一瞬,随即爆发一阵震天欢呼。
喊声最大、最撕心裂肺的竟不是华微外门弟子,不是孟河泽新认识的别派朋友,是徐看山、丘大成个赌鬼:
「灵石、灵石啊!赢啦!」
「他真打赢了!」露台上的女修们同样鼓掌欢呼。
她们方才看得全神贯注,此刻已忘记矜持。
「打得挺有章法嘛。战斗节奏、意识都不错。最难得是沉得住气,临危不乱,才抓住对方破绽。」陈红烛问,「教的?」
宋潜机摇头:「他有天赋。」
露台栏杆平整宽阔,摆满各色花瓶。
瓶中插着今日刚剪切的花,虽不是琉璃罩内的名贵品种,一样娇艳盛放。
若站在楼外看,这便是一座开满鲜花的小楼。
丰紫衣素来爱玩闹、爱热闹,兴奋之下,伸抽了一枝金瓣蔷薇,扔向擂台:
「打得不错!」
其他女修见状,纷纷抽栏杆上鲜花,扬抛。
「孟师兄,有人扔花给!」周小芸惊喜喊道。
孟河泽接过一朵无端的落花。
他还没从刀光剑影的战斗中过神,不由愣怔。
「诶,那边好像是宋师弟啊!」徐看山喜笑颜开,对丘大成道,「这次要多谢宋师弟带我们发财。」
丘大成:「当然啦,这辈子他说买谁,我们就买谁,绝无二话!」
孟河泽猛然擡头,只见宋潜机凭栏立,清瘦身形被夕阳余晖勾勒一道金边,恍若神仙。
无数朵鲜花从宋潜机背后飞,比漫天晚霞更灿烂,更辉煌。
百花纷繁,唯他静立不动。
一场花雨铺天盖地,将孟河泽重重笼罩。
无数人为他欢调用好,好像整个世界围着他转动。
十岁的少从一无所有,到拥有一切。
如不目眩神迷。
整个广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声势浩大、从天降的花雨吸引。
人们议鲜花小楼上是谁扔花,那个蓝衣少又是方人。
起先猜测他身世家名门,才有这么大排场,听说只是一位华微宗外门弟子后,议更激烈,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如此纪已筑基,当真天赋异禀,前途无量。」
「什么世道,我们打得再好看,没见人家楼上看我们。」
「小白脸,只是赢了一场武试,怎么像登闻大会夺魁了一样?」
孟河泽仰头看花,一时忘记身在处。
等他从阵阵眩晕中清醒,对宋潜机奋力挥,才发觉宋师兄已不见了。
栏杆边只有一群衣着华丽、明艳动人的女修们打着团扇,掩面轻笑。
孟河泽窘迫地面红耳赤,立刻放下,背在身后揪了揪衣角。
但他现在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下。
「啊呀,他还害羞啦!」更多人笑道。
孟河泽脸更红了,低头走下擂台,想去找宋潜机。
遍寻不获,宋潜机已不知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