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结束痛苦(2/2)
「宋师弟,误会一场!」赵仁也笑,语气暗含威胁,「别开玩笑,快把这阵撤了,否则师兄我强破阵,阵师必受反噬。」
纪辰有些紧张,不想露怯:「你大半夜潜进来,肯安好心。」
「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赵仁直气壮。
宋潜机摇头:「那不是你的,是千渠的。」
「整个千渠都是我的!」赵仁咬牙。
「千渠,是千渠人的。」
赵仁见宋潜机无动于衷,脸色彻底冷下:
「宋潜机,我乃家族嫡系,你敢伤我一根毫毛,天北郡赵家必你偿命!」
宋潜机看出他脑子不太好,叹了口气,耐心他讲道:
「白日你当众负气而走,谁知道你回来过?有人,对不对?你一个金丹修士,千渠郡里人比你修更,谁能杀你?反而千渠郡外是毒障林,凶兽出,葬身兽口的修士,骨头也找不到……」
赵仁一颤,此院隐蔽阵本是他得意之作,此刻恨得牙痒。
宋潜机道:「我只是想找你点东,你可以解买命钱,怎么样?」
好啊,狮子大开口是不是。
「我不买!老子岂会受你这小龟孙威胁?」赵仁冷笑,「我一个子也不给你,我不信你真敢动手,来啊,有种就杀我!」
他伸脖子,眦目欲裂,凶恶如厉鬼。
纪辰何曾见过这个,不由被吓退两步。
赵仁见状得意大笑:「毛都长齐,还学人勒索……啊啊啊!」
他忽然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啊!」这一声是纪辰的惊叫。
「站我身后,小心溅到你。」宋潜机说。
一截削到一半的竹条,顶端尖利,直直穿透赵仁的肩胛骨,从背后透出。
宋潜机缓缓抽出竹条,脸上还是那副表情,眼睛也有眨。
这是他下午新削的竹子,扎新篱笆剩下的边角料。
此时被他拿在手里,长度和宽窄都像一柄剑。
钝刀子割肉痛,竹条带木刺,自然更痛。
赵仁跪坐于,牙齿颤,脸色惨白,血如泉涌。
宋潜机俯下身,拉过赵仁的手,放在肩头:「来,用力摁住这里,这样血流得慢些。自己摁好,我就不帮你了。别慌,这点血,一炷香内死不了的。赵道友,我有一些小条件,希望你能听听。」
宋潜机起身,用沾血的手点了一炷香。
星火一闪,清淡的烟气飘荡。
赵仁赤红着眼,破口大骂,疼痛令他涕泗横流。
骂声不堪入耳,宋潜机看了眼面色白的纪辰,拿开赵仁的手,又给了他一「剑」。
两个紧邻的伤口重叠。
赵仁这次骂不出了,只大张着嘴,无声呼喊。
「现在这个程度很好治,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不影响以后用剑。」宋潜机安慰道,「赵道友,赵兄,咱们无冤无仇,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其实我们有样目的,我们都想早点结束这份痛苦,你说对不对?」
他说的是真话。
有些事他上辈子做得很熟练,但这辈子他不愿意再做样的事。
熟练不代表爱好。
他希望尽快解决。
他又帮赵仁摁伤口。
赵仁仿佛看见魔鬼,哭得像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宋潜机,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什么他下了狠手,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眼看宋潜机又再给他一剑,赵仁凄厉大叫:「你说个数!你说!」
宋潜机点头:「这就对了。这些东你有,但你可以信一封,从别处筹集,我知道你能办到。」
「快说!」赵仁捂着流血的胳膊,「我全都答应。」
宋潜机道:「三千斤粟,三千头牲畜,三千株树苗,三千斤小麦……」
赵仁越听越恍惚,甚至怀疑自己幻听,这些东就能买我的命?
纪辰看着他表情变幻,忍不住笑出声。忽然一怔,心想宋兄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从哪里练这些手段?
如我是赵仁,我还笑得出来吗?
幸好宋兄是我的好兄弟。
……
村里黎明时很热闹。
鸡鸣狗叫嘹亮交错,道道炊烟徐徐入云。
妇人站在灶台前煮豆糊。
豆糊味道苦涩,口感粗硬,好在顶饱。
孩童跟在她身后:「娘,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过几日。」妇人笑道,「你越乖,你爹回来的越早。」
「那是几日啊?」小虎依依不饶,「我已经很乖了。」
妇人答不出,笑容难掩忧色。
新仙官不知是个什么脾气,不知会不会出事。
「浣娘,浣娘!」拍门声、喊话声忽然响起,声音不止一个人,「大喜事!」
浣娘急忙开门,见半个村的人竟都来了。
上一次家门口聚这么多人,还是刘木匠腿被折的时候。
「村长,他大伯,他三叔,出啥事啦?」
「喜事啊,新仙官亲自点刘二做了司农,天城都传开了,他献的曲辕犁是宝贝!」
「仙官给他治腿,还跟他巡视千渠,也来咱们这儿呢!」
「咱们村出了个大司农,你和小虎享福啦!」
小虎听不懂,知道是好事,不停拍手。
「真的?」浣娘大喜,小心翼翼问,「司农和村长,哪个更大?」
「当然司农大!」老村长大笑,「司农是大官!」
「司农和乡长,哪个大?」
「还是司农大!你别瞎琢磨了,司农只听仙官的,全千渠横着走。乡长见了他都磕头,喊他大老爷!浣娘,乡上那痞再不敢来欺负你了!」
「司农这么大啊,真有这好事吗……」浣娘神色恍惚,忽然笑容消失,惊叫道:「他是不是被死了,回不来了,你们才这样骗我?说实话,他还活着有?!」
「天城来人了!」
又一声呼喊响起,由远及近,报讯人在晨雾中奔跑:
「天城来人了!来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