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伴生兽1(2/2)
一时间周围宾客都跟着附和,围成了个包围圈向着中心的肖父和肖程哲轰炸。
肖程哲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肖父则是看着老朋友的那张老脸,嘴角抽了又抽硬是没扯出个笑。
「好、好」肖父无奈答应,这才总算安抚好了各位宾客。
发生了这样的事,宴会难以继续下去,各位宾客缓缓离席。
邹暋宸是最后走的,临出门时,他回头看看身后的肖家父子。
一直到最后都没再次见到卿云,这让他有些失望。邹旻宸看肖父脸色不好,不由的暗叹一声,道:「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伯父,你别责怪成诺。」
一言一语算是温和,但上位者的威压却是不加收敛的施加在肖父身上。邹暋宸唤肖父一声伯父也全是看在卿云的面子上,虽然他心里对肖父各种不满。
肖父嘴皮子哆嗦了两下,但心里顾忌太多,实在没胆子给邹暋宸摆脸色,只能沉默。
送走了所有宾客,肖父面色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身子佝偻下去,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将桌子上的酒水扫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找给我把那个孽子找过来」肖父一拳砸在桌子上,朝着周围的侍者怒吼。
「找我干什么。」卿云适时的从楼上走了下来,面色冷淡。但他脖颈上的红痕还明晃晃的挂在那,看得肖父怒火中烧。
已经知道了所有情况的肖母连忙跑到卿云身边,做出保护的姿态。
「我找你干什么」肖父瞪圆了眼睛,擡手一个杯子朝着卿云砸了过去。
卿云侧头躲过,肖母却惊得尖叫起来:「啊肖雁铭你干什么你想杀了成诺吗」
她向母鸡护崽儿一样将卿云护在身后。
「我恨不得早就掐死他」肖父眼眶发红,指着卿云手指颤抖,「你同性恋同性恋就算了,又干什么趋炎附势,攀慕富贵的丑事」
「肖家是短了你什么你不满足还要去搭上邹家」
「有邹暋宸给你撑腰,我就不能收拾你了是不是」
肖父一句句话说的扎心,肖母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成诺」
听到肖父的话,肖程哲却暗暗勾起了嘴角,今天的事虽有点意外,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你就是这样想的吗」卿云静静地看着震怒的肖父,他突然推开肖母,附身按在肖父身前的茶几上看他。
卿云字字咬得清楚:「你,永远把我想像成最不堪的样子」
「永远不会对我有哪怕一丁点儿好的期望」
就是这样肖成诺才会离肖家越走越远,最终被肖程哲推向深渊。
肖父被卿云说的一愣,随后又因卿云的态度而怒气爆棚,他指着大门,朝卿云吼道:「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不配当我肖家的人」
卿云嗤笑一声,眼眶发红:「同样的话还给你,你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他直起身子朝门外走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肖母立刻追上去,看着卿云,眼泪缓缓流了下来:「成诺,你不要妈妈了吗」
「妈。」卿云俯下身自抱了抱肖母,「妈,这个家对我来说只是禁锢。我长大了,在外面我会过得更好。」
「妈,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来接你。」
卿云松开肖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肖家大门。
见状,肖父震怒,一件件东西朝着卿云的背影砸了过去:「孽子孽子」
肖程哲垂头站在一旁,掩住眼中志得意满的笑容。今天这事儿总归是闹大了,看肖父这个样子,肖成诺是不可能继承肖氏了。
不过,邹暋宸今天的态度倒让他狐疑不已。
但他转念又释然,身为邹家家主,邹暋宸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当真,怕只是暂时有点兴趣罢了。
随后几个保镖擡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保镖看到聂辰渊,当即走了过去,在他耳边道:「这几个人身手不错,都是后天五层的武者。尾随着卿先生过来,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卿先生处理了。」
说到这,这保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狂热,几息之间解决数个后天五层的武者围攻,果然不愧是后天圆满。
聂辰渊脸色更沉了些,这几人能进入卿云的房间,也是聂家的疏忽了。
「是哪个势力的人」
保镖摇头:「身上没有任何标记,连指纹都消除了,看来是那个家族豢养的死士。」
聂辰渊心中有了数,想至卿云于死地的除了林宇豪还有谁林宇豪看来跟古武协会联系密切,估计是那边的手笔。
他点了点头,向卿云房里走去,一进房门不由得愣了愣。
卿云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还穿着校服。
但整个人从头到脚纤尘不染,唯手上艳红的血珠扑簌簌滚下,没有在他白净的双手上留下任何痕迹。
纯洁无垢,却又被血色染上靡丽。
聂辰渊喉结不由上下滑动两下,松了松领口才继续走进去。果然是他多想了,卿云绝不会软弱到承受不住林母的那些话。
「出去。」
卿云看清他的模样,立刻眉头一皱,干脆利落的送客。
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聂辰渊没在意他的冷淡,走近了一些:「卿家老宅失火了,我以为你在里面。」
卿云眉头一皱,卿家老宅的所有权在林母手中,基本上就是归了林宇豪的库存。林宇豪这人也是干脆利落,一边烧了卿家老宅,一边派来杀手对付他以绝后患,即使杀不死他,也会给聂家添点麻烦。
他怕是觉得自己是被聂家所救才逃得一劫,所以以他为由给聂家找麻烦,让聂家也厌弃卿云。
可惜,该找的东西,他已经找到了。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老式录像带,卿云面色平淡的起身走进浴室,并没对聂辰渊的话表露出在意。
「我记得你今天也去了那个方向」提到这,聂辰渊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语气。
「跟你没关系。」语气中的冰冷通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也没有衰减半分。
聂辰渊呼吸一窒,只觉得这人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疏离。
想到下午的事,聂辰渊脸上带上了一抹苦笑,略带急切的打开浴室的门,朝卿云解释:「抱歉,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但是我跟林宇豪并没有」
后半截话卡在聂辰渊喉咙里,欲出不出。
他有些呆愣的怔在那里,看着卿云洁白的衬衫脱了一半,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纤瘦的胳膊上。
「滚、出、去」
卿云也没料到这人突然间闯进来,睁圆了双眼,咬牙切齿的看过去,活像一只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