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番外(完)(2/2)
肖母顿时想起了三年前那件震惊燕城整个上流社会的事,她咔吧咔吧转过脖子,问卿云:「就是邹家的那个确定是姓邹,不是周」
「嗯。」卿云随意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肖母缓缓的转过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心里该是什么想法。
当年的事发生时她并不在场,后来听别人再提起来也只认为是夸大了的传言,毕竟
在她心中邹暋宸的不近人情和高不可攀可是根深蒂固的。
哪想到据说脾气差到了极点的邹家家主,在自家儿子面前竟然是这样狗腿
突然她一个激灵,要是当年的事儿是真的现在这俩人又住在一起
「儿子啊你们俩」肖母小心翼翼的问,但问完突然又觉得多余,当即摆摆手扶额道,「算了,你不要告诉我。」
不管卿云的回答是怎么样,肖母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干涉的能力,反正看样子自己儿子也吃不了亏,她怕什么。
卿云刚回来,虽说是要给外婆挑礼物,肖母怕他累着也只是草草的逛了一圈。
但到结帐的时候却出了点不大不小的状况:卿云不小心拿错,刷了邹暋宸的卡。
因为这商场是邹氏的产业,所以连经理都惊动了,恭恭敬敬的将两人送了出来。
卿云没觉得有什么,知道他回国,邹暋宸可是送了不少据说是国内常用的的东西,他哪儿知道这家伙还夹带了私货。但肖母却明显雀跃了起来,只因先前遇到了两个好姐妹,这场面还是让她感觉颇有面子。
待卿云和肖母离开后,肖程哲却和邹其耀一起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肖程哲忽略了身边的女伴,目光紧追着卿云的背影。他倒没料到肖成诺会再次出现,这几年肖成诺也算是销声匿迹也从没再跟邹暋宸产生什么联系,三年前的事已经有不少人淡忘。
不过现在肖成诺突然回来,还拉着肖母在邹氏旗下的商场中毫不掩饰的刷着邹暋宸的卡,他这是想干什么真像肖父所说的那样想傍着邹家
肖程哲嗤笑一声,原本想着肖成诺还算有点骨气,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但是,邹暋宸的大腿是那么好抱的吗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旁边邹其耀的肩膀:「看,刚刚出去的是肖成诺,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吧看来邹总对他是真不错。」
邹其耀闻言也看了过去,但却是一脸不屑。
「你瞎说什么我哥身边有什么人我还不清楚,那个肖成诺算哪根葱」
「不仅如此」顾家主也是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你看他手掌溢出劲气,显然明目张胆的毁了林宇豪的经脉关节,从此他不仅修为废了,还只能当个残废」
此话一出,在座几个半身入土的老狐狸看着卿云面上堪称温和的表情,顿觉心中一凉。如此年轻,如此高的修为,竟然还如此的心狠手辣
这个叫卿云的孩子,当真让他们自愧不如。
聂辰渊听着下面一片躁动的惊呼声,倒是与有荣焉的笑出声来。卿云看得极为通透,自然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被打动,从而放虎归山的人。
看比赛已经结束,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妈,我对你也很失望。」
卿云看着擂台下摇摇欲坠的林母,毫不留情的说。
林母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个卿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随她摆布的卿云了。林宇豪已经废了,那她先前第二次抛家弃子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一直做她的卿夫人
「卿云,你为人太过狠毒,即使修为高深又怎样,依旧为古武界不齿」
一人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指责卿云,「你父亲本就罪有应得,你哪来的脸面替他报仇」
这人出声之后又有几人附和,但更多得人还是震惊于卿云强大的武力,不敢吭声。
这时,场中实况播出擂台战况的巨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接着浮现了黑白色如七八十年代的电影一般的画面。
林母擡头看见屏幕上的两个人影,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不可能卿宅已经毁了」
屏幕上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娇俏女子被一个儒雅男子抱着转了个圈,女子笑着笑着突然流下了眼泪,但面上却是满满的幸福。
她搂着男子的脖颈娇声道:「浩林,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可怕的家庭里解救出来,我根本不能回想先前的那些痛苦生活,他打我,还逼着我生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放起电影来了」观众席上议论纷纷显然不解。
「这男人似乎有点熟悉」一个年龄大约五十多岁的武者皱了皱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惊讶的指着屏幕道,「这男人是卿浩林年轻时的卿浩林」
既然这男人是卿浩林,那这个女的
大家扭头看了看屏幕,又看看台下的林母,顿时了然。
屏幕上显然是年轻时的林母和卿浩林,林母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过去的「悲惨生活」,而后被卿浩林打断,最终以卿浩林单膝跪地求婚,林母羞涩答应为结尾。
这正是卿云在卿宅找到的录像带,明显是卿浩林偷偷录下自己求婚的场景藏起来做个纪念。十八年后,夫妻两人都把这视频忘了个干净,这会儿放出来,倒是十足的讽刺。
观众莫名其妙看了一场七十年代爱情电影,刚开始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听到视频里女人说的话,顿时了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软倒在地上的林母。
视频是可以作假没错,但年轻的林母和卿浩林可做不了假。
要是先前林宇豪不说那些话还罢了,可偏偏先前被人做过了「前情提要」这会儿看到的又是另一个场景,更让人心里充满了荒唐感。
什么卿浩林强取豪夺,林母忍辱负重,合著是卿浩林那个倒霉蛋娶了朵连续两次抛家弃子的黑心莲啊
顿时先前林宇豪曝出的毁卿云丹田的事也有了解释,这分明是想杀人灭口啊。
再联想到林宇豪的惊鸿步是源自卿家武技,所有人看林母的眼神都像看着个黑寡妇。这样抛家弃子,吞并夫家财产,最后竟然还倒打一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丈夫和儿子,这个女人可是堪称毒妇。
「不不不是他强迫我拍的,我是被强迫的」林母仰着脸向周围的人解释,却发现被自己拉住的人满脸都是鄙夷。
且不说那个年代哪有人有录个视频做证据的想法,这要真是卿浩林故意录下来的,三年前他被林宇豪指作古武界毒瘤时怎么不拿出来解释
先前为林宇豪和林母鼓过掌的人这会儿纷纷觉得脸有些热,大肆称赞林母为「奇女子」的王家主更是老脸通红,活像被人来回扇了几百个巴掌,他恶狠狠的盯着林母,嘴唇哆嗦着道:「世上竟有此厚颜无耻之人」
「卿云」
林宇豪咬牙切齿的虚弱声音骤然响起,他躺在担架上,手中竟拿着个手枪指着卿云,满眼都是疯狂。
聂辰渊呼吸一滞,一脚踹碎了身前的钢化玻璃从二楼的包间里跳了下来。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飞速朝着还在擂台上的卿云激射而去。林宇豪扯着嗓子笑了出来,笑声中均是恶意。
包间中的人均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林宇豪手中的抢。
几位家主看着激射的子弹不由摇头叹息。
这个世界科技一直在发展,而古武却在衰退为什么因为古武者还是挡不住热武器。
没有人看到是谁塞给林宇豪的手枪,但所有人都知道,卿云这个惊才艳艳的天才武者也就真的是昙花一现了。
有人心中暗叹可惜,有人却暗自窃喜。
然而站在危机的正中心,卿云却是不躲不避,反而嗤笑一声,满脸嘲讽。
就见他擡手伸出两指,侧身竟准而又准的捏住了急速旋转的子弹
林宇豪瞳孔一缩,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场内一片哗然,卿云尚站在擂台上,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身后那个巨大的屏幕投射出来。但没人看得懂他到底是怎样接住子弹的。
「你你掐我一下这是在拍电影吗」一人目瞪口呆的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却发现那人也是满脸呆滞。
「什么情况这枪是真枪吧子弹是真子弹吧」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在他们看来,这子弹简直就像是乖乖落入他手中一般。
不仅场下观众一脸懵逼,一直吵着要拜师的何老这会儿也破天荒的安静了下来,蹲在地上仰望着卿云。
「先先天」顾家主这会儿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浑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都在抖,身下的凳子都被他带的「嘎吱嘎吱」乱响。
脚步虚浮也好,躲过热武器也罢,这一切都有了解释卿云竟然达到了先天
他之前做了什么竟然想让自己孙女跟一个先天武者抢对象顾家主瑟瑟发抖。
格挡热武器,古武界均默认这是达到先天才能做到的事儿,这会儿所有人倒是都反应了过来,或狂热或惊惧的看着卿云。
聂辰渊走到卿云身边将他从头到脚扫过一遍,才放下心来。他虽知道以卿云的修为躲过子弹不是问题,但在那一瞬间依旧忍不住心口一缩。
卿云擡头回他个热吻,将子弹扔给他,两人并肩走了下去。
这会儿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没有一个人再敢说卿云贪慕富贵,动机不纯。
开玩笑,卿云一个先天武者,哪个世家不给供着,他贪慕聂家什么富贵还有借聂辰渊的手给父亲报仇,卿云这个足以横扫古武界的人需要吗
包间内的几位家住喝了几口热茶终于缓过了劲来,顾家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指着聂松平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真特么不是个东西,竟然在家里藏了个先天,还装的可怜巴巴的驴我们」
「是是是。」聂松平哂笑两声,状似云淡风轻的讨饶,实则暗地里抓紧了椅子扶手才稳住自己差点滑下去的身子。
他只知道卿云是后天圆满,啥时候到的先天他也不知道啊,家里有个不知不觉达到先天的孙媳妇,不,孙婿,他也很无奈啊
古武大会很早就结束,但聂辰渊回到聂家时却是已经深夜,卿云屋里的灯早就关掉了。
他扯开领口的扣子朝楼上走去。实在是突然出现个先天武者太过轰动,这些人不敢骚扰卿云,他爷爷又老奸巨猾的早早溜了。所以聂辰渊无奈,只能留下应付这群人并且处理林母和林宇豪的事。
这还不算什么,巧就巧在那个何老竟然胡乱猜中了聂辰渊也晋级先天的事实,为了搪塞他聂辰渊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踏上最后一级楼梯,正想往卿云的房间走,一擡头却看见老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拐角处,伸手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
「陈叔,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聂辰渊皱眉。
陈管家朝他恭敬一笑,道:「老爷吩咐了,一定要看住少爷您,万万不能让您打扰了卿先生的休息。」
「」
聂辰渊咬牙,到底谁是他亲孙子
卿云察觉到窗边有些动静,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擡头却看见是聂辰渊从窗子外爬了进来。他伸手把灯打开,皱眉看着聂辰渊问:「怎么从这里进来」
窗外微风一吹,卿云刚好嗅到聂辰渊身上些许酒味儿,顿时眼中闪过不悦:「出去,洗干净再过来。」
早猜到他的反应,聂辰渊利落的把身上衣服一脱,全都甩到窗外去。他可是「独守空闺」一个多星期了,古武大会结束了还耽误了他大半夜的时间,这会儿他怎么能忍得住。
脱着脱着,他突然低笑起来,面上既是怀念又是宠溺:「刚见面时,你还帮忙脱我衣服,现在倒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听到这话,卿云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但随即骄矜的扬了扬下巴:「哦,我记得当初你还赶我走」
聂辰渊连忙蹭过去讨饶。
卿云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下床打开浴室的门将人推进去:「好好洗,洗干净。」
聂辰渊环住他,一起浴室里带:「那你监督我,我们一起洗。」
浴室里水汽蒸腾,不多时,些许暧昧的呻吟就伴着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一室旖旎。
楼主什么也没说,只是剪辑了两段视频,一个是林宇豪怒骂卿浩林,称赞林母的视频,另一个则是屏幕上放的七十年代爱情片。下面还配了众多满脸通红的表情,将打脸的场景描述的活灵活现。
这帖子乍一出现热度迅速就涨了上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去观看古武大会,更有很多吃瓜群众还沉浸在林宇豪的谎言中。该视频一出,大家纷纷表示这世界好可怕,队可不能乱站,一不小心就被打脸。
当然当初林宇豪对卿云下杀手,林母竟然知情的事儿也被曝了出来,卿云除了一群崇尚武力的追随者外,更多了批母爱泛滥的亲妈粉。林宇豪这个曾经风头无两的古武界新星,现在在网上倒是一片骂名。
聂辰渊跟卿云的感情更是被人津津乐道,当初说卿云出卖身体给父亲报仇的人,均被同伴嘲讽的擡不起头来。
卿云出卖身体现在说聂辰渊倒贴卿云这个先天倒是更可信点。但两人实力都不容易小觑,这样的言论倒是少有。
卿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从里间走了出来,看着聂辰渊冷着脸刷手机,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聂辰渊一擡头顿时移不开眼睛。
这是卿云第一次穿西装,平时卿云都是穿著白色宽松的练功服,这会儿西装上身顿时将他身形衬的更为挺拔,更要命的是他后背腰线的弧度,看得聂辰渊口中发干。
他一把甩开手机,站起来搂住卿云勾人的腰线,就这样将人压在全身镜上亲了起来。他动作虽看似凶狠,实则温柔而面面俱到没有让卿云产生一丝不舒服。
当然这都是卿云调教的成果,正亲热着突然被捏着脖子扔下床,或者正舌吻着下腹忽然就中了一拳,这种事儿聂辰渊可没少遭遇过。久而久之他便学乖了,知道务必要把卿云伺候的舒服才行。
气喘吁吁的分开唇舌,聂辰渊低头在他唇上又轻咬了一口,才看着卿云故作委屈:「今天明明是庆祝我获得冠军,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在关注你」
因为卿云是代表聂家上场,所以按照规则最后冠军还是属于聂辰渊的。历届冠军都要办一场庆祝宴会,这次宴会更是热闹,各大世家根本无人缺席。
宾客带的贺礼也都是两份,一份庆祝聂辰渊夺冠,一份则特地嘱咐交给卿云,庆祝他晋级先天。
「怎么你不愿意」卿云斜睨他一眼。此时他眼尾微红,清冷退去,带上了些许勾人的靡丽。
这一眼看得聂辰渊险些把持不住。
他强制着自己没有再亲下去,而是微微撤开了身体,轻喘口气:「当然不愿意,我恨不得把你藏的严严实实,一丝一毫也不给外面那些人看到。」
看着网上一个个叫嚣着要给卿云生猴子的言论,聂辰渊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一个个痴心妄想的人都给咬死。
低头轻吻了吻卿云的额头,轻声道:「我去换衣服,待会儿时间就要到了。」
他可不能因为这会儿忍不住就坏了自己完美的计划,聂辰渊强制着松开自己环着卿云的手臂,转身朝里间走去。
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卿云倒是意外的挑了挑眉,这货今天怎么那么能忍得住
聂辰渊换了衣服,两人一起想客厅走去,现在宾客估摸着来的差不多了,在走廊里就能听到客厅中络绎不绝道贺的声音。
卿云走着走着突然一顿,落后了聂辰渊一步,过了一两秒才继续跟上。
「怎么了」聂辰渊垂头问他。
「没什么。」
就在刚刚卿云灵魂中突然涌入一股巨大的能量,这能量不仅修复了之前从天道手中遁走时获得的伤势,更是直接将他的灵魂提高了一个等级。
卿云果然没猜错。他先前模模糊糊以为的东西,并不是实物。他早就疑惑,为何天道要弄出个主角来控制这个世界的走向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掠夺而已。
卿云破坏了主角林宇豪的升级路线,自然就抢夺了这个世界的能量。他擡头望向虚空,这是他跟天道的博弈。
林宇豪以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给他提供凶器的张经国作为共犯被剥夺了古武协会会长的职称同样进了监狱。林母则是因婚姻诈骗剥夺了她名下原本属于卿浩林的财产,归还给卿云,而且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卿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他想走,即刻便能离开。
他侧头看了看聂辰渊眼中隐藏着的点点期待,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他今天要做的事,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温柔。
罢了,他并不缺时间,陪他一世又何妨。
到了客厅,聂辰渊就提出跟卿云分开,走到了角落里,抓住一个门徒问:「花呢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都准备好了,怕被卿先生所以都放在后面。」
聂辰渊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他摸了摸口袋里四四方方的盒子,舒了口气缓解紧张的心情。
他确定布置没出错才完全放下心来,去寻找卿云。
然而聂辰渊一看到卿云身边的人便立刻眼神一厉。这个女人是不是跟他犯冲告白的那天她在,现在要求婚了竟然依旧跑过来搅局
卿云此时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汉子,这人叫王树,是他父亲卿浩林的师弟,当初两人共同拜以为已经逝世的后天圆满武者为师,自小感情就十分融洽。卿浩林出事时,王树是唯一一个支持他的人。
然而王家一早就倒向古武协会,站在林宇豪一派。所以家族内各种打压王树,后面几乎将他软禁,王树几次提出要收养卿云的提议更是被驳回。
「好好孩子浩林知道肯定会为你骄傲。」卿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王树也算是卿云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长辈了。
一旁,王妙云的父亲领着王妙云站在卿云旁边,他看卿云脸色软化,当即把王妙云推了过去:「卿云啊,你跟妙妙很久没见了吧,你们这未婚夫妻还不好好聊聊」
这会儿倒是把婚约提了出来,王树见他哥这个模样,气的脸色通红,当着小辈的面就要骂出来。还是卿云安抚了下他,才作罢。
卿云面色淡淡的看向王妙云,她即使画了精致的妆,也依旧挡不住脸上的憔悴,看来林宇豪的事当真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但即使这样,她对上卿云的目光,还是勾唇笑了笑,显然接受了家族的安排。
隔着十米远都闻到了身后聂辰渊的醋味,卿云笑了笑,目光在王妙云小腹上扫过,端了杯香槟轻啜一口朝王妙云的父亲道:「看气色,贵千金有身孕两月有余,还是不要让碰酒水的好。」
此话一出,王妙云的父亲满脸的不可置信,王妙云眼中却仅是微微一惊,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实。
这女人打的好盘算,怀着林宇豪的孩子接近他,是想再演一出复仇大戏
卿云朝着王妙云道:「刚好我哥哥人已残废,你跟他留个子嗣也算圆满。」
听到这会儿卿云竟然能毫无芥蒂的叫林宇豪哥哥,王妙云的父亲对卿云的忌惮更深了一层。林宇豪现在入狱,残废可不都是卿云一手造成的
他尴尬的朝卿云笑了笑,黑着脸把王妙云拉走。
王家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毕竟即使跟不能跟卿云接亲,也万万不能结仇。
王树脖子一梗,硬是没跟着王家人走。这时在一旁看了全程的聂辰渊这才跑过来,一边叫人将王树招呼走,一边揽过卿云,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
「满意了」卿云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聂辰渊低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话,一边不着痕迹的将人往客厅中间带。
走到客厅中间后,周围灯光突然一暗,接着一束光照到卿云身上。原来在卿云身边的聂辰渊不知跑到了何处,这会儿正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向他走来。
卿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他走到自己身前,单膝跪地。
聂辰渊擡头看着卿云在灯光下俊美异常的脸庞,突然忧伤的发现自己先前背的一大串求婚誓词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他面上闪过一丝苦恼,皱着脸执起卿云的指尖亲了亲:「宝贝儿,我突然忘了要对你说什么了」
「不过我要做什么其实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他举了举手中的花束,上面放着两枚男款的戒指。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给我一个承诺,嫁给我」聂辰渊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祈求,其实最近他心中一直有种不安,生怕某一日醒来卿云就从自己身边消失,基本上每天夜里都会惊醒几次看看自己怀中的人是否还在。
「嫁」卿云挑眉,状似语气不悦的问他。
「是我嫁你,我嫁你」聂辰渊立刻双膝跪地抱住卿云大腿,慌张的补充道。
周围宾客见状,都善意的笑了起来。聂松平也是满面笑容,心中却是在暗骂聂辰渊这个臭小子,竟然就这么利索的把自己嫁出去了。
卿云轻笑一声,没再理会他,沿着来路回去。这份数据涵盖了一种抗癌药物的抗癌机制、药理作用、制备方法以及其他各个方面,正是卿云这些天的成果。
倒不是说他在生物医学领域的建树多高,卿云可是缠绵病榻接近万年,他所掌握的药物神乎其神,数不胜数。即使在这个世界运用起来稍有限制,但以卿云的能力,将一些神奇的药方跟现代医学知识联系起来并不难。
他之所以要找赵博文,就是要给自己树立一块挡箭牌。
毕竟肖成诺大学上的可是管理专业,跟制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回层出不穷的提出这些堪称神奇的构想。
按照原世界走向,挖掘出赵博文这个天才的正是肖程哲。他对赵博文有知遇之恩,更是借着赵博文在医药领域的成就,将自己的公司推进一个台阶,正式踏入世界前500强。
卿云找来赵博文,却并不是只让他按着自己的想法走。这份数据,只是给赵博文一个提示。卿云相信,以他的天资,他会做的更好,走得更远。
但是这一切,都跟肖程哲没有关系了。
雪越来越大了,卿云的眸光也缓缓变得不耐。
有人跟着他。
卿云从住处出来时就察觉到有人盯着,因为并没有感受到恶意也就作罢。
但不管是肖父还是其他人派来的人,这种行为都足以让卿云不悦。
抖落围巾上的雪花,卿云轻轻地呼了一口白气,似有所觉得转身。
一辆商务车驶来,刚好停在卿云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邹暋宸深邃的眉眼,他打开车门,朝卿云道:「外面冷。进来,我载你一程。」
卿云略带兴味的挑了挑眉,竟然是这个男人。扫过男人冷冽中压抑着热情的双眸,卿云顿时了然。仅一面而已,他倒没想到这男人竟对他上了心。
不过说来也是他有错在先,迷迷糊糊竟然认错了人。
「算了吧。」卿云垂眸摇摇头,就要把车门关上。
不料这男人竟伸手捉住卿云的手腕,略带强硬的将人拉到车内。
卿云双眸微睁,他的身体已经改造完全,这男人能出其不意抓住他着实令他惊讶。卿云心中不由多了一份谨慎。
「手这么冰,不知道穿厚点」惊讶于手中的触感,邹暋宸不悦的皱了皱眉,伸手将车内空调又调高了点。
卿云使了个巧劲将手腕挣脱,眼带不悦的看向男人:「你是谁」
今天紧盯着他的人,估计也跟这男人有关。
听到他的问话,邹暋宸扶着额头低笑起来,低沉而带着些许愉悦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和着空调的暖风,震得人耳朵发麻。
卿云眼中的不悦更深了些许。
「怎么这样理直气壮的透露出你扔掉我名片的事实,真的好么肖二少。」邹暋宸笑够了,倚靠在座椅上。
他这会儿倒是放松,天知道见到青年之前他脾气有多暴躁,又摔了多少个杯子。这些天,整个邹氏财团都知道自家总裁又犯病了,上上下下均噤若寒蝉。
随着邹暋宸身体的舒展,整个车厢内部都弥漫着他霸道又温柔的气息,这气息轻而易举的侵入卿云心神,撩拨着他的神经末梢。
「你不是也没经过我同意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卿云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他现在的状况仅为奇怪,明明知道这男人不可小觑,明明一直暗示着自己竖起心防,但偏偏他所有的防备都在男人的一言一语中溃破坍塌。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卿云极为不适。
邹暋宸挑眉笑了一声,竟然这么霸道,连知道个名字还需要他的同意
「你要开制药公司」他突然朝着卿云道,「要不要我帮忙」
其实,不仅卿云最近的打算,连肖程哲的事,肖父的态度,以及卿云在肖家的处境,邹暋宸都一清二楚。毕竟以他的身份,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他。
「哦这样理直气壮的透露出你监视我的事实,真的好么」卿云眼神凉凉的扫过去,嘴里却是恶趣味的模仿着他的句式。
「邹暋宸,我的名字。」邹暋宸完全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适时的给他补充,他温言解释道,「这并不是监视,我只是想保护你,想了解你。」
肖成诺的公寓到了,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卿云嗤笑一声,利落的打开车门,踏入漫天的大雪中。
他回头,垂眸看向身后的男人,目光中尽是不悦:「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收回你的人,各个方面。」
「砰」
车门在邹旻宸眼前猛地关上,如卿云的话一样呈现拒绝的姿态。他苦恼的皱了皱眉,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场面。
久居高位的邹暋宸向来习惯各种事情尽在掌握,因此并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甚至只要卿云想要,他明天就能将肖氏制药拱手奉上。
但想起卿云不悦中夹杂着厌恶的眼神,他却迟疑了。
冰凉的雪花灌进卿云的脖颈里,卿云才想起围巾被他忘在车上了。
但卿云并不准备回去拿,尽管他知道车子依旧还停在他身后。
上个世界跟聂辰渊在一起,只是卿云突然年轻一把,好奇尝试一次罢了。能跟聂辰渊走到最后,卿云自己也很惊讶。但他并不准备每个世界都谈个恋爱,跟人纠缠一辈子。
毕竟强大的天道就像一把屠刀,始终悬在卿云头上。
在一个个世界中穿梭,这对卿云来说更像是逃亡和复仇,而不是度假。
卿云感觉有点冷了,他朝掌心呵了一口热气,眉头不自觉皱起。要不是车子被他忘在肖家,今天怎么也遇不着那个男人。
日子过得飞快。
已进入腊月下旬,卿云依旧忙得脚不沾地。肖成诺手头上没什么钱,注册个公司基本上就完了,根本支撑不了新药的开发,所以卿云最近一直往证券交易市场跑,但资金一时间也是周转不开。
当然,这样说必须得忽略他帐户里突然冒出的五个亿。
卿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邹暋宸的手笔,但他却不打算动。卿云并不认为邹氏财团的掌舵人喜欢做慈善,这五个亿中的一分一毫,都明晃晃的昭示着那个男人对他的企图心。
更何况,在世界原来的走向中,邹暋宸也算是主角肖程哲的隐形金大腿,日后两人的立场很可能是对立的。
在卿云见过赵博文一个星期以后,终于接到了赵博文的电话。
电话中的声音疲惫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这可是诺奖级的成就你就这样交给我」
另一端的赵博文挂着黑眼圈,整个人状若疯狂的诉说着自己的赞叹:「我真想见见写出这份数据的人,他实验室还收人么,能不能让我进去」
实际上看到这份数据的当晚他就打算答应卿云,但实在是沉迷数据不可自拔,一直到七天后完全看完才想到回卿云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