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福尔得摩特王的手下(2/2)
彼德吉雷抽缩着,如同巴拉克抽了他一鞭。
「怎么,听到你的老校长的名字害怕了是吧?」巴拉克说,「我并不怪你,他们那一群人并不喜欢你,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西里斯——」彼德吉雷咕哝着,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现在他的整张脸都是湿的了。
「你并不是为了躲开我,才藏了十二年的,」巴拉克说,「你是为了躲避福尔得摩特的支持者们。在阿兹克班,我听到了一些东西,彼得……他们都认为你已经死了,否则你早就遭报应了……我听到过他们在睡梦中的各种尖叫声,听起来好像是他们认为有背叛者出卖了他们,福尔得摩特是按你的指示去波特家的……并且福尔得摩特是在那里垮台的,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福尔得摩特的支持者都进了阿兹克班,不是吗?这里还有很多他们的人,假装已承认了他们过去做的错事,其实在准备时机……假如他们听到风声说你还活着的话,彼得……」
「我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彼德吉雷又一次嚷道,尖叫比以前更厉害。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又望向露平,「你不相信这些的,你不相信这些疯话的,雷马斯。」
「我必须承认,彼得,我很难想明白为什么一个无辜的人会作为一只老鼠度过十二年。」露平平静地说。
「无辜,但是害怕!」彼德吉雷尖声说,「如果说福尔得摩特的支持者追查我,那是因为我将他们的头儿送进了阿兹克班——那个间谍,西里斯。巴拉克。」
巴拉克的脸因扭曲而走了样。
「好大的胆,你——」他咆哮着,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如熊般大的狗发出的。
「我是福尔得摩特的间谍?我什么时候曾偷偷的向比我强壮或有力的人献过殷勤?
但是你,彼得——我不明白我当时怎么没从这一点上发现你是个间谍。你总是喜欢能照顾你的朋友,不是吗?
过去是我们,我,雷马斯还有杰姆斯……「彼德吉雷又一次抹了一把脸,他几乎为了吸气而剧烈地喘息着。
「我,一个间谍……你肯定是糊涂了……我永远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说…」
「莉莉和杰姆斯让你做保密人是我提议的。」巴拉克嘶嘶的说。
彼德吉雷恶毒的向后退了一步,巴拉克接着说,「我以为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可以绝处逢生……福尔得摩特肯定会追我,我从没想到过他们竟然会利用你这个毫无本事,胆小怕事的东西,当时肯定是你这悲惨的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告诉福尔得摩特你将会把波特夫妇双手奉送给他们。」
彼德吉雷心烦意乱地咕哝着,哈利听到了一些诸如「反常」,「神经错乱」的词,但是他不经意的注意到彼德吉雷那苍白的脸色以及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门和窗子的神情。
「露平教授,」荷米恩胆怯地叫了一声,「我可以讲几句话吗?」
「当然,荷米恩。」露平礼貌地回答道。
「是这样的,斯卡伯斯,我是指这个曾经在哈利的宿舍里住了三年的男人。如果他在为您所说的那个人效劳,那么为何他以前没有加害哈利呢?」
「就是嘛!」彼德吉雷尖叫着,用他那只残废的手指着荷米恩说,「谢谢你!
你看,雷马斯!我从未伤过哈利的一根毫毛,这是为什么呢?「
「我会告诉你为什么,」巴拉克说,「因为除非对你而言有好处可寻,否则你决不会为任何人做任何事。福尔得摩特已经藏了十二年了,他们说他已经是半死不活了,你不会在丹伯多的鼻子底下犯谋杀罪的,否则,一个巫师将会失去他所有的法力,不是吗?在你回去他那里之前,你想要先弄清楚他是魔法界最大的坏蛋,不是吗?况且,你为什么非要住在一个魔法师的家里呢?你只是为了能得到最新的消息,不是吗?万一你以前的保护者又重新壮大起来,加入他们会很安全的……」
彼德吉雷的嘴张开又合上了几次,他好像是已经不能讲话了。
「哦,巴拉克先生——西里斯?」荷米恩胆怯地说。
巴拉克被这种称呼吓了一大跳,他盯着荷米恩好像是如何礼貌地讲话已经是被忘记了很久的事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下,如果您没有借助邪恶巫术的话,您是怎样逃离阿兹克班的呢?」
「谢谢你,」彼德吉雷喘着气说,疯狂地冲她点着头说,「非常正确,确切地说……」
但是露平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使他闭上了嘴。巴拉克冲着荷米恩微微地皱了皱眉,但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因为荷米恩的话而恼怒,而是在想他应当如何叙述。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他慢慢说,「唯一能解释我并没有失去心智的原因就是我知道我是无辜的。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想法。所以得蒙特并没能使我失去心智。但是它却使我知道我是谁,帮助我保存了我的力量。因此当一切都到来的时候,我在监牢里变形,变成一只狗,你们是知道,得蒙特看不见……」他咽了一下口水,「他们感觉得到人,是通过察觉他们的感情……他们可以感觉到我的情感越来越失去人性,当我变成狗的时候,感情就不再那么复杂了……但是他们想,当然是因为我和其他人一样失去了心智的原因,因此这没有使他们起疑心。但是我当时非常非常的虚弱,我并不抱希望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我能够将他们赶走。但是当我看见彼得在这幅图画中的时候,我意识到他就在霍格瓦彻,与哈利在一起…
…
蓄势待发,一旦有黑暗势力重新纠集在一起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彼德吉雷摇着头,嘴里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但是他一直在盯着巴拉克,好像被催眠了一样。
「只等听到他们又重新纠集在一起的消息就将最后一个波特家的人带去献给他们。只要他将哈利交给他们,谁还敢说是他出卖了福尔得摩特呢?他将会荣耀而归。」
「现在你们看到了,我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只有我知道彼得还活着。」
哈利记起了威斯里先生曾经对威斯里夫人说过的话。「警卫们说他一直讲梦话,而且总是重复同样的话……『他在霍格瓦彻』。」
「就好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点了一把火,连得蒙特都无法熄灭它……这并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感情……这是一种压抑感……但是它给了我力量,它使我的头脑清醒了。因此,一天晚上,他们打开门给我送食物的时候,我变成一条狗从他们的身边爬过……对他们来说察觉动物的感情是相当困难的。以至于他们被搞糊涂了…
…我这人非常的瘦……瘦得足以从栏杆之间爬出来……我像狗一样回到大陆……我从此就在森林里居住着,除了我去观看快迪斯球赛的时候,当然……你飞的时候和你爸爸一样,哈利……「
他看着哈利,这一次他没有望向别处。
「相信我,」巴拉克嘶哑地说,「相信我,我从未出卖过莉莉和杰姆斯,我会在出卖他们之前就死掉的。」
最后,哈利终于相信他,他的喉咙过于夜咽而说不出话,只好点了点头。
「不要!」
彼德吉雷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哈利点头如同宣判了彼德吉雷的死一般。他双膝跪着往前蹭,匍匐在地上,他的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好像是祈祷似的。
「西里斯,是我呀……我是彼得呀,你的好朋友,你不会……」
巴拉克一脚踢向彼德吉雷,彼德吉雷连忙向后缩。
「我的袍子没被你碰之前就已经够脏的了。」巴拉克说。
「雷马斯,」彼德吉雷尖叫着,转而向雷马斯求救。在雷马斯面前拼命的哀求着,「不要相信这些……难道西里斯没有告诉过你他们改变了计划吗?」
「除非他认为我是间谍,彼得,」露平说,「让我假设这是你没有告诉我的原因,西里斯?」他在彼德吉雷的头顶上轻松的说。
「原谅我,雷马斯?」巴拉克说。
「没什么,彼弗,我的老朋友,」露平说,他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那么你呢?
是不是也能原谅我误认你为间谍呢?「
「当然,」巴拉克说,一丝笑意呈现在他那张枯瘦的脸上。他也开始卷起了袖子,「我们可以一起杀死地吗?」
「当然,我正有此意。」露平微笑着说。
「你们不可以……你们不能……」彼德吉雷喘着气说,并且抓着罗恩的衣服。
「罗恩……难道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一个好的宠物?你不会让他们杀死我的,罗恩,是吗?你会站在我这一边的,不是吗?」
但是罗恩十分厌恶的盯着他。
「我让你睡我的床。」他说。
「亲爱的孩子,亲爱的主人……」彼德吉雷爬向罗恩,「你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我是你的老鼠,我是你的好宠物……」
「如果你真的是老鼠而不是人,这么说倒不足为怪。」巴拉克严厉地说。罗恩的脸色因痛苦而变得越发灰白,将自己的断腿脱离彼德吉雷,彼德吉雷又脆起来,摇摇的移向荷米恩,拉住了她的衣角。
「可爱的姑娘,聪明的姑娘——你,你不会让他们……帮帮我吧!」荷米恩将自己的袍子从他手中拉出,退回到墙边,胆怯的望着这一切。
彼德吉雷跪坐了下来,无法控制的擅抖着,将他的头慢慢地转向哈利。
「哈利,哈利,你看起来就和你的父亲一样,一模一样!」
「你怎么敢对哈利讲话?」巴拉克咆哮着,「你怎么还敢面对他?
你怎么还敢在他面前提起杰姆斯?「
「哈利,」彼德吉雷蹭着移向他,伸出双手,低声说,「哈利,杰姆斯不会让我被别人杀死的……他会明白一切的,哈利,他一定会怜悯我的。」
巴拉克和露平一起走上前,抓住了彼德吉雷的肩膀,又将他扔到地上。他坐在地上,充满恐惧地望着他们。
「你将莉莉和杰姆斯出卖给福尔得摩特;」巴拉克颤抖地说。「你还想抵赖吗?」
彼德吉雷大哭起来。那是一幅吓人的景象:就像是一个秃顶的,硕大的婴儿,蜷缩在地上。
「西里斯,西里斯,我还能怎么办呢?邪恶巫师,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所拥有的武器你根本就无法想像……我被吓坏了,西里斯,我从来就不像你和雷马斯还有杰姆斯那么勇敢。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是那个不可言喻的人强迫我——」
「不准说谎,」巴拉克咆哮着,「在莉莉和杰姆斯死去的一年以前你就开始为他们提供情报了,你是他们的密探!」
「他,他控制着一切!」彼德吉雷喘着气说,「拒绝他将会得到什么呢?」
「那么与曾经存在过的最邪恶的巫师作战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巴拉克说,他的脸上出现了令人恐惧的愤怒,「只是那些无辜的生命,彼得。」
「你不会明白的。」彼德吉雷眨着眼说,「他们会杀了我的,西里斯。」
「那么你当时就应该死掉!」巴拉克咆哮着,「死总比出卖自己的朋友好,就像我们为你做的那样。」
巴拉克与露平肩并肩的站着,举起了手杖。
「你早就应该知道,」露平静静的说,「如果福尔得摩特不杀死你,我们也会的。再见,彼得。」
荷米恩用双手捂住了脸,转向墙。
「不!」哈利喊道。他跑上前,迎着魔杖,挡在了彼得前面,「你们不能杀死他,」他静静的说,「你们不能。」
巴拉克和露平都吃了一惊。
「哈利,这个垃圾是你失去父母的原因。」巴拉克吼道,「这个卑躬屈膝的肮脏的家伙,可以不动吹灰之力杀死你,你听到了,他的肮脏的心害过你们一家人的性命。」
「我知道。」哈利喘着气说,「我们应该把他带回城堡,把他交给得蒙特,他会被送去阿兹克班,不要杀死他。」
「哈利,」彼德吉雷喘息着叫着,将他的双臂抱在哈利的膝处,「你——太谢谢你了——那总好过抛下我——谢谢你。」
「放开我,」哈利吐了他一口,厌恶的拨开彼德吉雷的双手,「我并不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我这样是因为,我不认为我爸爸会忍心看到他最好的朋友成为凶手——只是因为你。」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响声,除了彼德吉雷,他抓着胸部,吃力的呼吸着。巴拉克和露平对望了一下,同时垂下了魔杖。
「你是唯—一个有权决定的人,哈利,」巴拉克说,「但是想一想,想一想他所做的一切……」
「他可以去阿兹克班,」哈利重复道,「如果有人罪有应得到那个地方,他就是……」
彼德吉雷仍然躲在他身后吃力的喘息着。
「好吧!」露平说,「站在一边,哈利。」
哈利迟疑着。
「我要把他绑起来,」露平说,「就这些而已,我发誓。」
哈利让到了一边,细绳这一次从露平的魔杖中射出。一会儿,彼得便躺在地上,嘴巴被塞住,身上绑了绳子。
「但是如果你变形的话,彼得,」巴拉克吼道,他的魔杖对准着彼德吉雷,「我们就会杀了你。哈利,你同意吗?」
哈利看了看这个躺在地板上的令人不忍的东西,点了点头,这情景彼德吉雷可以看到。
「好吧!」露平说,「罗恩,和波姆弗雷夫人一样,我已经很难医好你的腿骨了,所以我想如果在到达医院之前,我们把你的腿用带子绑好就好了。」
他急忙走近罗思,弯下腰,用他的魔杖敲着他的腿,咕哝道:「金属包带。」
绷带一下子就绑在了他的腿上,将它紧紧地夹在夹板上。
露平帮他站了起来,罗恩将他的体重放在未受伤的腿上。
「现在好多了,」他说,「谢谢你。」
「史纳皮教授怎么办呢?」荷米恩小声地问道。看着俯卧在地上的史纳皮。
「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露平说,弯下腰去查看史纳皮的脉搏,「他只是有点太过激动,还没冷。嗯,最好等我们安全返回城堡之后再来弄醒他。我们可以这样做……」
他咕味道:「莫比里卡伯斯。」好像许多看不见的线系在了史纳皮的手腕上,颈上和膝盖上。他被弄成一副站着的样子,脑袋没劲地耷拉着,像一只奇形怪状的木偶。他被吊离了地面几英寸,他那弯着的腿垂下来,露平擡起了那个隐形斗篷,小心地将它塞入他的口袋里。
「我们当中的两个人必须留在这里,」巴拉克说,「用脚趾碰了碰彼得,只是为确保一下。」
「我留下。」露平说。
「还有我。」罗恩急促的说,拐着腿走上前。
巴拉克变戏法似的从空中变出了一副沉重的手铐,不久彼德吉雷又站了起来,左臂锁在露平的右边,右臂锁在了罗恩的左边。罗恩的脸色极为沉重。�
��起来他将彼得的真实身份当成了对自己人格的侮辱。克路殊克从床上跳了下来,领路离开了屋子,它那刷子般的尾巴神气活现地翘的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