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奇药浆(1/2)
他们走到石梯尽头,麦康娜教授在门上叩了叩。门无声地开了,他们走了过去。
麦康娜让哈利一个人在那里等,接着就走开了。
哈利环顾四周,有一点是肯定的,在今年哈利参观过的所有老师的家中,丹伯多的家是最有趣的。要不是因为怕被开除出校,他一定很乐意到处瞧一瞧的。
这是一个又大又漂亮的方形屋子,里面不时发出一些很有趣的小声音。一些奇形怪状的银器具放在有仿锤形脚的桌子上,旋转着散发出丝丝缕缕的轻烟。墙上贴的全是以前的校长肖像,有男的、有女的,每个人都神情高雅。在一只巨大的,有爪形桌脚的桌子后面有一个搁架,上面放着一顶破破旧旧的分类帽。
哈利犹豫地看了看墙上的肖像,如果他把分类帽拿下来再放回去的话,应该没什么不妥吧?看看就好……只是要确定它把他分进了正确的学院。
他悄悄地绕过桌子,从搁架上拎起分类帽,慢慢地放到自己头上。它太大了,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就像上次一样。哈利盯着分类帽黑乎乎的里面看,等着,接着一个轻轻的声音在他身边说:「帽子里的蜜蜂(咒语),哈利。波特吗?」
「呃,是的,」哈利低声说,「呃,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把你分到正确的学院去了,」分类帽聪明地说,「是的……你太难分了。但我坚持我以前说过的——」哈利的心跳了一下。「你如果在史林德林的话会做得很出色的。」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他一把抓起分类帽把它从头上拿了下来。
它在他手里被弄得软软的,笨拙的又皱巴巴的。哈利把它放回搁架上,心里很悲伤。
「你错了。」他大声地对动也不动静悄悄的分类帽说。它还是一动不动,哈利回过身看着它,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他转过身。
他毕竟不是孤独的。门后的鸟架上站着一只看起来很老的鸟,就像一只只剩下一半毛的火鸡,哈利看着它,它也忧郁地看着他,一边又发出那种怪声,哈利想它看起来真够糟糕的,接着又有几条羽毛从从它的尾巴上掉下来。
哈利正在想着,如果要他单独和它在办公室里的话,他宁愿它死掉,这时那鸟忽然被火焰包围了。
哈利骇得大叫起来,退回桌旁,他急切地寻找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杯水,但根本没有。这时,鸟已变成了一个火球,它发出一声尖叫。
不一会就只剩地上的一堆灰炽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丹伯多走了进来,看起来很阴郁。
「教授,」哈利喘着气,「我什么也没有做——你的鸟忽然就着火了——」
让哈利惊讶的是,丹伯多微笑了。
「只是时间问题,」他说,「它已经很糟糕了,好几天了。我告诉过它可以走了。」
他对着哈利脸上那发愣的表情发出了几声轻笑。
「达摩克是一只凤凰。当凤凰残废的时间到来时,它就在火焰中燃烧,然后从余炽中。你看它……」
哈利马上向下一看,看到一只皮肤皱巴巴的雏鸟正从灰炽里探出头来。它就跟那老的一样难看。
「让你看到它这样真是不好意思。」丹伯多说,坐回他的桌子。
「它很多时候都是一只很好看的漂亮的有着金红羽毛的凤凰,是一只很吸引人的动物。它们能背负很重的东西。它们的眼泪能治病,而且它们是很忠诚的宠物。」
在看到达摩克着火的震惊中,哈利已忘了到这儿来的目的。但当丹伯多坐在桌后的高背椅,用他那尖锐的眼睛看着他时,哈利想起来了。
在丹伯多没来得及讲话时,门忽然「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哈格力眼神狂乱地冲了进来。他的围巾围到他那黑乎乎,头发蓬松的头顶,手里还拎着那只鸡。
「不是哈利,丹伯多教授!」哈格力着急地说,「在那孩子被发现的几秒前我正在和他讲话,他没时间,先生……」
丹伯多试着要说些什么,但哈格力继续叫嚷着,提着鸡焦虑地挥舞着,鸡毛洒落了一地。
「不能冤枉他,我可以在上帝面前发誓,要是我……」
「哈格力,我——」
「你们找错人了,先生。我知道哈利从来——」
「哈格力!」丹伯多提高了嗓门说,「我并不认为哈利袭击了任何人。」
「哦,」哈格力松了口气,鸡又软绵绵地落回去。「好,那我在外面等,校长。」
他尴尬地跺着脚出去了。
「你不认为是我吗,教授?」哈利满怀期待地重复,而丹伯多正把脚上的鸡毛弹去。
「不,哈利,我不认为是你。」丹伯多说,虽然他的脸又沉了下去,「但我仍想和你谈谈。」
哈利紧张地等着,当丹伯多着有所思地看着他和他的鼻尖时。
「我必须问问你,哈利,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他温和地说,「什么都行。」
哈利不知道怎么说,他想起马尔夫的叫声,「你将是下一个流着马尼血液的!」
还有神奇药浆在麦托勒的洗澡间里煮着,接着他想起那个只闻其声,他听过两次的声音和罗恩说的话:「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就算是在巫术界」。
他也想到了每个人对他的评议,和他越来越担心自己真的和撒拉沙。史林德林有什么关系……「」不,没事了,教授。「哈利说。
贾斯丁和尼克遇袭的事让猜想紧张地变成了真实的痛苦。显然的,尼克的命运似乎更引起人们的担忧。人们互相询问: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一只鬼?什么可怕的力量能伤害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人们蜂涌到霍格瓦彻的车站订车票以便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唯一留下的,」罗恩告诉哈利和荷米恩,「我们,马尔夫,克来伯和高尔,这将是个多么愉快的假期。」
克来伯和高尔、马尔夫的跟班,也签了名留在学校,但令哈利高兴的是大部分人都要走了,他已厌倦了人们在走道上躲避着他,仿佛他长了尖牙或是要向他们吐毒液似的,他厌倦了人们从身边走过时对他的指指点点。
弗来德和乔治却觉得这很好玩。他们故意在走道上和哈利相遇,一边大叫,「让路给史林德林的后代,极端邪恶的……」
伯希非常反对这样做。
「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他冷静地说。
「噢,让开,伯希,」弗来德说,「哈利赶时间。」
「啊,他正忙着去神秘秘室和他长着尖牙的仆人喝午茶呢。」乔治咯咯大笑。
金妮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噢,别,」每次当弗来德问哈利是否正在准备进行下一次袭击,金妮总是激烈地抗议。
哈利一点也不介意。至少他感觉比弗来德和乔治好。一想到他可能是史林德林的后代他就觉得可笑,但他们的闹剧似乎激怒了马尔夫,每次看到他们时他的脾气就越来越坏。
「那是因为他快要忍不住说实际上他才是。」罗恩知道怎么回事。
「你知道他最恨人家打击他了。而你却在为他的行为负责。」
「不会很久的,」荷米恩讽刺地说,「神奇药浆就要完成了,我们随时可以让他说出真相。」
学期终于结束了,安静得连雪花从城堡上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哈利觉得很平和,毫不沮丧。他很乐于作一件事,就是他可以和荷米恩、威斯里绕着格林芬顿塔跑。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尽情嬉戏而不怕吵到别人,而且还能私下练习格斗。弗来德、乔治和金妮宁愿不和威斯里夫妇去参观埃及,而选择留在学校。伯希不满他们的态度,因为他们并没有花很长时间呆在格林芬顿的宿舍里。
圣诞那天早上很冷,到处是白茫茫一片。哈利和罗恩早早就被荷米恩叫醒了,他们是唯一留在宿舍的,她一身盛装冲了进去,送了礼物给他们俩。
「起床了。」她大声地说,拉开了窗帘。
「荷米恩——你怎会在这里?」罗恩用手挡住光线。
「圣诞快乐。」荷米恩把礼物扔给他,「我已起床有一个小时了,还添了一些透明翅在药汤里呢。药已经好了。」
哈利一下子清醒过来,坐了起来。
「你确定?」
「绝对,」荷米恩移开小老鼠斯卡伯斯坐了下来,「如果我们要动手,我想今晚就可以。」
这时,海维忽然飞了进来,嘴上叼着一个包裹。
「嗨,」哈利开心地说,当它停在他床上时,「你又在对我说话吗?」
它宠爱地轻咬他的耳朵,这比它带来的礼物更受欢迎。那是来自杜斯利的礼物,他们送给他一副牙签,并附了字条问他暑假能不能在霍格瓦彻渡过。
哈利的其他圣诞礼物更让人满意。哈格力送了他一大听糖浆。
哈利决定在食用前先拿到火上烤一烤把它弄软。罗恩送他一本叫《快迪斯集锦》的书,是一本记录他最喜欢的快迪斯的秩闻趣事的事。
荷米恩则送了他一支贵重的鹰毛羽毛笔。哈利打开最后一份礼物,那是威斯里夫人送的手织长背心,还有一个大蛋糕。他拿起她的卡,心底涌上一股不常有的内疚。他想起威斯里的车,自从上次和胡宾柳树相撞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了,他还想起了罗恩接着一起计划要做的违规的事。
没有人能不参加在霍格瓦彻的圣诞晚餐,就连因为稍后要取神奇药浆而忐忑不安的人也是。
大礼堂看起来漂亮极了,不仅有两棵挂着霜冰的圣诞树,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沉甸甸的饰带,有呈十字交叉装饰在天花板上的常青椒寄生树,而且还有从屋顶飘落的雪花,更增添了节日气氛,丹伯多领唱了几首他最喜欢的欢乐颂歌。随着几杯蛋酒下喉,哈格力越来越兴高采烈。伯希没有注意到弗来德对他最喜欢的三好徽章施了咒语,把它变成大头针,还在不断地问他们在笑什么,哈利甚至毫不理会正在那边大肆吹嘘他那新背心的马尔夫,幸运的话,几个小时内他就会迎来他的终结日了。
哈利和罗恩几乎没吃完第三道圣诞布了就被荷米恩叫出大礼堂吉。最后布署他们今晚的计划。
「我们仍需要你们要变成的人身上的一些东西。」她实事求是地说,就好像她只不过是要他们到超级市场里买洗衣粉一样。「显然,如果能拿到克来伯和高尔的东西就最好不过了,因为他们是马尔夫的死党,他会向他们说出一切,而且我们必须保证真的克来伯和高尔在我们讯问他时不会出现。」
「我已经把它全取出来了。」她平静地说,毫不理会哈利和罗恩那呆愣的表情。她取出两块巧克力蛋糕。「我将在这里面加入安眠药。你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让克来伯和高尔发现它们。你知道他们有多贪心,他们会一口把蛋糕吞下去的,一旦他们睡着了,马上扯下他们几根头发,放进扫帚柜橱里。」
哈利和罗恩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荷米恩,我不认为——」
「那会惹来大麻烦——」
但荷米恩眼里有一种坚定的光芒,一种在麦康娜教授眼里也出现过的光芒。
「如果没有克来伯和高尔的头发,药就毫无用处。」她严肃地说,「你想调查马尔夫,不是吗?」
「噢,好吧,好吧,」哈利说,「那你呢?谁的头发给你用?」
「我已经拿到了!」荷米恩快活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整齐的小瓶子,里面装了一根头发。「还记得米丽森在格斗俱乐部紧紧抓住我的头发吗?当她要掐我的时候把这个留在了我衣服上。她已经回家过圣诞了——所以我只需告诉史林德林我决定回来了。」
当荷米恩忙于再次检查药时罗恩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转向哈利。
让哈利和罗恩感到惊愕的是,一切都被荷米恩料中了。他们喝过圣诞茶后就藏匿在静僻的进口处等克来伯和高尔。他们还留在史林德林桌上吞食剩下的四道菜。
哈利已经把巧克力蛋糕放在栏杆的末端上了。当他们看到克来伯和高尔走出大礼堂时,他们赶快藏到前门旁边的门拱后。
「看你能吃得了多少?」当克来伯欢天喜地的指着蛋糕告诉高尔,并一把抓起它们整个塞进大嘴里,两个人贪婪地咀嚼了一会,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接着,他们就表情不变,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最难办的就是要把他们藏在柜橱里,而这必须穿过大厅。当把他们安全地藏在水桶和拖把里运送过去后,哈利猛地拨了一根高尔前额的头发,罗恩也拔了几根克来伯的头发,他们偷了他们的鞋子,因为他们自己的鞋子子对克来伯和高尔的大脚板来说太小了。对他们自己所做的一切仍感到呆愕不已时,他们跑进了呻吟的麦托勒的厕所小间。
他们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小室里面荷米思正在搅动药锅,到处都是又浓又黑的烟。把衣服拉到脸上,哈利和罗恩轻轻地敲了敲门。
「荷米恩?」
他们听到开锁的声音,接着荷米恩露出头来,脸上发着光,而且看起来有些焦急。在她后面传来汽泡咕咕的声音,是糖浆一般浓的药。三个大玻璃瓶放在抽水木桶的坐位上。
「拿到了吗?」荷米恩紧张地问。
哈利拿出克来伯的头发给她看。
「棒极了,我悄悄把这些备用长袍偷出洗衣店,」荷米恩拿着一个小袋子说,「当你们变身为克来伯和高尔时,你们需要大码的衣服。」
他们三个盯着药锅里头。近看,药浆就像又黑又厚的,慢慢冒着泡的泥浆。
「确信我们都准备好了?」荷米恩紧张地说,又读了一遍《神奇药典》上污迹斑斑的书页,「书上好像说应该……在我们变回自己前我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做什么?」罗恩悄悄地问。
「我们把这分成三杯,再加头发进去。」
荷米恩分别舀了一大勺到三个玻璃杯里,接着,她颤抖着手把米丽森的头发从瓶里摇进第一个杯里。
药浆像个烧满开水的水壶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断地冒泡。
不一会,变成了一种恶心的黄色。
「啊——米丽森的精髓,」罗恩厌恶地看着它,「喝起来肯定与众不同。」
「到你们了。」荷米恩说。
哈利把高尔的头发扔进中间的杯子,罗恩把克来伯的扔进最后一个,两个杯子同时发出嘶嘶声,起了泡沫,高尔的变成一种黄褐色,克来伯则变成暗黑的褐色。
「拿好了,」哈利说,当罗恩和荷米恩伸手去拿杯子时,「我们最好别在这喝,这里太窄了。而且米丽森也不是什幺小精灵。」
「对极了,」罗恩打开,「我们到分开的小房间里去喝。」
小心翼翼地不让药浆溅出来,哈利溜进中间的房间。
「准备好没有?」他高声问。
「好了,」罗恩和荷米恩回答。
哈利捏着鼻子,两大口就把药灌了下去。它喝起来就像煮过火的卷心菜。
很快地,他的五脏六腑开始扭曲翻腾,好像他刚刚吞了一条活生生的蛇一样——痛得他直不起腰,他想知道是不是要生病了——接着一胜火烧的感觉迅速从肚子传遍他全身的指尖紧接着,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种可怕的熔化了的感觉遍布四肢,仿佛全身的皮肤都像熔蜡一样冒泡了。在他的眼睛和手开始变长前,他的手变粗,指甲变宽了,连关节也像突然冒出来的一般,鼓了起来,他的肩膀变宽了,前额上被戳的感觉告诉他,他的头发正朝着眉毛的方向长出来;当他的胸肌变厚时衣服被撑裂了,就好像木桶挣破箍桶铁一样,他的脚在小了四码的鞋子里痛苦地挣着……
就像开始时那么突然,一切又停了下来。哈利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听到马尔夫在厕所的一头骂骂咧咧。他花了很大劲才踢掉鞋子站了起来。就像现在感觉到的,他变成了高尔,他用大手颤抖着脱下那吊在离他脚踝一英尺上的旧施子,换上备用的袍子,套上高尔那像小船一样的靴子。他伸手理了埋头发,但只摸到了前额下那长得很短的几簇硬发。这时他意识到眼镜反而让眼睛看得不清楚,因为高尔显然不需要它。他摘下眼镜叫道:「你们两个还好吧?」从他嘴里得出的是高尔那个刺耳的嗓音。
「还行。」克来伯低沉的咕咕噜噜的声音从他右边传来。
哈利打开门,走到裂了缝的镜子前面,镜子里,高尔用他呆滞而深陷的眼睛盯着他。哈利抓住他的耳朵,高尔也跟着做了。
罗恩的门打开了。他们盯着对方。除了看起来有些苍白和震惊外,罗恩现在和克来伯根本没有区别。
「这真是难以置信,」罗恩说。他一边走近镜子一边用手戳着克来伯扁平的鼻子,「难以置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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