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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严寒中的圣诞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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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提出要帮助他?他的的确确提出要帮助他?」

「如果你再问一遍,」哈利说,「我就用这棵芽菜桶——」

「我只是在确认!」罗恩说。他们正独自站在陋居厨房的水池边,替韦斯莱夫人削着堆成山的芽菜。他们面前的窗户外面正飘着雪。

「是的,斯内普提出要帮助他!」哈利说。「他说他向马尔福的母亲承诺过要保护他,还立下了一个牢不可破誓言什么的——」

「牢不可破誓约?」罗恩看上去很震惊。「不,他不可能……你敢肯定吗?」

「是的,我敢肯定,」哈利说。「怎么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吧,你不能打破一个牢不可破誓约……」

「这个我自己也能差不多想到,够有趣的。那么,如果你打破了它会发生什么呢?」

「就会死,」罗恩简单地说。「我大约五岁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曾想让我立下一个牢不可破誓约。我也几乎都立下了,当时和弗雷德已经握好了手,可是刚好被爸爸发现了。他都快气疯了,」罗恩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的光,「我就看见过这一次爸爸像妈妈那样生气。弗雷德的左半边屁股从此就变了样。」

「是啊,好了,别管弗雷德的左半边屁股了——」

「再说一遍?」弗雷德的声音说道,双胞胎走进了厨房。

「啊,乔治,看看这个。他们在用小刀之类的东西。上帝保佑他们。」

「还有两个多月我就17岁了,」罗恩粗暴地说,「然后我就可以用魔法做这些事了!」

「但是现在,」乔治坐到了厨房的餐桌上,把双脚也搁在上面,「我们可以欣赏你给我们示范怎幺正确地使用一个——哎呀。」

「就是你们害的!」罗恩生气地说,一边吮吸着被削到的拇指。「你们等着,等我到了17岁——」

「就会用你至今还不为人知的魔法才能来迷倒我们,我敢肯定,」弗雷德打着哈欠说。

「说到至今还不为人知的魔法才能,罗恩,」乔治说,「怎么我们从金妮那儿听说你和一个年轻的女士在一起,她叫——除非我们的情报有误——拉文德-布朗?」

罗恩的脸变得有一点红,可是他转过身面对芽菜时似乎并没有生气。

「少管闲事。」

「好一个带刺的答复!」弗雷德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我们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你是什么意思?」

「她出了什么事故,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

「好吧,她的脑子是怎么遭到这么大破坏的?当心,哦!」

韦斯莱夫人进厨房时正好看到了罗恩把芽菜刀扔向弗雷德,弗雷德懒洋洋地挥了挥魔杖,把它变成了一架纸飞机。

「罗恩!」她狂怒地说,「别再让我看到你扔刀子!」

「我不会,」罗恩说,「再让你看到的,」他用极小的声音补充道,然后转过身去面对那一堆芽菜山。

「弗雷德、乔治,很抱歉,亲爱的,但是莱姆斯今晚要过来,所以比尔不得不和你们俩挤在一块儿睡。

「没问题,」乔治说。

「还有,由于查理不回家,所以哈利和罗恩就住阁楼,而如果芙蓉能和金妮一起——」

「——那金妮的圣诞节就有的过了——」弗雷德嘀咕道。

「——那就每个人都舒服了。好了,不管怎样都有床了,」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疲惫。

「那么,珀西那张丑陋的面孔一定不会出现了吧?」弗雷德问。

「不会,我想是因为他很忙,在魔法部。」

「或者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韦斯莱夫人走出厨房时弗雷德说。「二者必居其一。好了,那么乔治,我们走。」

「你们要去干什么?」罗恩问。「你们就不能帮我们对付这堆芽菜吗?只需要动一动魔杖,我们就也解放了。」

「不!我不认为我们会那么做,」弗雷德严肃地说。「这件事儿可以锻炼人,学习不用魔法来削芽菜,让你体会到那对麻瓜和哑炮来说是多么困难——」

「——还有,如果想寻求别人的帮助,罗恩,」乔治把纸飞机扔给他,「就不该向他们扔刀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忠告。我们去村里,纸店里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觉得我的纸牌戏法棒极了……几乎和真的魔法一样……」

「混蛋,」罗恩阴沉地说,注视着弗雷德和乔治走出覆盖着积雪的院子,「只需要花他们十秒钟时间,我们就也可以去了。」

「我去不了,」哈利说,「我答应过邓布利多,在这儿的时候不能到处乱逛。」

「哦,对,」罗恩说。又削了几棵芽菜之后,他说,「你准备告诉邓布利多斯内普和马尔福之间说的话吗?」

「是的,」哈利说。「我会告诉任何能够制止他们的人,邓布利多是头号人选。我可能还会和你爸爸说。」

「不过可惜的是你没有听到马尔福究竟在干什么。」

「我不可能听到,不是吗?这是最关键的东西,他连斯内普也不告诉。」

沉默了片刻之后,罗恩说,「当然,你也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吧?爸爸、邓布利多和他们所有的人。他们会说斯内普并不是真的在帮马尔福,他只是想知道马尔福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没听见他说的话。」哈利有气无力地说。「没有人比他更会演戏了,就连斯内普也比不上。」

「是啊……我只是说说而已,」罗恩说。

哈利转过头皱起眉头看着他。

「可你认为我是对的?」

「对,是的。」罗恩急忙说。「说正经的,我认为你是对的!但他们都相信斯内普是凤凰社的人,是不是?」

「很明显,哈利,他是在假装提出帮助马尔福,这样就能骗马尔福说出他在做什么……」

然而,这只是纯粹的想像,他没有机会告诉赫敏他偷听到了什么。等他回到斯拉霍恩的聚会时,赫敏已经不见了,这好像是麦克拉根愤怒地告诉他的。等他回到公共休息室时,赫敏已经去睡觉了。第二天清晨他和罗恩就要出发去陋居,哈利的时间只够祝她圣诞快乐,并告诉她假期之后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和她说。可是他一点儿也不确定赫敏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因为罗恩和拉文德正在他身后不出声地作别。

甚至就连赫敏也无法否认一点:马尔福肯定正在计划着什么,而斯内普知道这件事,所以哈利每次对罗恩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是这样」时都觉得理直气壮。

哈利没有机会和韦斯莱先生说话,他每天都在魔法部工作很长时间,一直到圣诞夜才放假。韦斯莱一家和他们的客人坐在客厅里,金妮把屋子装饰得很夸张,就像置身于纸拉花的海洋。弗雷德、乔治、哈利和罗恩是唯一知道圣诞树顶上的天使实际上是一只地精的人,弗雷德在为圣诞晚宴拔萝卜时被它咬了一口。于是他们给它念了昏迷咒,再涂成了金色,为它穿上一条微型的芭蕾舞短裙并把一对翅膀粘在了它的背上,现在正愤怒地往下瞪着他们所有的人。它长着一颗像土豆一样的大秃头和毛茸茸的脚,这是哈利见过的最难看的天使。

他们都在听韦斯莱夫人最喜欢的歌手塞莉斯汀娜-沃贝克的圣诞广播,她婉转的歌声正从巨大的木头收音机里传出来。芙蓉似乎觉得塞莉斯汀娜的歌声很无趣,她用很大的声音在角落里说着话,而闷闷不乐的韦斯莱夫人则一直用魔杖指着音量控制器,于是塞莉斯汀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在一段爵士风格的韵律『盛满浓烈爱情的坩埚』之中,弗雷德和乔治开始同金妮玩起了噼啪爆炸。罗恩则不停地向比尔和芙蓉那边偷偷摸摸地窥视,仿佛是想学到一些技巧。与此同时,卢平坐在火炉边凝视着火炉的最深处,就好像听不见塞莉斯汀娜的声音一样。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瘦,衣服更破旧了。

「哦,快来搅拌我的坩埚,

如果你没有做错,

我会燃起浓烈的爱火,

让你今夜能温暖地度过。」

「我们18岁时在这歌声下跳过舞!」韦斯莱夫人用毛衣擦了擦眼中的泪水。「你还记得吗,亚瑟?」

「嗯?」韦斯莱先生正剥着蜜橘,他点了点头说,「哦,是的……不可思议的曲子……」

他努力地坐直了些,转过头看了看哈利,他正坐在旁边。

「抱歉,」他扭头看了一眼收音机,塞莉斯汀娜已经唱到了合唱部分,「就快完了。」

「没关系,」哈利咧着嘴笑了笑。「最近魔法部忙吗?」

「非常忙,」韦斯莱先生说,「要是有进展我就不会在意了,但是我怀疑在最近几个月的三次逮捕行动里,没有一个是个真正的食死徒——只是别告诉其他人,哈利。」他突然间看上去警觉多了。

「他们没有羁押斯坦了吧,是不是?」哈利问。

「恐怕不是,」韦斯莱先生说。「我知道邓布利多尝试过直接向斯克林杰要求释放斯坦……我的意思是,每一个审问过他的人都同意他和这个蜜橘一样不可能是食死徒……但是高层却想让人们看到他们的进展,而『三次逮捕』要比『三次错抓人又释放』来得好听……我再强调一次,这都是最高机密……」

「我什么都不会说,」哈利说。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听着塞莉斯汀娜-沃贝克又开始了新的一曲「你对我的心施了魔法」。

「韦斯莱先生,你还记得我在车站出发去学校前告诉你的事吗?」

「我查过了,哈利,」韦斯莱先生马上说。「我去搜查了马尔福的房子。没有找到不该出现在那儿的任何东西,不论是残破的还是完整的。」

「是啊,我知道,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你已经查过了……但这又是一件不同的事……嗯,进一步的……」

他把自己偷听到的马尔福和斯内普之间的谈话和盘托出地告诉了韦斯莱先生,哈利说话的时候,看见卢平的头稍微往他这边转了转,听到了每一个字。他说完之后,屋子里除了塞莉斯汀娜的深情哼唱之外没有人说话了。

「哦,我可怜的心儿去了哪儿?

它为了一个咒语就把我抛弃……」

「你有没有想过,哈利,」韦斯莱先生问,「斯内普只是在假装——」

「——假装提出帮助马尔福,这样就能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哈利迅速说。「是啊,我知道你们会那么想。可我们怎么知道是这样呢?」

「我们没有必要知道,」卢平出人意料地说。他转过来背对着壁炉,越过韦斯莱先生看着哈利。「这是邓布利多的事。邓布利多信任西弗勒斯,而那对我们大家来说就应该足够了。」

「可是,」哈利说,「我只是说——只是说邓布利多看错了斯内普——」

「这话人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就看你是否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力了。我相信;因此,我信任西弗勒斯。」

「可是邓布利多也会犯错误,」哈利争辩道。「他自己说的。你——」

他直勾勾地盯着卢平。

「——你真的喜欢斯内普?」

「我既不喜欢也不讨厌西弗勒斯,」卢平说。「不,哈利,我说的是事实,」看到哈利一脸怀疑的表情,他又加上一句。「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是亲密的朋友;在詹姆和小天狼星同西弗勒斯之间发生了所有那些事情之后,其中的苦涩太多了。可是我没有忘记我在霍格沃茨执教的那一年,西弗勒斯每个月都为我配制出完美的狼毒药水,使我不用在满月的时候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但是他『偶然间』泄露了你是一个狼人的事实,导致你不得不离开!」哈利气愤地说。

卢平耸了耸肩。

「这事迟早都会泄露出去的。你我都清楚他想要我的那份工作,可是他如果想要给我造成更大伤害,可以在药水里做手脚。但他保持了我的健康。我应该感激他。」

「也许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他不敢在药剂里做手脚!」哈利说。

「你是打定了主意要恨他,哈利,」卢平无力地笑了笑。「我理解;詹姆是你的父亲,小天狼星是你的教父,你继承了一贯的偏见。你尽可以把你对亚瑟和我说的话都告诉邓布利多,但是别指望他对此的观点能和你一致;甚至也别指望他会对你说的事情感到惊讶。说不定就是邓布利多命令西弗勒斯去询问德拉科的。」

「……而今你撕碎了我的心,

我还要感谢你还把它还给我!」

塞莉斯汀娜以一个长长的高音结束了她的歌,收音机里爆发出一片响亮的掌声,韦斯莱夫人也热情地加入其中。

「完了吧?」芙蓉大声说。「谢天谢地,多么可怕——」

「那么,我们来杯睡前饮料吧?」韦斯莱夫人一跃而起,大声问道。「谁想要蛋酒?」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哈利问卢平,韦斯莱夫人匆匆忙忙地去拿蛋酒了,其他人都伸了伸懒腰开始聊天。

「哦,我一直在秘密工作,」卢平说。「毫不夸张。那也是我不能给你写信的原因,哈利;给你寄信可能就是泄密。」

「你是指什么?」

「我一直和我的同伴生活在一起,我的同类,」卢平说。「狼人,」见哈利不解地看着他,卢平补充道。「他们几乎全部都站在伏地魔那边。邓布利多希望有一个间谍,我就是……现成的。」

他的声音有一点苦涩。也许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接着说的时候笑得热情了些,「我不是在抱怨;这是一项必要的工作,而有谁比我更能胜任呢?不过,获取他们的信任却不容易。我身上有明显的迹象表明我曾试图和巫师们混在一块儿,你知道,而他们却喜欢避开通常的社会,住在边缘地带,靠偷窃——有时是杀戮——来获取食物。」

「他们怎么会喜欢伏地魔呢?」

「他们认为在他的统治下可以过得好一些,」卢平说。「而且要策反格雷巴克非常困难……」

「谁是格雷巴克?」

「你没有听说过他吗?」卢平膝盖上的双手痉挛地握紧了。「芬利-格雷巴克也许是现存的最残忍的一个狼人。他把尽可能地撕咬和传染更多的人作为生活的目标;他想要制造出足够多的狼人来征服巫师。伏地魔承诺给他一些牺牲品作为他服务的回报。格雷巴克专门咬小孩……他说,要在他们小时候去咬,使他们在远离父母的环境下长大,怀着对正常巫师的憎恨成长起来;伏地魔曾用放他出去咬他们的儿女来威胁别人;这样的威胁常常奏效。」

卢平顿了一下,然后说,「就是格雷巴克咬了我。」

「什么?」哈利大感惊讶。「什么时候——你是指在你小的时候?」

「是的。我父亲得罪过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不知道攻击我的那个狼人的身份;我甚至同情他,以为他是无法控制自己,那时也明白变形是什么感觉。但是格雷巴克并非如此。满月的时候他会去接近受害者,确保近得足够进行攻击。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伏地魔就是用他来组织和领导狼人的。我不能说自己独特的合理观点在格雷巴克身上取得了多少进展,他还是坚持血是我们狼人理所应得的,坚持我们应该向正常人报复。」

「但你就是正常人!」哈利激烈地说。「你只是有一个——一个难题——」

卢平突然大笑起来。

「有时候你能让我想起詹姆的许多事。他和大家在一起时称其为我『毛茸茸的小难题』。很多人都以为我养了一只喜欢捣乱的兔子。」

他从韦斯莱夫人那儿接过一杯蛋酒,说了声谢谢。看上去稍微高兴了些。而哈利与此同时感到一股兴奋劲涌了上来:卢平刚才提到了他的父亲,这提醒了哈利他还有件事情盼着问卢平。

「你听说过叫混血王子的人吗?」

「混血什么?」

「王子,」哈利密切地注视着他,希望能看到他想起来的迹象。

「没有哪个王子是巫师,」卢平微笑着说。「这是你准备采用的一个头衔吗?我本来以为『真命天子』就足够了。」

「这和我没有关系!」哈利愤怒地说。「混血王子是一个曾在霍格沃茨念过书的人,我得到了他的旧魔药课本。书上被他写满了咒语,他发明的咒语。其中一个是轻身浮影——」

「哦,我在霍格沃茨念书时那条咒语非常流行,」卢平怀念地说。「那是在我五年级时的几个月里,你中了这条咒语就会被提着脚踝挂到半空中不能动弹。」

「我爸爸用过它,」哈利说。「我在冥想盆里见到过,他对斯内普用的。」

他试图若无其事地说出来,仿佛这是一则无关紧要的信口评论,但他不确定是否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卢平的微笑似乎有些过于善解人意了。

「是的,」他说,「但他不是唯一使用它的人。正如我说的,它非常流行……你知道这些咒语都是怎么来来去去的……」

「但听起来好像它是在你念书的那段时期被发明出来的,」哈利坚持说。

「不一定,」卢平说。「咒语的流行和过时就像其他所有的东西一样。」他看着哈利的脸平静地说,「詹姆是纯血统,哈利,我向你保证他从未让我们叫过他『王子』。」

哈利抛开了伪装,说,「也不是小天狼星吗?或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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