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孟程(14)(2/2)
剧情至此暂停,程逾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妈呀,孟竞帆,你太有气势了,这么多拗口的台词,你到底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背下来的?」
程逾后背全都湿了,紧张的,她生怕给孟竞帆拖后腿。
「我说过你可以的。」孟竞帆转身在她身边蹲下,「我还是靠背的,你呢,虽说不是过目不忘,但记忆力可比一般人强多了,背词一点不输专业演员,演得也不错。」
「拉倒吧。」程逾靠了下他肩头,「你没见我腿软了吗?」
「过瘾吗?」孟竞帆转头看着她。
「过瘾。」程逾说,「怪不得你要做演员,这也太爽了。」
一个人的一生,大多时候是安静而枯燥的,演员就不一样了,可以体验很多种不同的人生,有意思多了。
「这个点差不多要吃午饭了,先休息一下,饭后接着拍。」
导演组确实是通知开饭了,孟竞帆拿出手机在群里问了声别人都领到了什么任务。
余兴然:【量身定制的剧本啊,我和施宇演情敌呢。】
孟竞帆一下笑到崩溃,程逾一脸莫名,问他:「笑什么?」
孟竞帆清了清嗓子,给她解释:「他们男团有很多cp粉,嗑他俩的属于小众,大众还是他俩在团里的定位是情敌,没想到节目组这么勇,对应现实了。」
程逾拿出手机进了群,看到了齐菲的吐槽:【让我演苦情戏,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叫齐菲,我叫齐小草了,坚韧不拔。】
程逾爆笑,太有梗了。
奥运冠军父子的剧本中规中矩,体现父子情的,张雨年和苏琪拿了《白蛇传》的剧本,他俩没按照剧本演,即兴表演搞了个二创。
程逾推了下孟竞帆:「怎么办?我好想看年哥和琪姐的戏,一定很有意思。」
「不会给你看的,还要剪辑呢,等下个月播出就能看到了。」
「第二期了吧,」程逾说,「我发现这期很有意思,要不咱俩打个赌吧,我觉得这期应该会在网上掀起一些声量。」
「这还用你说,包的啊。」孟竞帆才不跟她幼稚地打赌,「赶紧吃,今天录制任务很紧,一下午都得在这儿演,连吃饭休息半小时。」
程逾点了点头,埋头苦吃。
戏接上回,李幼潆追着周启烽出了茶楼,将人拦在了马车前。
李幼潆记挂先前被打断的事,再次重提:「我并没有说大都督会为了南方舍弃北方,然也实难断言,你且听我跟你说完。」
见周启烽不动,李幼潆又道:「你上我马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可以医治你小妹的人,当然,你也可以不上马车。」
说完,她转身登上了马车。
周启烽驻足片刻,也跟着上去。
程逾还以为马车只是摆设,哪知道真的动了起来,她看向孟竞帆,孟竞帆依旧是周启烽的状态,问:「你要说什么?」
这是要继续演下去的信号,程逾微微抿唇,用李幼潆的状态说:
「昔年你我尚且年幼时,老彭大人为了给儿子立军功,以二十万北军为矢石之卒,强行进军,那一战便是受人诟病的芩野之战。」
「他们不在乎死多少人,只要最终的结果赢了就可以。」
「那是二十万人用性命堆起来的战功,也是彭家在朝堂大放异彩的开端。」
「大都督彭澍比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或保根基、或惧敌势、或争权位,若真到了那一步,他手中可调动国之一半大军有余。」
「我大魏如今名将陨落,异族部落有崛起之势,若携心南下,北地又可守多久?」
「届时彭澍携天子政权南迁,划江而治也无不可,是以,我才说覆巢之下无完卵。」
周启烽惯常扬眉,他算是见识了世家女子的博学。
然一般闺阁女子多学相夫教子之术,她倒是异于众人,非寻常女流,论及家国大事竟头头是道。
细细想来,她的话不无道理。
大都督根基在南,若弃北地,必教北地动荡,纷争不断。北地将军拥兵自重,豪族并起,异族入侵,苦的只有百姓。
往深处想,住在都城的这些人尽可南迁,那被舍弃的北地人呢?
大概会被骑兵马蹄踏碎,也换不回这些世家大族的怜悯之心。
北地千万百姓的性命难不成要坠在那「不敢」二字上?
「周启烽。」
周启烽擡眸,看着眼前女子,只听她问:「你敢吗?敢留在这里,和我成亲吗?」
周启烽明白了她的打算,不,不是她的打算,是今上和丞相的打算。
用两家联姻对抗彭澍,在乱世中寻找国家和一朝天子的未来。
大魏承袭前朝,实三公九卿制。
三公位高权重,为防官员之间结党营私,威胁皇权,朝廷一向有意避免这样的权重联姻。
丞相府一门女儿,嫡女进宫,其余女儿皆嫁了皇亲贵族,让相府和皇族牢牢绑在了一起。
李氏忠君,自然和奸臣势不两立。
这桩姻亲,便是两府帮着帝王对抗大都督的信号,也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盟约。
周启烽问:「你一个闺阁女子卷入其中,你不怕?」
就说周启烽不是蠢货,一点就通,李幼潆看向他,语气温柔且坚定:
「我自出生起,享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得父母慈爱待之,教以诗书礼仪。李家家风纯良,皆因父亲以宽厚仁德治家,长幼有序,嫡庶各安其位,我为李家嫡女,便当为父分忧,在所不辞。」
若是她父亲没有位列三公,无监察百官之权,这婚事退也便退了。
然建昌三十七年冬,彭澍绞杀先帝推今上上位,今上避其锋芒,朝政大事不敢绕之,隐有架空丞相之意。
丞相威权并重,不可轻犯,彭澍只能退而求其次,令今上废太尉一职,以大都督取而代之,丞相职权亦受掣肘,不复从前之势。
大都督权柄在手,朝野侧目,皆为其所慑。
韩李两府联姻既是腹中之约,又是天家赐婚,是势在必行。
周启烽继续问:「你与韩戬青梅竹马,情意——」
「错既归正,实为常理。」李幼潆以牙还牙,截断他的话,「他既不是相府嫡子,这桩联姻便不牢靠,今上亦不能安心。你难道要我不顾大局,与他私奔吗?」
周启烽耸了下肩:「我没这意思。」
李家这女子,是真没白养。
李幼潆冷哼:「最好是。」
马车驶向竹林深处,是一开始程逾和孟竞帆看到的地方。
到此,剧情再歇一段。
两人拿到了下一个片段的台词本。
程逾和孟竞帆击了掌:「没想到第一段这么顺利。」
「程逾太令人惊讶了。」工作人员赞叹了句,「要不你也进圈拍拍戏?」
程逾摇了摇头:「我这都是现学现卖,孟竞帆教得好啊,我拜师的时候立誓传扬黄杨木雕,这演戏嘛,咱家有一个就够了。」
「确实,竞帆信念感太强了,一点没有笑场的迹象。」
「他在片场和私下完全是两个状态。」程逾说,「不过信念感强的人才适合当演员啊。」
「好了,别夸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孟竞帆失笑,「赶紧把下一段的台词背一背,我再给你理一理,半小时后,我们接着第二场。」
程逾完全被故事吸引了,她迫切想要解锁之后的剧情,被孟竞帆一说,瞬间低头开始背台词。
只是这一场明显没有第一场顺利,程逾NG了三次,到最后都有点泄气了。
孟竞帆捧住她的脑袋:「看着我,集中注意力,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三分钟再睁开,自己在脑子里过一下台词。」
程逾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还天然弯曲,近看带着一丝萌感,孟竞帆看着看着入了神,直至程逾睁开眼睛他才猛地清醒。
「你发什么呆啊?」程逾打了个响指,「走了,继续。」
孟竞帆一秒收敛了呆表情。
「这是哪儿?」周启烽问李幼潆。
「这里是妙手庐,妙手神医公孙漓的住所。
「当真?」周启烽拧眉,公孙漓的大名人人皆知,若有她为小妹看病,定然有续命的可能。
李幼潆说:「跟我进来。」
公孙大夫哪都好,独爱对书生口头调戏。
李幼潆的二哥李澜之是她常常侵扰的对象,李澜之在外游学,一则为增广见识,二则便是这公孙漓的功劳。
偏偏常年风吹雨打,愣是没将李澜之晒黑吹壮,弄得他郁火心结。
公孙漓在都,一日只接诊三人,俱是达官显贵。
倒不是她不为百姓看病,而是其中颇有内情。
她素有「妙手神医」的贤名,当今陛下特为她开设女医官被拒,然都中显贵却不满于她。
毕竟,是人都有病痛的时候。
公孙漓一身才学若不能为己所用,留著作甚?
后公孙漓同门师弟进太医署,这才免去她一场风波。
西进门大街上的百草堂便是公孙漓的医馆,坐堂医师皆有名望,专为都中百姓看病。
是以公孙漓回都的月余,只接待京都显贵。
妙手庐处郊外浅坡,前有河流,后有绿树。
正屋问诊处,公孙漓正拿着药筐翻着药材。
「公孙大夫?」
程逾猜测眼前的NPC就是公孙漓,隔着篱笆叫了声。
「李家大娘子,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家二哥没来啊?」
李幼潆笑了笑:「能进去说吗?」
公孙漓:「进来吧。」
公孙漓和李家关系一向不错,她和李幼潆算不上闺中密友,但李幼潆才学渊博,通透清醒,是她欣赏的那一类女子,是以李幼潆有什么所求,她一般都会答应。
李幼潆给公孙漓介绍了周启烽,公孙漓直接笑道:「这可比韩戬俊多了。」
李幼潆:「……」
周启烽:「……」
「来,告诉我症状,年岁几何。」公孙漓转瞬变了脸。
周启烽将症状一一告知,公孙漓说:「令妹之心疾,乃是娘胎所带病症,实难痊愈,你来此寻我,定是旁的大夫言她活不过一十六。」
「公孙大夫言下之意,便是能救下家妹了?」周启烽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一点松动。
「有我,可保她寿命无恙。」
周启烽愣在原地,半晌,他对着李幼潆说了声「谢」。
「明天将小丫头带过来给我看看。」
「好。」
剧情再次告一段落。
初遇谈话这一话在原作中就是经典的片段,节目组只挑了重要节点给他们表演。
从公孙漓那儿拿到台本后,两人迅速对了一遍。
「两人感情线的重要节点,下一步就是结婚。
程逾惊呆了:「结婚也要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