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1/2）
「噗——！」
傅少平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进岩壁之中，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他身上的契约战甲寸寸碎裂，星辰法袍也变得黯淡无光，体内气血翻腾，经脉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若非有「契令」双核与源核护住心脉神魂，这一击就足以让他重伤垂死！
然而，影长老也不好受。
他拍下的手掌，掌心被那金紫剑光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金色与紫色的契约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净化他的邪力，阻止伤口愈合！更有一股裁决真意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他气息一阵紊乱，不得不后退数步，运功压制。
「怎么可能？！」影长老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堂堂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正面挡住，还反伤了自己？虽然对方伤势更重，但这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此子……绝不可留！」影长老眼中杀意沸腾到极点。傅少平展现出的潜力太可怕了，若是让他成长到元婴期，万契盟将永无宁日！
他强压伤势，再次擡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颗不断旋转、散发毁灭波动的漆黑光球——「邪契湮灭球」！这一击，他要彻底终结傅少平！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异变再生！
他们二人刚才的全力对轰，产生的恐怖能量冲击和规则波动，严重干扰了旁边正在打开的「源流空间」信道！
本就因牵引阵被毁而不太稳定的信道，在这股混乱能量的冲击下，彻底失控！
「嗡——！！！」
祭殿大门上的裂缝猛地扩张！七彩斑斓的契约本源之光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空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从裂缝中传来！
「不好！信道失控暴走了！」影长老脸色大变，顾不得攻击傅少平，连忙运功抵抗吸力。
但吸力太强了！而且其中混杂着混乱的契约本源规则，干扰着一切法术和真元运转！
傅少平刚从岩壁中挣扎出来，也立刻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吸力。他本就身受重伤，更难以抵抗。
「要被吸进去了！」傅少平心中一沉。但他随即想到，影长老的目标「契源石」就在那源流空间之中。既然无法避免，那不如……主动进去！
他不再抵抗，反而借着吸力，朝着裂缝入口冲去！同时，他运转仅存的真元，催动「净化天碑残片」，在身周布下一层薄薄的净化光罩——源流空间内充斥契约本源，但也可能蕴含邪气，净化光罩或许能起到保护作用。
「小辈！你敢！」影长老见状，也急了。他费尽心机才打开信道，岂能让傅少平抢先？他一咬牙，也顶着吸力和伤势，紧随其后冲向裂缝！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星，投入那七彩斑斓、变幻莫测的裂缝之中！
裂缝在两人进入后，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闭合！祭殿大门恢复原状，只留下满地狼籍和两具金丹后期的尸体，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金丹战元婴。
而傅少平与影长老，则被卷入了未知的「源流空间」。
那里，是契约的源头，也可能是……葬身之地。
七彩光芒流转，时空感彻底错乱。
傅少平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缕意识，在一片由无数契约规则构成的「海洋」中沉浮。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最原始、最本质的契约信息流。
他看到「交易」规则如何从原始的「等价交换」本能中诞生；「承诺」规则如何从简单的「约定」演化为复杂的「誓言」；「守护」规则如何从「防御」升华为「牺牲」……
他也看到，在这些纯净规则的深处，滋生出了扭曲的变种：「交易」变为「掠夺」，「承诺」变为「欺骗」，「守护」变为「禁锢」……那是「邪契」的源头。
庞大而混乱的信息冲击着他的神魂，若非有「净化天碑残片」的庇护和源核的稳定，他恐怕瞬间就会意识消散，被同化为契约规则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刹那，也许是永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凝聚，脚踏实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天空是流动的七彩契约符文，大地是半透明的契约规则网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液化的契约本源气息。而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块约莫三丈高、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星系流转的七彩晶石——「契源石」！
晶石周围，环绕着九条颜色各异的「契约源流」，代表着九种最基础的契约规则。源流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威严、不容亵渎的气息。
但傅少平也敏锐地察觉到，在七彩晶石的内部，隐约有一丝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杂质。它们如同跗骨之蛆，附着在纯净的契约本源之中，缓慢但顽固地侵蚀着。
「这就是『契源石』？契约本源的结晶？」傅少平震撼地看着这块晶石，「那些灰黑色杂质……难道是上古那场大战中，『契枢』被污染时，映射到源头的痕迹？还是说，邪契本身，也是契约本源的一种『可能性』？」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另一个身影，也在此刻狼狈地出现在不远处——正是影长老！
影长老的状态比傅少平更差。他本就有伤，又被源流空间的力量冲击，此刻气息萎靡，身上邪力波动紊乱。但他看到「契源石」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契源石！哈哈哈！终于找到了！」影长老狂笑，随即阴冷地看向傅少平，「小辈，你能跟进来，算你命大。不过，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杀了你，夺了你的『契令』碎片，再炼化这『契源石』，老夫突破元婴中期指日可待，甚至有望一窥化神！」
傅少平擦去嘴角血迹，强提真元，眼神冷冽：「老鬼，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在这纯粹的契约本源空间里，他的契约之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加持。而影长老的邪力，反而会受到一定压制。此消彼长，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净化天碑残片，以及《霜魂契典》中的「本源净化术」！若是能引动契源石中的纯净本源力量……
「死到临头还嘴硬！」影长老狞笑，双手结印，周身邪力沸腾，「万魂幡·出！」
一面巨大的、由无数怨魂面孔构成的漆黑魂幡出现在他身后，幡面展开，遮天蔽日，无数怨魂厉啸着扑向傅少平！这一次，影长老毫无保留，动用了本命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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