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替身(1/2)
女人出了里间,抱着那口盒子。
往桌了一放,又笑吟吟的看着林思成:「客人想要哪一件?」
林思成随手一指:「这一件,还有这一件!」
女人装模作样的瞅了瞅:「这两件算是顶好的,一件六万,两件给你打个折,给十万就行!」
林思成瞅瞅女人,又瞅瞅那两只蝈蝈葫芦。
他虽然不知道女人打电话问的是谁,说的是多少钱,但他有眼睛,自己会看。
像这样的,哪怕仿的再真,一件两三万顶到天。
这女人一张嘴,就翻了一番?
「大姐,这是仿品!」
「我知道,要是真品,我一件就要十万了!」
「我是挺着急,但我急的是真东西修不好,不是你这几件假东西!」林思成叹口气,「两件六万,行就行,不行我就走!」
「六万……」
「不卖」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思成转过了身。女人怔愣的一下,拉住他的袖子,「六万就六万!」
本就是来查线索的,反正这钱肯定能追回来,林思成懒得和她磨牙,拿出了银行卡:「怎么付?」
女人拿出了刷卡机:「店里就能刷!」
应该是没收过这么大的金额,女人操作了好久。「吱吱」的几声,POS机吐出了一张小票。
林思成瞄了一眼:海猪馆?
海猪即豚鼠,又叫荷兰猪,店也在十里河,离这儿两条街。
不知道为什么卖蝈蝈葫芦的用的是宠物店的帐户,林思成先暗暗记住。
看着小票上的金额,女人眉开眼笑:多久没见过这么豪爽,这么干脆的客人了?
像平时,生意虽然不错,但最好的时候也就万儿八千……
「客人以后常来!」
「再看吧!」
林思成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两件:「如果给你进货的那位老板回来,你随时打电话,工钱好说。不过我是外地人,最多留两天。」
两天,齐昊哪能回得来?
这人不会是故意拿桥吧?
女人转了转眼珠:「客人,我说句实话你别不信:你这葫芦除了他那儿,京城再没有能修的地儿……」
「是吗?」
林思成笑了笑,伸出了手,「也就是材料不全,找不到趁手的工具,不然我自个就修好了!」
起初,女人嗤之以鼻:漂亮话谁不会说?
再说了,齐昊是真有手艺,不然听秋山堂的老板不会把客人介绍到这儿来。
只不过他不爱抛头露面,知道他的人不多……
但看到林思成的手,她突的一愣:掌缘有茧,虎口有斑,特别是指肚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点,像是扎了无数根刺一样。
这人是个倒斗的?
不对,倒斗的只有土沁、锈斑……这是个扒散头的。
顿然,女人信了大半。
「那行,等他回来,我马上让他给你打电话……」
林思成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包起盒子,三人出了店,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林思成的背影。
等他转过街角,女人回了店里,拿出手机翻通信录。翻了好一阵,她找出一个号码拔了出去。
电话接通,女人先笑了一声:「孙老板,今天感谢你,算是开了张。」
「是不是三个人,两男一女,有个高个的像保镖?」
「对,拿了两只蝈蝈葫芦,说是要修。但我认识的那位去了外地,修不了,他就买了两只,说是等人回来再修……我就是想请教一下,如果修的话,要多少钱合适?」
「这还真不好说,因为那两件是至尊货,十有八九是宫里流出来的。至于要多少钱,得看修到什么程度……」
女人惊了一下:怪不得,当时她说「仿的不错」的时候,那个人很是不以为然。
「谢谢孙老板提点,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女人的心思活络起来:两件仿品,他都能给五万,如果修好两件至尊呢?
杀千刀的齐昊,正该赚大钱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转念间,女人又给齐松拔电话,但之前还能打通,这会儿却又成了关机?
又换了两组,依旧打不通,女人咬住了牙,嘴里污言秽语,问候着齐松和齐昊的妈。
骂着骂着,她突然想了起来,那人临走时说的那句:也就是材料不全,找不到趁手的工具,不然我自个就修好了……
对啊:齐昊虽然不在,但工具和材料在,卖给他一点怎么了?
女人眼睛一亮,拉下了卷闸门。
……
拐过街角,林思成接起特勤递来的手机:
「于队,派人盯着刚才那个女人,再查一下『碧涛海猪馆』!」
「好!」于光回了一句,又叹了口气,「刚查到齐松的手机号,正准备定位,信号就消失了!」
这不很正常?
「香果园」被抓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自己不来这家店,这个齐松怕是都不知道,他弟弟出了事?
由此可见,这位的警觉性比起王瑃,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思成琢磨了一下:「于队,王瑃估计要跑,不行就抓吧。」
于光沉吟了起来:一抓,就是鱼死网破。
找不到赃物只是一方面,如果钉不死那两个内鬼,不管是他和孙连城,还是总队长,更或是局领导,能后悔一辈子。
「她跑不掉!」
「我知道……」林思成有些不放心,「但这女人太鬼,手段又多,防不胜防!」
「林老师,你放心!」
三个队,九个组,那女人的住处围的铁桶一样,她能往哪里跑?
……
斜顶的阁楼里,光从格栅间漏进来,落在泛黄的竹帘上。
水汽在光里浮游,缥缥缈缈,萦萦绕绕。
潮气稍有些重,女人关了加湿器,一下一下的点着沙发的扶手。
电话全部关机了,任丹华、于季川,以及于季瑶。
这三个应该是猜到,自己想让他们干什么了。
但帐上的钱却没有动?
看来这些年,丹华跟着自己学了不少,至少有自知之名:只要动了钱,这锅她不背也得背。
不过无所谓,本就是一招闲棋,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她今年已经五十有六,赚了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儿女也都送到了国外,早该金盆洗手了。
之所以寄人篱下,委屈求全,又精心培养了任丹华,齐松,为的不就是这一天?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电话嗡嗡的一震,女人坐直了腰。
是个没见过的号码,但第七位是2,第十位是9。
齐松。
她接了起了,对面的声音略显慌乱:「大姐,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
齐松用力的呼了一口气:「齐昊不见了,二驴(迷彩服)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给我打电话,说是安全局和消防在冷库检查。下午的时候,突然就不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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