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精灵的四种祭礼(2/2)
「但现在不是决战。现在只是一次削弱行动一在决战之前,给永世神选造成第三次伤害。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底牌都一次性打光。等真正的决战来临,我们需要这些祭礼在最
关键的时刻同时爆发,才能一举锁定胜局。」
泰格里斯微微点头。泰瑞昂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反驳。
「所以,现在只选择一种。阿苏焉圣火。」
艾拉瑞尔擡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苏离。她的手指在权杖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划过杖身上那些古老的月神圣徽,每一个符文都是莉莉丝亲自祝福过的痕迹——现在这些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陛下,有件事您必须明白。」她声音不像其他三人那么坚定:「永恒女王激活圣火需要以鲜血为引直接割开手掌,将血滴入阿瓦隆最深处的不灭圣坛。每一次激活圣火,我都会因为失血和魔力透支陷入虚弱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她擡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烛光下微微张开,苏离能看到她掌心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痕那是上一次激活圣火时留下的痕迹,即便过去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所以我想确认—这次激活,真的能有效吗?我们这么做,真的有战略意义吗?」
苏离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戴斯神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冷冽光晕在昏暗的烛光下安静地脉动。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擡起头,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帐中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语气开口说道:「会有意义的。」
他目光从艾拉瑞尔脸上移开,扫过泰瑞昂,扫过泰格里斯,最后重新落在艾拉瑞尔那
双冰蓝色的眼眸上。
「人这一生,就像洋葱。」他说,「你一层一层地剥开它。每剥一层,都辛辣无比,都会让你泪流满面。每一个十年都像被扒开一截—年少时你觉得未来无限,青年时你觉得热血沸腾,中年时你开始承受那些你从未预料过的重量,老年时你回头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剥到了最里面那一层。」
「每一层都让你哭过,每一层都让你疼过,但正是这些被剥开的层次,才让你真正体会到了生命的厚重—你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了,你知道了痛苦是什么,知道了失去是什么,知道了责任是什么。」
「终末危机也一样。我们从黄金长城开始就在打。长城崩塌了,我们退到米登海姆。
米登海姆被围困了几个月,我们突围了。在德拉克瓦尔德森林里,我们差点被追兵咬死。
在努恩城下,我们挨了几枚末日火箭,伤亡数万。」
「格拉夫死了,沃克玛堕落了,尤里克狂乱了,赫尔曼被僵尸咬死了,安娜夫人被恐虐最强吸血鬼瓦拉奇·哈肯杀了。我们失去了诺德领,失去了奥斯特马克领,失去了帝国旧都泰拉布海姆,失去了黄金长城。我们帝国历经两任皇帝,精灵失去了两位神灵,血手凯恩被重创,莉莉丝陨落。我们每一仗都损失惨重,每一个阶段都付出了巨大代价。」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能看到胜利之不易,战争之厚重。我们不是在溃败——我们是在一步一步地往前推。黄金长城崩塌了,但联军的主力还在。泰拉布海姆沦陷了,但努恩城被我们收了回来。米登海姆失守了,但格拉夫劈开了艾萨瓦的左肩,那是终末危机以来永世神选第一次被凡人所伤。」
「现在,我们要在他的左肩旧伤上再加一道圣火灼烧。这道灼烧不会杀死他,不会让
他在决战中变成待宰的羔羊。但它会让他的左手慢半拍。半拍一在决斗中足够让他格挡迟滞,让我的戴斯神剑能够刺入他左肩旧伤。」
「那道旧伤已经承受了一次寒冬之力的撕裂,再承受一次圣火灼烧—它就再也不会愈合了。在决战中,当我用戴斯神剑再次刺入那道旧伤时,他所有的混沌赐福都会在那一瞬间被斩断。」
他将剑柄轻轻一转,剑身上的光晕沿着剑刃流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剑尖处。
「难道在这种涉及整个世界的大战中,你还想随随便便一个祭礼就扭转大局,轻而易举地锁定胜势?那帝国何至于搭上前后两任皇帝?精灵何至于陨落两个神灵?每一道伤都是一层,每一次祭礼都是一层,每一次牺牲都是一层。我们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地剥下去,直到把永世神选剥到最里面那一层——然后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帅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艾拉瑞尔沉默地看着苏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如同两块被冻结的湖面,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然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说,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封湖面般的冷冽,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被说服之后才有的郑重,「我今晚就动身,返回阿瓦隆,激活阿苏焉圣火。」
她将权杖横在膝上,双手交叠在杖身上,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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