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泰格里斯带回的半神和传奇级巨龙晋升（2/2）

那最后的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半神。

不是传奇，不是神选，不是任何可以被凡俗标准衡量的存在。它是一半神。是介于凡物与神灵之间的、已经触摸到世界本质的古老存在。

它存在的岁月，比人类文明还要漫长；它的智能，比人类所能理解的更加深邃。

苏离站在原地，仰望着那头庞大如山、却又宁静如林的古老存在。圣约之杖在他手中微微震颤，那杖头的晶体中，星河的流转仿佛都加快了几分一曾经它的战斗目标也包括这些远古的射给你无。

莱笛夏琛低下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苏离。

「年轻的领主，」它的声音低沉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远古回响，「感谢你为我等所做的一切。你净化了瑞克大森林，斩断了纳垢伸向时代橡树的腐蚀触手。

更带来了关键的信息，拯救了木精灵女王艾瑞尔，木精灵会记住这份恩情。」

苏离右手抚胸，微微躬身。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对古老存在的敬意：「这是我应该做的，莱笛夏琛阁下。混沌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莱笛夏琛微微点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它的目光越过苏离，落在不远处那头翠绿色巨龙身上。

艾丽瑞亚。

那头神选级的绿龙，此刻正匍匐在地上。它的身躯在莱笛夏琛的注视下微微颤抖—一那是敬畏，是面对同族长辈时本能的顺从。

神选级距离传奇级，只差一步。

但那一步，对龙族而言，有时需要数百年，有时需要上千年，有时一永远也迈不过去。

莱笛夏琛缓缓擡起那庞大的头颅，望向天空。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泰拉城上方那片依旧在下着绿色疫雨的昏暗天空。

「年轻的领主，」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坐骑，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

，苏离的眉头微微挑起，这一点他当然知道，这一战击溃了纳垢军团，获得了无数的生机，此时此刻绿龙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底蕴。

「它在我们的联军中长时间的浴血厮杀，身上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力量。」莱笛夏琛的目光落在艾丽瑞亚身上，「它所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一缕来自同族长辈的气息，让它能够迈出那一步。」

它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我来给它。」

莱笛夏琛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龙吟。

那声音不似艾丽瑞亚的嘹亮，反而似一种如同山风穿过千年古林般的、古老而宁静的声音。

艾丽瑞亚猛地擡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竖瞳中，倒映着莱笛夏琛那如同古树般的身躯。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

那是一层温润的、翠绿色的光芒，如同初春时节新芽破土时的颜色。

那光芒从艾丽瑞亚体内向外扩散，覆盖了它全身的每一片鳞片，每一根骨刺，每一处伤痕都在光芒中愈合，每一块肌肉都在光芒中变得更加结实，每一个细胞都在光芒中被重新编织。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从翠绿色变成翠金色，从翠金色变成纯粹的、

如同翡翠般的碧绿。

艾丽瑞亚的体型开始膨胀。充满了龙族特有的力量感和优雅美感。

它的身躯变得更长，更粗壮，肌肉的线条更加流畅，鳞片的排列更加紧密。

它的双翼展开，那翼膜变得更加坚韧，翼骨更加坚固，头颅也变得更加威严，那对龙角从头顶向上延伸，分叉，长出细密的、如同王冠般的枝权。

在一切进化完成的那一刻，她的气息终于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神选级巨龙的凌厉与锋芒，而是—传奇级的、沉稳如山、浩瀚如海的威严。

突破成功！

从神选级到传奇，从凡世巨龙到传奇巨龙的蜕变，在莱笛夏琛那一缕古老气息的引导下，在这片被纳垢污染、被人类鲜血浇灌的战场上—一顺利完成。

艾丽瑞亚仰天长啸，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云霄的、足以让恶魔为之战栗的威压。

苏离静静地站在那里，面露笑意，艾丽瑞亚顺利达到传奇级，自己终于可以跟她一起好好休息一晚了。

「多谢，莱笛夏琛阁下」

莱笛夏琛微微垂下那如同山峦般古老的头颅，琥珀色的眼眸最后一次扫过苏离。

「吾之职责，在彼方森林。混沌于此地的溃败，只是一个开始。年轻的领主，善用你的力量，也善待————你的龙。」

话音刚落，它那庞大的翠绿光华的身躯，向南转向那片瑞克大森林，张开了它那长达千米的巨翼，轻轻一振。

空气中残留的瘟疫毒雾被这股力量轻易驱散、净化，露出后方被屏蔽许久的天空。地面上的血污、碎肉、乃至纳垢恶魔那些顽强存在的邪能残渣，都仿佛在这股力量的拂过下，失去了些许「活性」，变得黯淡、沉寂。

莱笛夏琛那庞大的身躯，就在这无声的震撼中，化作一道柔翠绿色流光，轻盈而迅捷地向着南方天际滑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只留下一片被短暂净化过的空气，以及一片森林的芬芳。

苏离缓缓收回望向南方的目光，眼中的震撼被缓缓收起。

然后她看向泰格里斯，问道：「所以这一趟艾索洛伦森林之行，你证实了一切？」

泰格里斯沉默了片刻。他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似乎是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但惨澹的现实就是如此，容不得任何人再虚伪掩饰。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我亲眼看到，在艾索洛伦的最深处，在时代橡树的阴影里，我找到了木精灵女王艾瑞尔陛下被谋害的证据。」

「月神莉莉丝冕下————」泰格里斯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有极其细微的颤抖，但很快恢复平稳，「她确实在暗中影响、甚至————操控木精灵的命运。她对艾瑞尔陛下的设计，很可能是将其作为一枚甚至可以牺牲的棋子，纳入她那盘————宏大而自私的棋局。」

他顿了顿，仿佛每一个字都如重千斤：「由此推之，她背弃艾索洛伦，背弃木精灵，进而————背弃我们誓言守护的这个世界，已是大概率的事实。她所谋求的「拯救」，与我们理解的，恐怕————截然不同。」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以及远处战场传来的、恶魔垂死的呜咽。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然后，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讥诮与恶意的嗤笑，打破了这沉默。

索尔格林·负怨者抱着他那柄巨大的先祖战锤，粗壮的手指在锤柄上敲击着，独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以及一种「看吧，我早就说过」的洋洋得意。

「哈！」他啐了一口，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在帐篷上砸出个窟窿，「听到了吗？伟大的、高贵的、永远正确的尖耳朵们？你们那位慈爱的、光耀的、用月光编织谎言的母神」，不要你们了！」

他刻意拖长了「母神」两个字的音调，充满了嘲讽。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我差点都要为你们这群可怜虫掏一把同情泪了。」索尔格林摇晃着脑袋，火红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抖动。

「瞧瞧，连你们自己信奉的神，都觉得你们是累赘，是棋子，是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们精灵，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傲慢、虚伪、自私自利，连你们的神都跟你们一个德行！不，我说错了一」

「你们那所谓的神」，跟你们一样，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阴谋算计！还月之少女」？我呸！我看是谎言之母」还差不多！」

「索尔格林！你——！」高等精灵们简直怒发冲冠，所有人都脸色难看至极，他们紧抿着嘴唇，眼中充满了被侮辱的怒火和一种信仰被践踏的茫然与刺痛。

索尔格林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锉刀，不仅剐蹭着他们此刻的尊严，更是在他们血淋淋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一你们的母亲不爱你们了，甚至要利用你们、牺牲你们，而你们，对此无能为力。

这比任何战场上的刀剑伤害，都更让高傲的精灵难以忍受。

泰格里斯擡起一只手，制止了身后几乎要暴起的精灵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张完美的精灵面具，他缓缓转向索尔格林，声音平静得可怕：「索尔格林陛下，您的粗鄙与恶毒，一如既往，令人叹为观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非精灵的存在一苏离、妙影，以及那些人类、矮人将领。

然后，他重新看向索尔格林，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是的，莉莉丝冕下的行为，令人失望，令人————愤怒。若证据确凿，那便是对阿苏尔，对艾索洛伦，对整个秩序阵营的背叛。这一点，我不会，也无法为她辩解。」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斩断退路般的决绝：「但是，矮人国王，请你，也请在场的诸位弄清楚一件事一—」

「精灵，不仅仅是莉莉丝的子民！我们信仰的，也不止一位神祇！我们在奥苏安仰望的，是阿斯莱的众神，是力量之主库诺斯，是狩猎女神艾莎，是天堂诸神！在艾索洛伦，我们信奉的，是森林本身的意志，是古老的自然精魄！」

「莉莉丝冕下的选择，是她个人的堕落与背弃！这固然是我们精灵一族的巨大损失与耻辱，但这绝不代表整个精灵族群的意志，更不代表我们会因此放弃战斗，放弃这个世界！」

他猛地向前一步，月白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凛然而纯净的魔法灵光自他周身绽放，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声明，一种源自血脉与文明深处的、不屈的骄傲：「混沌当前，大敌未灭！我们精灵，或许失去了月之少女的指引，但我们还有手中的弓与剑，还有传承自先祖的智能与技艺，还有与我们并肩作战的盟友！」

「那么作为盟友，我要通知您另一个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