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旧都时代终结，准备迁都（2/2）

他微微向后靠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古老贵族般的从容姿态，仿佛刚才的激动从未发生。「那么，让我们来谈谈具体细节吧。关于赎城费」的数额，关于控制范围的具体界线，关于我们双方在即将到来的清洁行动」中，如何协同，时间，信号，各自承担的任务————」

谈判，进入了最实质、也最艰难的讨价还价阶段。但气氛，已然从最初的剑拔弩张，转向了一种基于利益交换的、冷酷而务实的磋商。在这凋零隘口的寒风中，生者与亡者的统师，为了各自的目标，也为了暂时对抗共同的恐怖敌人，开始勾勒一份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黑暗契约。

凋零隘口的寒风似乎也屏息凝神，见证着这场在死亡阴影下进行的、将深刻改变帝国北疆格局的谈判。

最终，当东方的天际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驱散了些许笼罩山谷的死亡迷雾时，一份被双方以魔法与鲜血共同烙印、蕴含着强大约束力的黑暗契约，终于成型。

契约内核条款清晰而冷酷。

曼弗雷德·冯·卡斯坦因代表冯·卡斯坦因家族及威斯特亡灵势力，向苏离统帅的「人类—震旦—矮人—精灵联军」支付总计三千万枚帝国金王冠，作为「赎买」泰拉布海姆所有权及象征性法理宣称的「赎城费」。

款项将分三批支付：签约后立即支付一千万，联军对泰拉布海姆发动总攻当日支付一千万，曼弗雷德势力实际控制城市内核区（皇宫及瑞克大教堂区域）后支付最后一千万。

在曼弗雷德势力主力移驻泰拉布海姆并稳定控制后，其将有序撤出威斯特行省低地的主要军事存在与内核亡灵节点，将该区域「移交」给帝国。此过程需在一年内完成，并允许曼弗雷德保留少数用于「联系」与「历史研究」的非武装据点。

曼弗雷德需在契约生效后，立即开始全力动员其势力范围内的亡灵军队，自标是在联军对泰拉布海姆发动总攻时，投入不低于一百万的军力，从北面、东北面及地下，对纳垢守军发动最猛烈的、不计损失的协同进攻。其进攻重点为牵制并吸引纳垢主力、破坏城内关键腐化节点，并尽可能占领或控制城市北部及东北部区域。

战后安排与「共同防御」谅解：曼弗雷德在控制泰拉布海姆后，有义务持续清除城内纳垢残余腐化，并防御来自北方的混沌势力对此区域的再次入侵。联军则承认曼弗雷德对泰拉布海姆的实际控制权，并在曼弗雷德履行上述义务期间，不主动对该城及其周边发动军事行动。

在彻底清除泰拉布海姆内核区纳垢势力之前，双方保持战时合作状态，互不攻击。

当最后一笔魔法纹路在羊皮滚动条上亮起幽蓝与淡金交织的光芒，并缓缓渗入皮质，仿佛拥有了生命时，山谷中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三千万金王冠————换一座帝国旧都，以及集成亡灵世界、迈向更高位置的基石。」曼弗雷德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优雅的冰冷，但其中蕴含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很公平。不，应该说是————一场极其成功的投资。那些黄金在宝库里堆积，除了满足无聊的收藏癖毫无用处。而现在，它们将为我买来无上的荣耀与权柄。冯·卡斯坦因的旗帜，终将飘扬在泰拉布海姆的尖塔之上————父亲（弗拉德）若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吧。」

在他看来，这笔交易自己赚大了。付出一些对他而言「无用」的黄金，放弃一片虽然经营已久但终究偏安一隅、且始终面临帝国压力的沼泽地，换来的是入主帝国心脏的千古良机，是超越所有吸血鬼同僚的声望，是未来可能集成亡灵势力、甚至与混沌争锋的更高起点。

至于那百万大军的出动，本就是计划之中，用来夺取「自己」城市的力量，顺带还能消耗纳垢这个碍眼的邻居，一举多得。

苏离同样以指尖渗出的鲜血在契约上留下了印记。感受着契约成立的魔法波动，他心中一片冰冷静谧。

赚了吗？简直赚翻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空手套白狼」的方式。

一座已经被纳垢腐化到根子里、对人类而言如同持续溃烂的伤口、需要投入无穷资源去净化且希望渺茫、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旧观的「前首都」，换来的是什么？

一支百万亡灵大军在关键时刻的全力进攻！这直接改变了泰拉布海姆战役的兵力对比，将最残酷的消耗战和巷战压力，大部分转移给了亡灵。联军的精锐和生力军得以保存，用于更关键的突破和后续作战。这相当于凭空减少了混沌一百万军队的压力，同时给自己增加了百万悍不畏死、天然抗腐的「援军」。

三千万枚金灿灿的、叮当作响的帝国金王冠！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选帝侯家族眼红的巨额财富，足以武装数个满编军团，支撑一场大规模战役的后勤，或者————实施许多其他计划。

威斯特行省沼泽内核地带的「和平移交」！这将是他在帝国政治舞台上的一大功绩，是拔除亡灵在帝国腹地最重要据点的象征性胜利，足以堵住无数反对者的嘴，为他个人和烈阳信仰赢得巨大的声望与政治资本。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顺理成章地为「迁都」铺平了道路！泰拉布海姆既然已经「移交」给亡灵，那么帝国自然需要一个新的、安全的、未被污染的首都。他早已属意的南方的城市，将成为新的政治、经济、信仰中心。

这对他未来可能的规划，对烈阳女神信仰在帝国的传播与扎根，具有无与伦比的战略价值。

如果是那些顽固的西格玛教会牧师，宁可让那座城市在荒芜中彻底腐烂，也绝不会「便宜」吸血鬼。但苏离不同，他看得更远，也更务实。甚至，连后续增强己方实力的「雇佣兵」费用，都有人提前付了！

契约签订后的第三日，第一批一千万金王冠，由数十辆覆盖着厚重篷布、在死亡骑士押送下的亡灵马车，悄无声息地运抵了联军大营外围指定地点。沉重的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在昏暗天光下依然流转看诱人光泽的金币。

苏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中呼出三百万枚，连同早已准备好的、足以堆成小山的肉干、美酒和承诺「在纳垢控制区自由狩猎」的许可，派遣能言善辩、精通雇佣兵事务的使者，携重礼前往世界边缘山脉西南，寻找那支名为「铁下巴·戈尔格」的流浪食人魔部落。

结果毫无悬念。

面对堆积如山的、叮当作响的金王冠，嗅着风干肉和美酒那对食人魔而言无法抗拒的香气，听着「可以在满是肉」的纳垢地盘随便吃」的许诺，暴君「铁下巴·戈尔格」和他手下五千多名饥肠辘辘、渴望战斗与荣耀的食人魔战士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欢天喜地地接下了雇佣契约。

很快，联军大营的侧翼，多出了一片画风迥异的营地。那里充斥着食人魔粗野的咆哮、狂放的笑声、烤肉的焦香，以及金币碰撞的悦耳声响。五千名平均身高超过三米、体重以吨计、披挂着简陋但厚重盔甲、扛着巨型棍棒、战斧或直接从敌人那里抢来的武器的庞然巨汉，成为了联军中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生畏惧的一道风景线。他们的到来，极大地增强了联军在正面突击和对抗纳垢大型单位时的底气。

苏离站在大营的瞭望塔上，看着远处食人魔营地的炊烟，又看了看帅帐中剩余的、依旧堆积如山的七百万金王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奇妙的感慨。

「用吸血鬼的钱，雇食人魔的兵，去打纳垢的城，最后还能把一座不适合人类住的废都甩出去，顺便为迁都造势，削弱亡灵老巢，巩固自身政治资本————」苏离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套连环算计下来，人类这边几乎没付出任何实质性代价，反而凭空多了百万亡灵友军」、五千食人魔突击队、三千万军费，还解决了未来的大麻烦————这手腕，跟震旦那位能把食人魔训得付费打工的镔龙昭明殿下相比，似乎也不遑多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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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北方，泰拉布海姆的腐化灵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旧都的时代，该结束了。」苏离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新的秩序，将在南方的阳光下创建。而这座昔日的王冠之城————就让它成为钉在混沌与秩序边界上、由吸血鬼守卫的一颗腐烂的钉子」吧。至少，在彻底清理掉纳垢的污秽之前，曼弗雷德会比我们更珍惜」它。」

寒风掠过，带来远方的腐臭与隐约的战鼓声。黑暗契约已然缔结，黄金开始流动，军队开始集结。

泰拉布海姆的最终命运，以及它所牵连的无数生灵与亡魂的未来，都将在即将到来的、由生者、亡灵乃至食人魔共同奏响的死亡与净化交响曲中，迎来最终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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