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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诡异的循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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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高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两颗眼珠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双膝并拢往内夹,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开水锅里的虾米似的蜷缩着往下坍。

然后,突兀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猛然断裂,他整个人直接痛到心脏骤停,眼前陷入黑暗。

下一瞬。

彭高猛地睁开眼睛,两只手条件反射地捂向裆部,十根指头紧紧扣住,指节泛白。

「还好……还好蛋蛋还在……」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在鼻尖汇成一颗颤巍巍的水珠。

整张脸也白得像纸,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个不停,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敲,节奏又稳又狠。

他大口喘了好一阵,后背弓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过了半响,那股钻心的幻痛才终于慢慢退潮,他勉强定了定神,盯着天花板熟悉的水渍发了会儿呆。「应该只是……只是个噩梦……在梦里我是被谁打死的?」

他脸色忽然又是一变,狠狠摇了摇头,额头上的汗珠被甩飞出去。

话刚从嘴里吐出来,他脸色就一变,两道眉毛拧成一个结,眼神从茫然迅速转向警觉。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是梦,是幻觉。我是彭高,但不是现在这个彭高,我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包括我被打……」

然而,哪怕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蛋还在,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切只是假象,是幻觉编织出来的骗局。可蛋碎的感觉实在是太逼真,也太恐怖了。

这很正常。

男人对蛋的防护,是写在DNA底层代码里的生存反应,关系到物种繁衍的内核。

别说自己碎了,就是亲眼看见别的男人蛋碎了,都会产生幻痛,两条腿不自觉地往中间夹。彭高闭了闭眼,把残留的寒意压下去,开始认真回忆。

「我在幻觉里被杀了……我被人一手盖下来……然后腹下一凉……然后就……那我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这个幻觉到底什么路数?」

彭高在床上直挺挺躺了一会儿,双眼瞪着灰白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脸色越沉越黑。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个形状,像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翻身下床,一擡头就看见室友正抱着卷纸从旁边走过,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一副憋急了的表情。此情此景,跟上一轮的幻觉一模一样。

彭高眼睛里的一点犹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之后的狠厉。

「上一次,我被打碎了蛋剧痛而亡。那就再来一次好了,区区幻觉!」

他脸上浮出一抹狞色,猛然从床上翻身而起。

周海波捂着肚子,侧头看向彭高。

砰

映入他眼帘的,是连续两个拳头。

拳影几乎重叠在一起,裹着风声砸过来。血浆喷了一墙,红得刺目。

彭高这次半秒都没停,甚至没等周海波的尸体完全倒地,整个人已经拧身朝另外两张床扑了过去。那俩人还懵在被窝里,一个刚擡起脑袋,另一个手还攥着被角,就被他一拳一个轰死在床上。被褥上咽开大片大片的红。

然后他推门而出,轻车熟路地冲进走廊,下手比上一轮更快更狠。

他每一步都踩在记忆里最精准的发力点上,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出手、每一记肘击落下的位置,都像是已经在这条走廊上演了无数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的身体还记得每一具幻觉里的人会站在什么位置、会朝哪个方向跑、会用什么姿势躲闪。

他几乎是一条直线犁过去,拳头和膝盖交替挥出,每一次落点都是最致命的部位,挡者披靡。血流成河,用时大幅缩短,属于是自己刷新了自己上一轮的纪录。

彭高站在一楼楼梯口,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心跳得又重又急。

他甩了甩手,血沫子从指缝间掉下去,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擡头看向宿舍楼半开的铁门,远处上城巨大的钢铁底座遮住了大半面天。

铁门在风里轻轻晃荡,铰链吱吱呀呀地响,像某种不怀好意的催促。

「上一次,我就是出门的一瞬间被人偷袭的。」

彭高站在宿舍楼门内,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气血在四肢百骸里奔涌如沸。

门外的天光漏进来一截,亮得有些刺眼。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迈出大门的同一瞬,双手便朝头顶拍了上去。

掌风凌厉,这一拍蓄满了他全身的力道,就算头上是一块铁板也能被他拍出两个凹坑来。

然后,视野一黑。

那只大手再次盖了下来,毫无预兆,毫无声息,像一抹乌云从他头顶正上方垂直坠落,精准无比地复住他的视线。

紧接着小腹一凉。

「哢嚓」

蛋碎感如期而至。

「啊啊啊啊一!」

下一瞬。

彭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捂向裆部。

「还好……蛋蛋还在……」

冷汗顺着鬓角淌到下巴,滴在被子上泅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太阳穴突突突突地跳,比上一轮更剧烈,像有人把锤子换成了凿子,一下一下往骨头缝里钉。他感觉到眼眶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眼球被从内侧往外顶着,酸胀得几乎要掉出来。

「应该只是……个噩梦。在梦里我是被谁打死的?」

他使劲揉着太阳穴,指关节压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不对。不是梦,是幻觉。我是彭高,但不是现在这个彭高……我眼前的都是幻觉,包括我被打碎……

他自言自语,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慢了下来,最后一个字顿在舌尖上。

等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似曾相识?

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眼皮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骤然反应过来:

「我怎么还是死了……死得跟上次一模一样,都是出门的瞬间被那只大手拍下来……然后……不对劲……这个幻觉在搞鬼。我这是陷入幻觉的循环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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