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家人?背叛(1/2)
「堂弟啊堂弟,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去救了郑耿的家人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库房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黑暗中的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堂弟。咱俩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啊。」
没错!
杜长乐是故意说漏嘴的,为的就是最后再测试一下苟信的忠诚。
当然,他也没有全都撒谎,郑耿的家人的确是他要捏住的一张底牌就是了。
如果,堂弟通过了他的测试,那堂弟就能有幸成为他的最后一张底牌,去替他保管那份能炸翻王新发的黑料。
而若是堂弟没能通过,那就只能拿……
杜长乐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狞色。
然后他将手机搁在手提箱旁边,整个身体向后一倒,躺在冰凉的防爆玻璃上。
玻璃的凉意通过布料渗进脊背,又从脊背蔓延到后脑勺,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下来。他把双手交迭放在小腹上,十指交叉握紧,目光直直地瞪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几根管道,管道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串透明的珠子。
他看着水珠,开始无聊地数起数字来。 一、二、三、四、五……
今天还有很长很长,长到会有许多人会在下一次天亮前死去啊……
车辆停在缉司楼下。
车门打开,郑耿下车。
他的鞋底踩在缉司楼前的水泥地面上,地面有些年头了,靠近墙根的位置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填着年深日久积下来的灰黑色污渍,怎么冲洗都冲不掉。
他擡头看了一眼缉司楼,比不得执政府大楼的气派,就方方正正的一栋建筑,六层来高,外立面刷着半新不旧的灰白色涂料,窗户是统一的深色铝合金框,有几扇开着。
楼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缉司」两个烫金大字,金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苟信正从楼里走出,迎接他。
「郑专员,辛苦辛苦!」苟信远远就伸出了手。
「苟队长客气了。」郑耿点点头,「事不宜迟,走吧。」
缉司楼的一楼大厅很空。 地板是浅灰色的水磨石,中间区域被鞋底磨得发亮,四周靠墙的地方还保留着刚铺好时那种略显粗糙的哑光质感。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宣传海报,最老的一张边角已经卷起来了,内容是关于几年前的某项行动表彰。没有人在大厅里逗留,偶尔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缉司人员从走廊尽头走过,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短促的回音。
郑耿走在苟信侧后方,两个人的脚步声交错着,一个稍重,一个稍轻。
楼梯间的墙壁上刷着半人高的绿色油漆,油漆表面有细密的,仿佛被无数次手指蹭过之后留下的暗色痕迹,集中在扶手高度附近。
上了两层楼,郑耿忽然开口:「你准备好了吗?」
苟信点了点头,回答得也很快:「一切都已妥当,就等你来了。」
会议室在三楼。
走廊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木门。
房间比从外面走廊里看要大一些,没有窗,天花板上并排嵌着几盏日光灯管,灯光落在同样浅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处阴影。
长长的方桌,深棕色的木质桌面被擦得很干净,能隐约映出日光灯管的倒影。
桌子两侧各坐着缉司各队的精锐,制服统一,坐姿各异。
有的靠在椅背上,有的前倾双肘撑着桌面,有的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主座上,司长的位置还空着。 一大队队长元奎和三大队队长刘蝎,对面而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刘蝎问:「不是说有重大行动吗?司长人呢?」
元奎摇了摇头:「不知道,再等等吧。」
他说着,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除了司长不在,苟信也迟迟没出现。
他的视线在主座那把空椅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心里的某种预感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点,缓慢而无声地晕染开来。
他看向刘蝎,试探着张了张嘴。
「我听说龚司长有意要退了,你怎么看?」
刘蝎脸色淡漠地「哦」了一声,似乎全然不关心。
元奎一直以为自己不懂政治人情,就是个纯粹的莽夫。
什么察言观色、揣摩上意,这些事情他学了大半辈子也没学会,后来干脆放弃了,安心做一把只会往前冲的刀。
如今看着刘蝎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竟觉得自己其实也还算不错了。
至少他还知道关心一下人事变动,刘蝎才是真正的莽夫啊。 毕竟,对方平日里,当真是除了杀人时,会喜形于色外,其他任何时候,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最近跟苟信关系有没有缓和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