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1/2）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边荒亿万生灵的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无论是九天十地的修士，亦或是异域亿万生灵，他们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聚焦在了江寒的身上。众人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同时又带着满脸的诧异。在他们的感知中，此刻的江寒身上没有丝毫外放的神力波动，气息平和得如同寻常修士，甚至比战场上那些普通士兵还要不起眼。若是将他随意放在亿万大军中，恐怕真的是那种找不出的小角色，毫不起眼。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身影，此刻出现在天渊中，与威震万古的不朽之王安澜、俞陀遥遥相视，却又没有给人那种蝼蚁对撼神龙的违和感。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身姿挺拔，仿佛与天渊的浑沌气流融为一体，又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个高度，与两尊仙王平起平坐。

可若看得时间久了，又会发现这鸿钧老祖的气质实则无比凌厉。他的瞳孔看似平淡，却会在不经意间蓦地变得刺人，射出的眸光如同两柄出鞘的仙剑，锋芒毕露，让人根本无法与之对视。体表之下，有无形的符文在缓缓流转，那些符文细若游丝，却蕴含着镇压乾坤的恐怖威能，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让天地崩塌。

「师尊。」异时空之中，叶凡踏在大鼎之上，身影立于岁月长河的尽头，望着天渊中的江寒，郑重地抱了抱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还有一丝安心，仿佛只要师尊在场，无论多么凶险的局面都能迎刃而解。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像个等待指令的弟子，将主导权彻底交还给了江寒。

「你变了。」安澜的目光从叶凡身上移开，落在江寒身上，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目中神芒闪烁，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开口，给出了一个简洁却意味深长的评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江寒与之前在帝关城墙上那个气息可测的修士判若两人，虽然外表未变，但其内在的神韵与威压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深不可测。

「仙王也好，不朽之王也罢，你们觉得这就是修行的尽头了吗？」江寒没有回应安澜的评价，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他的目光扫过安澜与俞陀，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然，仿佛在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不论过去还是未来，我安澜，无敌于世间！」安澜昂首，声音中弥漫着无上威势，黄金古矛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气息。「仙王境已是凡俗之巅，超脱轮回，不朽不灭，除了那传说中的仙帝之位，世间再无敌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与生俱来的高傲，这是他用无数胜利与尸骸堆砌出的自信。

「无敌？」江寒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种看透沧桑的疲惫，「真有无敌者，又怎会有帝落时代！古往今来，多少天骄折戟沉沙，多少王者化为尘埃，哪个敢言不败？你对这个世界又有多少了解！这九天十地，这异域边疆，乃至这无尽岁月长河，藏着的秘密远超你的想像。纵然是本座巅峰期，亦不敢扬言不败，还需日夜打磨，淬炼无敌身！」

江寒负手而立，衣袍在天渊的气流中轻轻摆动，话语中带着凌厉的锋芒，还有一种穿越万古的沧桑感。他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无限拔高，化作一位从遥远古代走来的帝王，经历了无数次复苏与沉睡，见证了桑海桑田的变迁，此刻正昂首喝问青天，质问着所谓的「无敌」。

「你，又算得了什么！」说到最后，江寒一声冷哼，声音中毫不掩饰的不屑如同实质的利刃，狠狠刺向安澜。在他眼中，安澜的高傲不过是坐井观天的狂妄，所谓的不朽之王，也只是在这方天地中暂时领先罢了。

「狂妄！你又当你是谁！」安澜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幽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他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即便是面对同阶的仙王，对方也需对他保持敬畏，而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真仙修为的修士，竟然敢如此挑衅他的威严！黄金古矛上的神光开始变得狂暴，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擡手镇压你！」江寒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音节自口中吐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从天渊内传出，响彻了整个无垠沙漠，甚至穿透了云层，传到了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镇压安澜」——这轻飘飘的五个字从江寒口中说出，帝关前的九天十地修士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热血从心底涌起，无数修士神情激昂，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太久了！他们太久没有听到过如此振奋人心的话语了！面对异域的压迫，面对不朽之王的神威，他们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早已压抑到了极点。此刻江寒这句「擡手镇压你」，仿佛一道光，照亮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反观异域亿万生灵，则是一片哗然，随即被无边的愤怒所取代。一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为蝼蚁、连仙道领域都未踏入的家伙，竟然敢口出狂言，言称擡手镇压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不朽之王安澜？这简直是对他们信仰的亵渎，是对异域威严的践踏！

「那是不朽之王！是我们的信仰！是世间至高的存在！」一个异域生灵怒吼道，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渊中的江寒，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谁敢小觑王的威严，触动禁忌，必杀之！」更多的异域生灵咆哮起来，杀气腾腾，手中的兵器齐齐指向天渊，仿佛要用人海战术将江寒淹没。在他们心中，安澜就是无敌的象征，任何敢于挑衅的人都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冒犯吾王者，杀！」不等安澜做出回应，一位站在天渊边缘的异域不朽强者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声冷喝响彻云霄。他体表外大道仙光澎湃，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闪烁，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出，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掌心中有大星流转，有日月沉浮，种种异象纷呈，散发出足以让真仙颤栗的威压，直指天渊中的江寒。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纯粹是在找死。若不是此前有天渊的法则阻碍，他早已经将对方击杀，又怎会任由对方像现在这样，如此嚣张地冒犯不朽之王的威严？实在是胆大包天！

对方的狂妄，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来终结——应当将其剥皮抽骨，将其元神永世镇压进异域的苦海之眼中，让他承受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才能洗刷这份亵渎！虽然，他也隐约察觉到了江寒身上的变化，气息变得深邃难测，但在他固有的认知中，这世间或许会有秘法让一位巅峰至尊短暂踏入仙道领域，成为不朽，成为真仙，但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修为拔升到王的领域！这是根本不可能跨越的天堑！

江寒瞥了眼那道拍来的巨掌，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叹息声中带着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一种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气概，仿佛在说「蝼蚁也敢挡路」，那份舍我其谁的自信，让边荒亿万生灵都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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