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转折关头(2/2)
沈谦诧异擡起眼眸,冷笑道:「在官场里做泥鳅罢了。本官好像还从未问过你,为何如今又敢这般行事?难到不怕你的恩师将你逐出师门?」
知沈谦素来是厌烦结党营私之辈,只是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他若不是与皇上年少情谊,又怎会如此独善其身。
「时也命也,如今若还做墙头草不表明心意,将来只怕落不的好。」宋辙坦诚道。
倒是个妙人,沈谦捻了本帐册看道:「他们自以为万全,实则皇上早已知晓这些勾当,只待如今羊儿已肥再清算。」
自入冬后,北面江流结冰,朝廷已派兵迎战鞑靼,而今粮草充沛才是关键。
这些道理宋辙心头明白,为君为臣都有自己的筹谋,可世道里承担苦难的却只有百姓。
见他眼中有些悲悯神色,沈谦冷肃的神情缓了几分:「罢了,你也算是功过相抵。既如此下午就让赵炳亲自提审刘氏兄弟,想必是出热闹戏。」
「多谢部堂开恩,下官谨记于心。」
公房外是一排潇湘竹,翠绿的叶上已叠了几层白雪,皑皑如琼花。
宋辙将沈谦送走后,站在树边瞧着雪渐渐化落成雨滴下,心头将这些日子的点滴又过了一遍。
「大人,小心着凉。」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后一暖,原是佑儿垫着脚为他披了斗篷。
宋辙弯着腰笑得温柔,双手接过绸带自行系上,才问道:「邬副使呢?」
「奴婢方才过去时,屋里早没了人影,怕是有事出去了吧。」佑儿见他眉宇间依旧带了些愁绪,关切道:「难道那位尚书责罚了你?」
外头冷风吹得人哆嗦,宋辙带她回了公房,边添炭火边道:「你放心,部堂并非那些歹官,只是我心头还挂着一件事。」
「方才部堂说了句盐税,因此我想到那日瞧见贩卖私盐的事。」
屋里顿时暖和许多,两人对坐窗下,颇有闲敲棋子落灯花之意境。
「盐引由知府衙门分卖,提举司制盐,转运司征税,经漕运衙门水路入京,清吏司只做盘点税银,其他并不参与。」这阵子佑儿在衙门里也学了不少,各税类种别,信手拈来:「不论私盐官盐清吏司都摸不到,真难查得紧。」
说到此处,宋辙面色也冷了几分:「我瞧着部堂的意思,怕是要拿这盐引做文章。山东几处盐场都临着登州地界,那处涉及军政盐还有海贸往来,这里头的水实在浑浊。」
俗话说引蛇出洞,皇上这是要一步步断了公孙党在山东的财路,将他们逼得穷途末路,而后一网打尽。
见佑儿一脸忧心,宋辙安抚道:「这事还不急,且要等眼前这事过了再说。」
地牢之中,寒冷无比。
刘禄让刘礼将外袍脱了给他盖上,这才暖和几分。但反观刘礼冷的缩在墙角发抖,脸色也发青了。
「待此事了结后,你就去将温泉庄子好好修葺一番,家里的事暂时不要操心了。」刘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刘礼听的这话,眼中不屑之意暗藏,看着远处走来的衙役,忽而诡异笑道:「兄长以为自己还能回去?」
刘禄来不及问他是何意,牢房门就被衙役打开:「奉抚台之命前来提审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