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最后一战(3)(2/2)
当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洛伦兹以最大的力量投掷出了她的那柄锤子。
锤子呼啸而来,一下子便击中了这个战士的头面部,突出并且脆弱的护鼻立即被打得向内凹了进去,碎片笔直打进了他的鼻骨与眉骨,在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中刺进了他脆弱的大脑,他只感到一阵奇特的轰鸣声,便仰头倒了下去。
他身边的那些战士中,有好几名是他的亲友,他们发出悲声,举着武器想要冲上前为他复仇。
而那个年轻的骑士却突然摘下了面盔。
塞萨尔的三个孩子都是面容秀丽的人,骑士们有蓄留长头发的,或者是剪短头发的,但无一例外的,在打仗的时候,他们会将头发全部罩在一个发网里,这样在激战中头发就不会散落下来,遮挡自己的视线,又或者是在受伤的时候,因为头发粘住伤口而导致更多的伤害。
但摘下头盔后,这张面孔就很难让人认为这是一个男人,而非一个女人了。
洛伦兹发出了爽朗而又狂野的笑声。
「我乃胜利王洛伦兹!」她高声叫道,那明亮的声音也证明了他是一个女人,而非男人「真主啊,真主!」撒拉逊人惊慌失措地叫道。
首领的被杀立即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他的军队一下子便失去了指挥者,有人想要为他报仇;有人打算收拢士兵,再次展开攻击;还有一些人认为他们现在应该回到阵营,向苏丹萨拉丁禀告此事。
这些都对,问题是在每个人都有自己想法的状况下,他们的阵线立即就变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绳。
洛伦兹立刻察觉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她拔出长剑,振臂一呼,「以天主的名义!」她喊道,随即率领着骑士和战士们,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子般地切开了那团麻绳。
洛伦兹用行动证明胜利王之名并非浪得虚名,她并不恋战,无论哪个战士上来纠缠,她也只是与他们交手一两回合便将其摆脱——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杀死他们,对整个战场来说没有什么大用,何况她早已过了需要用敌人的头颅来证明能力的阶段。
胜利王的双眼拚命地在战场上寻找着寻找着敌人的旗帜、服饰以及其他标志性的对象——哦,她看到了,洛伦兹用马刺轻轻敲打马腹,而那匹通灵性的马儿也马上知道了她要做什么,它立即伸长了脖子,垂下了双耳,竭尽全力地奔驰起来。
萝拉以及她的骑士们在她身后追随着,他们并不像一面展开的旗帜,更像是旗帜上的矛尖,锋利而单薄地朝着萨拉丁的左翼而去。
这当然是一种危险的行为,被他们打得人仰马翻的撒拉逊人只是暂时没能反应过来,一旦有人反应过来——对方又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首领,他会立即召唤战士们阻截他们的前路,隔断他们的后路,把他们围在中间轮番上阵,直到他们战斗力竭,然后选择死亡或者是被俘虏。
但洛伦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鹰隼,等你看见她,她就已经掠过你了——她只攻击那些身着镀银链甲,或者是戴着银盔的人,还有的就是一些突厥贵族会头戴皮帽,穿着绸缎的衣服。
瓦尔特见到了这个景象,「感谢天主,感谢圣母玛利亚!可不要小看女人啊!」
他高声下令,随后挥舞手臂指挥圣殿骑士们为洛伦兹压阵。
而在正面战场上,无论撒拉逊人如何射箭,投出标枪,挺出长矛,又或者是不断的冲到阵地面前,都无法达成他们最初的目标。
塞萨尔的士兵们和那些撒拉逊人的信徒一样顽强,「他们有信仰,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一个来自伯利恒的士兵高声叫道。
他们与他们的战友和兄弟紧紧地,肩并肩地靠在一起,用肩膀抵着盾牌,一边从喉咙中爆发出如雷的吼声,一边开始歌唱:「主啊,怜悯我们!主啊,怜悯我们!请听我们的呼声,请给予我们回应。我们恳求您听我们祷告,让我们把胜利当做祭品奉献给您。
在我们死后能够进入你的国度,主啊,怜悯我们!」
歌声一开始是杂乱的,但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歌声越来越一致,越来越洪亮,他们就如同滚动在地上的雷霆,叫听到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而那些撒拉逊人也不甘示弱地呼唤起了他们的真主。
「死亡乃是鸩酒,我的敌人,还不快过来,这杯酒啊,我要请你痛饮,战场上杀死他人,并非耻辱。你们也可以用鸩酒灌我,让我把它一饮而尽!」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在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是农民工匠,甚至于诗人。虽然在此时,他们只可能是,但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只能够是战士。
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在这样的血与火的洪流中奋力厮杀,早已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正如他们所歌唱的:「不让对方死亡,就要让自己死亡,绝不罢休!」
问题是,虽然萨拉丁一直都很着重军备,但所有的军备、建设都不可能在某一天一蹴而就,就连塞萨尔也是整整筹划了近二十年,才能保证水泥以及钢铁的产出,萨拉丁虽然想要有心效仿,却始终不得其法,其中也有他的王座不如塞萨尔那般稳固的原因。
那些撒拉逊人所撞上的乃是一道钢铁的城墙,他们的矛、剑、枪或者是打了钉子的木棍,根本无法奈何那些坚实的盾牌。
即使是一个最普通的基督徒士兵,他的肩膀以及胸口,也都有甲片加固,这些甲片坚硬无比,刀剑打上去就像是碰上了一堵墙壁般反弹回来,甚至会断裂,这确实叫人沮丧,对方的武器又是那样锋利,普通的皮甲根本经受不起一击。
而就在这时候,洛伦兹所率领的骑士却已经冲到了左翼的中心位置,她看到了一个正在左右张望的撒拉逊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