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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不是有你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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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与思量了片刻问他。

「不是很重,行走自如。」南风道:「是侧腰受伤,并没有伤到要害。」

「这件事有蹊跷。」

谢淮与皱起眉头。

南风没有说话,他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赵元澈那些手下都好好的,没理由只有他受伤。

「难道,是他故意用的苦肉计,自己伤得自己?」

他猜测着开口。

「康王的那些手下,经过那晚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

谢淮与思忖着问他。

姜幼宁走在最前头,赵元澈是跟着姜幼宁来的。

康王那些人呢,则尾随着赵元澈,想要杀人灭口。

而他走在最后,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康王的人一晚上就全都不见了,也寻不到撤退的踪迹,一般而言那么多人一起撤退,不可能不留下丝毫痕迹。

「会不会……那一晚他们都被杀了?可是……」

南风想到了一种可能,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家殿下和赵元澈争斗这么久,他也算是有些了解赵元澈的行事作风。

据他所知,赵元澈不会那么心狠手辣,一下结束那么多条性命。

「可是他不像是将人全数灭口的人?」

谢淮与猜到了他要说的话。

南风低下头,不敢多言。

「人是会变的。」谢淮与看向楼下的街道:「他应当是在那一晚,故意受了伤,跑到阿宁面前去装可怜。」

阿宁一向心软,那晚风雨交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赵元澈在那里流血淋雨。

他很快就拼出了真相。

「殿下猜的有道理。」

南风点头赞同。

谢淮与不再理会他,起身便往外走。

「殿下去什么地方?」

南风连忙跟上去。

「我去找阿宁。」

谢淮与头也不回。

阿宁也忒不争气,这杀母仇人的儿子,就这么放不下吗?

「殿下,殿下。」

南风连忙上前拦着他。

「让开!」

谢淮与不客气的推他。

「殿下,您冷静一点,听属下说。」南风还是拦着他,没有让开:「您这样冲动,跑到郡主面前去,反而会将她越推越远。」

「你要说什么?」

谢淮与听他的话似有几分道理,顿时停住了步伐。

「您知道郡主的性子,她看着性子绵软好说话,实则骨子里是最犟的,要不然您也不会至今不请陛下赐婚了,不是吗?」

南风知道怎么说能让他不冲动。

「挑要紧的说。」

谢淮与没什么耐心。

阿宁的确是这样,强扭的瓜不甜。

他若真强扭,她定然不会安生跟着他。

她为了摆脱赵元澈,可是闹过跳崖的。

他不敢拿她的性命赌。

「您不是说,从姜家入手吗?」

南风小声提醒他。

谢淮与不由擡眼看他:「你查过姜家了?」

「属下大致看过了。」

南风附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谢淮与狐狸眼转了转,低声问:「这么说,姜纪诚是江家唯一的孙子辈?」

「对。」

南风点头。

「那就好办了。」谢淮与双手负于身后,吩咐道:「你带两个人,去把他绑了,晚些时候,我亲自去姜家。」

「是。」

南风点头应下。

*

日子一晃而过,三日之期已至。

一早,钱妈妈便进了院子。

姜幼宁正和赵元澈相对而坐,用着早饭。

钱妈妈进门时,姜幼宁正端着牛乳抿了一口。

「老奴拜见郡主,拜见世子爷。」

钱妈妈上前行礼。

「免礼。」姜幼宁放下牛乳盏,看向她软着语调问:「预算和图纸都做好了?」

「都做好了,请郡主过目。」

钱妈妈面带笑意,连忙将手中东西捧了出来。

她想到主意了。

她和城里卖木材、卖瓦片的那些东家商量好了,买东西的时候让他们喊贵一些,等后头她再将多余的银子拿回来,不就成了?

馥郁上前接过,送到姜幼宁手上。

姜幼宁接过那几页文书,并未翻开,而是再次看向钱妈妈:「帐册呢?钥匙还没有找到?」

「找到了找到了。」钱妈妈笑着回应:「就是里面有几笔错的帐目,我正核算呢,等我核算好了,就让人给郡主送过来。」

实则是她发现了姜幼宁不好糊弄,要将那些帐目再过一遍,才能安心。

「不必了。」姜幼宁缓声道:「你将帐目拿过来,把错的指给我看一下就行,到时候我算帐会留意。」

那些帐目,她肯定是要一一过目的。

「这……」

钱妈妈迟疑,一时又找不到推拒的借口,僵在那里。

「看样子,钱妈妈是不愿意把帐册交给我。」姜幼宁转头吩咐道:「馥郁,你去取。」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钱妈妈反应过来,赶忙道:「不必劳烦,我这就让人把帐册捧过来。」

她说着到门口吩咐了一声,跟着她来的那个婢女点头答应,转身去了。

很快,那婢女便将帐册捧了过来。

三年的帐册,摆在桌上厚厚一摞。

「有哪些帐目不对的?钱妈妈可以指出来。」

姜幼宁起身拿起一本帐册,随意翻看。

「老奴一下也说不清,郡主算到了,再来问老奴吧。」

钱妈妈低头道。

「这几日辛苦钱妈妈了。」姜幼宁放下手中的帐册:「你先将匠人请一下,图纸和预算我看过之后,没有问题就可以动工。」

「是。」

钱妈妈低头退了出去。

姜幼宁翻开图纸来看。

「先用了早饭再看。」

赵元澈抽过她手里的图。

姜幼宁只好坐下,乖乖将碗中粥吃完,牛乳也喝了个干净。

赵元澈这才拿来图,平放在桌上,同她一起看。

「能不能看懂?」

他靠在她身边,低声问她。

「我看看。」姜幼宁指尖点在图纸上,想着他教她的内容:「画圈的是柱子,双线的是墙,虚线的是梁,这两座院子都是坐北朝南,一个院门朝西,一个院门朝东,对吗?」

她垂着长睫,饶有兴致地说着。

却没有等来赵元澈的回答。

她不由擡眸看他,便见他怔怔望着她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你看什么?」

姜幼宁擡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脸儿泛红。

他做什么这样盯着她瞧?

「我想要你一直这样,兴致勃勃,满面生机。」

赵元澈大手握着她的脸颊摩挲了一下。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侧过身去翻开另一张文书:「看看预算吧。」

她不敢面对他,或者可以说,她不敢面对他对她的好。

她能这样兴致勃勃、充满生机,都是他的功劳。

若是没有他,她现在还在镇国公府的小隐院,胆小如鼠的活着。

也有可能被韩氏随便找一户人家,胡乱配了,潦草此生。

是赵元澈救了她。

他不止一次的救过她,救她的命,还救那个陷在小时候任人欺凌的她。

赵元澈自然顺着她,目光落在那页文书上。

「看出什么来了?」

良久,赵元澈问她。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姜幼宁蹙眉,盯着那文书思索着道:「难道说,前妈妈发现我不好惹,不敢弄什么猫腻了?」

赵元澈拿起那文书仔细看了两眼,一时没有说话。

「你看出什么来了?」

姜幼宁不禁问他。

「要到集市上打听一下价,才能知道这文书上写的,是不是市面上售卖的价格。」

赵元澈将文书叠了起来。

「现在去?」

姜幼宁下意识问。

「嗯。」赵元澈颔首,又问她:「你不想去集市上打听打听姜家,看看那是一户什么样的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想打听姜家?」

姜幼宁纤长的睫羽蝶翼般扇了扇,不由得问。

「不是有传言说,姜家是娘亲的母家?」

赵元澈转开目光,低声道。

「那去看看吧。」

姜幼宁抿了抿唇,垂下眸子道。

是她的娘亲,他叫什幺娘亲?

她这般想着,却没有纠正他。

馥郁套了马车。

两人一起坐在马车内,进了梅里城。

梅里自古倚运河,不靠园林雅致,多的是漕运商端口烟火。

青石板街沿河铺开,远远便能瞧见漕河码头的热闹。

「下来走走?」

赵元澈侧眸看姜幼宁,开口提议。

姜幼宁正挑着窗口的帘子,看外面的热闹情景,闻言自然没有异议。

「好。」

她点头应了。

赵元澈先下了马车,转身扶她。

两人也不着急,沿着街道闲转起来。

街边酒肆茶坊、杂货铺子林立,茶点、酥饼、时令鲜果,市井烟火袅袅,货郎挑担叫卖,行人往来络绎,一派热闹的江南风情。

姜幼宁瞧着这情景,心中颇为舒畅。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喝声。

赵元澈圈住她手腕,将她拉到一侧。

下一刻,一众衙役腰挎佩刀,步履匆匆疾奔而来,径直冲开沿街往来行人。

百姓都慌忙退让,看着他们一阵风似的去了。

「好像出什么急事了。」

姜幼宁看着那群衙役匆忙离开的背影,不由得道。

「主子。」清流忽然奔了来:「您二位出来了,属下还到别院去找主子呢。」

他跑到近前,气喘吁吁。

「出什么事了?」

赵元澈淡声问他。

「姜家的宝贝孙子,被人给绑了。」

清流也不卖关子,当即便将事情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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