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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宁宁,别恼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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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纪宗怎么肯让你看他的堪舆图?」

赵元澈低声询问她。

「我和他说我在镇国公府过得不好,你娘不让我读书,所以我不识字。他看我都快哭了,对我的话信以为真,就不防着我了,我假装什么也不懂,问他那是什么图,他给我解释的时候我趁机看的。」

姜幼宁说起这些来,小脸儿都在发光。

见赵元澈一直望着她,还不忘补充道:「你看我做什么?本来我说的就是实话。」

韩氏对她的种种恶劣,她还没全都说出来呢。

「你如今越发厉害了。」

赵元澈看着她生动的眉眼,眼底有点点笑意。

这样的她,几乎和小时候一样。

做成一点点事,就要他夸夸,只要他夸一下,她便擡起下巴来,张扬又得意。

姜幼宁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道:「你不知道,那姜纪宗可坏了,昨晚我看到他在甲板上……」

她将自己昨晚所见的情形,以及两个船工和云娘的遭遇一一告诉了他。

「姜纪宗做这些事,姜家不可能全无知晓。他们一定是看姜纪宗会做生意,能接手姜家这些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把那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她最后总结道。

眼下,她已经厌恶极了姜家,幸好,姜家不是她的外祖家。

不过,这样的人家就算是她的外祖家,她也是不会认的。

「由小见大,姜纪宗如此狠毒狂妄,姜家与康王勾结,暗地里所做的事绝不止私盐那么简单。」

赵元澈目露思量。

「我也觉得。」

姜幼宁很是赞同。

「我让人去查开舆图的事,你去城里逛一逛。」赵元澈牵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此番回梅里,能搬出来了?」

「不是还没查到要紧的地方吗?」

姜幼宁偏头问他。

「姜家水太深,你会有危险。」

赵元澈眼底有淡淡的忧虑。

「我又不傻,会小心的。我再住几日,实在查不到我就搬回别院去。」

姜幼宁抽回手固执地道。

「我现在说话,你不听了。」

赵元澈皱眉,有些无奈地望着她。

「怎么?是不是我不听你的话,你就又要像从前那样对我?」

姜幼宁冷下脸儿来,擡眸看他。

「怎会?」

赵元澈擡手轻抚她的脸。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拧过身子去不看他。

她想起从前他是怎么对她的,那么恶劣,那么不尊重她,她就生气。

因为他舍命救她,她原谅了他那些事。

但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生气呀。

「从前是我不好,你别恼,好不好?」

赵元澈低声和她赔罪。

「我走了。」

姜幼宁擡步便要走。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还有,他说不恼,她就不恼?

凭什么?

哼。

「拿去用。」

赵元澈追上来,塞了一把东西在她手中。

姜幼宁擡起手来一瞧,是一把金瓜子,她伸手朝他:「我不要,还给你。」

她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银子,还有银票,不用他给。

「就当我给你赔罪。」

赵元澈凑近了些,俯身去吻她的额头。

姜幼宁一偏头躲了过去,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赵元澈瞧着她的背影,面上难得有了一丝苦笑。

也不知将她教出这样的性子,对他而言,是好还是不好?

但她应该是这样的,笑意生动,从容自信,而不是像从前那般遇到事情畏畏缩缩,只会悄悄流泪。

*

姜府。

佛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供桌上的观音垂着眼,满面慈悲。

姜老太太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握着念珠,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姜纪诚是她的命根子,这些日子在谢淮与手里,也不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饿着、热着?

她心里实在记挂得慌,可以又拿谢淮与没办法,只能求神拜佛,祈求孙子能平安归来。

「老太太,瑞王殿下来了。」

婢女推开门,小声禀报了一句。

姜老太太睁开眼,扭头看到谢淮与,连忙从蒲团上转过身来,对谢淮与磕头:「老身见过瑞王殿下。」

她这么一把年纪了,其实对谢淮与行福礼便可,但孙子在人家手里,她可不敢怠慢。

「老太太客气了,起来吧。」

谢淮与在她跟前停住步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谢殿下。」

姜老太太谢过之后,才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殿下快请坐,上茶。」

她连忙吩咐。

「老太太正拜佛呢?」

谢淮与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来,老神在在地看向供桌上的观音菩萨像。

「是,老身信菩萨。」

姜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回他这话,干巴巴地道。

「我从前也信过佛菩萨,后来我不信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淮与擡起下巴,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漫不经心的问她。

「老身不知。」

姜老太太额头上见了汗,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他,哪里敢多说?

「因为,我求了那么多神,拜了那么多佛,没有一个帮我的,求什么没什么,还不如靠自己。」

谢淮与莫名的笑了一声。

若真有神佛,他那样虔诚,祈求娘亲能活下来,他愿意将自己剩余的性命分一半给娘亲。

漫天神佛,为何没有一个理他的?

只能说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佛,就算是有,也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姜老太太不知道说什么,僵在那里。

「姜纪诚在我那里挺好的,吃得香,睡得着,我还给他找了个花魁陪着。这个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谢淮与对她伸出手。手里拿着一封信。

姜老太太心中一跳,连忙双手接过,展开一看,正是她孙子的字迹。

「祖母,我在这儿一切安好,勿念。」

信里就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丝毫解释,但仔细看不太美观的字迹,可以确认是姜纪诚所写。

她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这一回,老太太可放心了?」

谢淮与笑眯眯地问她。

「孙儿在殿下那里,老身哪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他是个不成器的,只怕给殿下添麻烦。」

姜老太太都要哭出来了,却还要强颜欢笑。

她哪里能放心?

除非,她的孙子现在站在她面前,她才能彻底放心。

「我让你们替我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谢淮与擡头看着屋顶的房梁,语调懒洋洋的。

「老身已经劝过姜姑娘了……」

姜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是提了,让姜幼宁考虑一下嫁给谢淮与的事。

姜幼宁说自己不配,又说辈分不对,说到后来,干脆说她的婚事有恭惠夫人做主。

她一个商贾之家的老太太,能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只要结果。」

谢淮与收回眼神,撇了她一眼。

「姜姑娘她没有同意。」

姜老太太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耷拉下眼皮道。

「她识破你的身份了?」

谢淮与挑眉问她。

「没有。」姜老太太摇摇头:「老身最小的庶女,正巧嫁到上京郊外,又年纪轻轻去世了,姜姑娘以为那就是她的生身之母,一直将老身当做外祖母。」

当然,姜幼宁认她,也有她对姜幼宁竭力讨好的缘故。

为了孙子能活下来,平安归家,她必须讨好姜幼宁。

「她爹娘已经不在了,姜家作为她的外祖家,你可以说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做主不了她的婚事?」

谢淮与乜着她,不信她的话。

「睿王殿下见谅。」姜老太太连忙解释:「姜姑娘说,她和您的辈分不对,又说她的婚事由恭惠夫人做主,老身只是一个寻常的老太婆,不敢多言……」

瑞王殿下她惹不起,恭惠夫人那是当今圣上的长辈,她同样也惹不起啊!

「不敢多言?」

谢淮与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笑看着她。

「姜纪诚,养得白白胖胖的,应该没吃过什么苦吧?」

他忽然说了一句。

「殿下,求您放了他,老身……」

姜老太太浑身一震,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颤颤巍巍的哀求他。

谢淮与说这话,难道是打算让她孙子吃苦头?

「姜纪诚在我那里白吃白喝也有不少日子了,不妨告诉你,我那里可不养闲人。」

谢淮与慢悠悠地打断她的话。

「殿下,老身求您放了他吧,只要您答应,老身什么都愿意为您做,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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