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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她有身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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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在上头站着,赵铅华在泥污里陷着。

看谁耗得过谁?

「真痛快。」

馥郁看着赵铅华受罪,小声在姜幼宁身边说话。

她是看着姑娘那些年是怎么被赵铅华欺负过来的。

推进莲塘、跪在风雪里都已经算是轻的了。

赵铅华今儿个被静和公主这样对待,也是恶有恶报。

「我们回去吧。」

姜幼宁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就此离开。

「姑娘,等一下。」

馥郁忽然拉住她。

她不解地转头看馥郁。

馥郁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她躲到芭蕉树后。

片刻后,姜幼宁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

她不由循声望去。

这才看到,康王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挺着油腻的大肚子,快步朝这边而来。

「谁给他送的消息?」

姜幼宁小声询问馥郁。

「应该是三姑娘身边彩霞。」馥郁同她耳语:「我看到她急急忙忙出去的。」

「彩霞倒是个机灵的。」

姜幼宁夸了一句。

这个时候,就算是把镇国公和韩氏请过来,静和公主也不会忌惮。

唯有康王,虽然在朝政上无所建树,但辈分比静和公主高了一头。

静和公主又不占理。

所以康王能压制得住她。

「静和,你在做什么?」

康王站在长廊下,喘着粗气,跑得发冠都有些歪了。

赵铅华不由擡头看去。

便看到康王那张常年被酒色浸得浮肿的脸涨成猪肝色,花白胡须乱糟糟翘着。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皇叔怎么来了?」

静和公主挑眉问了一句。

「本王不来,本王未来的王妃岂不是要被你弄死在这里?」

康王喘过气来,朝他们走去。

「皇叔误会了。」静和公主笑着解释:「我带她来赏花。这里有一个前几日移树木没有填上的坑,她自己不小心掉进去……」

她的这个皇叔有多无用,她怎会不知?

朝堂之上,轮不到他说一句。

成日只会沉迷于酒色,又能拿她如何?

「华儿,你没事吧?」

康王无心理会静和公主,走过去俯身询问赵铅华。

对于这个未过门的妻子,他还是很喜爱的。

赵铅华越是不给他好脸色,他就越想往上贴。

赵铅华只觉一股油腻的气味扑鼻而来,似乎是酒气与脂粉香混合的味道。

她胃里翻涌,本能地往后退让。

康王没有察觉她的反感,只看到她苍白的脸,和瑟瑟发抖的身子。

「谁让你动她的?」

他扭头,朝静和公主怒吼。肥腻的身躯都在发颤。

静和公主有些笑不出来,但仍强撑着:「她自己不留神,难道怪我吗?」

「谢凝嫣!」康王怒了,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拉着你到你父皇面前去讨个说法。我倒要问一问他,你这个好公主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皇婶的?别人我怕,同样沉迷于酒色,我难道还怕你一个公主不成?」

他的声音像破锣刮过铁板,又难听又响亮。

暖阁里,一众贵女都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是该有人给静和公主一点教训。

要不然,往后遭殃的是她们。

「皇叔别这么生气,打不了侄女回头送几个美人给你就是……」

静和公主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你闭嘴!」康王怒道:「本王再怎么无用,爷爷是你的长辈。辈分摆在这里,你可以在心里不敬我,但是再敢这样欺人太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静和公主的手攥了攥,终究低了头:「皇叔说得对,你息怒吧,我下次不了。」

她可以不敬任何人,除了父皇。

康王是父皇的兄长,她不能做得太过。否则会引起父皇的不满。

原本因为冬狩她受伤癫狂之事,父皇已经很不悦了。

这些日子,纵容她也是因为她毁了容。

她不能做得太过。

否则,惹得父皇反感,那就得不偿失了。

康王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人救上来?」

他呵斥周围的婢女。

一众人顿时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将赵铅华从泥坑里拔了上来。

康王解下自己的大氅,替她披上。

赵铅华低头,看着身上的大氅。

华丽金贵,但是有他身上令她反感的气味。

她厌恶康王,厌恶到了极致。

从婚事定下来之后的每一个夜晚,她都在想怎么摆脱他,后来更是在想怎么弄死他。

她恨他。

油腻好色,又老又丑。眼神黏腻,令她作呕。

可此刻,她身陷泥潭,受尽屈辱。康王是唯一赶过来搭救她的人。

康王,康王妃。

成为康王妃,将会是静和公主乃至整个上京无人敢欺负的存在。

前提是她能忍住恶心,嫁给康王。

「姑娘,您看康王这出英雄救美怎么样?」

馥郁笑问姜幼宁。

「像是奏效了。」

姜幼宁偏头仔细瞧着。

赵铅华没有丢开康王的大氅,反而擡手拢紧了。

「什么意思?」

馥郁不解。

「她应该是默许了和康王的婚事。当上康王妃,静和公主便再不能欺辱她了。」

姜幼宁示意她看赵铅华的动作。

「静和公主这一出,倒是促成了一桩好姻缘啊。」

馥郁笑起来。

那些贵女见康王带着赵铅华走了,便一股脑地从暖阁中出来,上前朝静和公主行礼。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府中还有事……」

「我娘来接我了……」

她们的理由五花八门,都只有一个目的——离开静和公主府。

「滚,都给我滚!」

静和公主怒吼,连连挥手。

贵女们不敢逗留,一个个提着裙摆,逃也似的往外走,生怕走慢了被她叫住。

姜幼宁也趁机跟着她们一道离开了公主府。

*

夜色如寒水,漫过整个院落。

临近年下,天气寒冷。

从公主府回来之后,姜幼宁没什么胃口。

晚上只喝了半碗粥,便在床头靠着。

她翻开书册,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看着看着,便会走神。

她也不知自己在想着什么。

赵元澈提着食盒进门来。

姜幼宁听到动静,转过脸儿看到是他,骤然冷了小脸。

三日前的屈辱浮现在眼前,就在这卧室里,在铜镜前,在床上……

还有之前的许多次。

她恨他。

恨死他了。

不想看到他,一眼都不想。

「晚上没吃?」

赵元澈放下食盒,拿起小几放到床上,口中询问她。

姜幼宁偏过头去,不理会他。

他那样欺负她。

这会儿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来问她是不是没有吃晚饭。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今日去静和公主府了?」

赵元澈将菜一样一样摆上了小几,又问了一句。

姜幼宁还是绷着脸儿,没有说话。

她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但并不想吃。

他别以为弄这些小恩小惠,她就忘了他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到死都会记着。

「姜幼宁。」

赵元澈微微皱眉。

姜幼宁依旧无动于衷。

「别逼我教你说话。」

赵元澈警告她。

「我不要你管。」

姜幼宁语气冷硬地丢出一句话。

要不是害怕他,她连这句话都不会说。

「先吃些东西。」赵元澈将筷子塞到她手中:「年下太忙了,这几日不曾过来。」

姜幼宁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竟又委屈起来。又在心里回了他一句。

「谁要你过来。」

「我喂你?」

赵元澈将碗送到她跟前。

姜幼宁闻言将碗接过来,赌气般吃了一口。

「静和公主府什么情形?」

赵元澈缓声问她。

「你难道不会问馥郁?」

姜幼宁不想同他说话。

「馥郁如今是你的人,你不允许她不会和我说。」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宁看了他一眼,开口简略地和他说了今日在静和公主府里发生的事。

看在馥郁的份儿上就和他说了吧。

毕竟,馥郁也是她将来的一个依靠了。

「下回,静和公主再下请帖你不必去了。我会应付。」

赵元澈听罢同她道。

「好。」

姜幼宁点点头。

这没什么可推辞的。赵元澈那样欺负她,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静和公主如今像疯了似的。今日她能勉强逃过一劫,下回可不一定,她没这个把握。

不去是最好的。

「你癸水又有好几个月没来了吧?」

赵元澈话锋忽然一转。

姜幼宁莹白的脸儿倏地红透,擡眸瞪他一眼:「不要你管。」

他怎么什么都要问?

这是女儿家的私密,关他什么事?

「这样不好。」赵元澈望着她:「我让太医院院正给你开了药,你先吃着。」

「我不吃。」

姜幼宁脱口拒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拒绝。

反正他提出的事情,她就要拒绝。

赵元澈擡起乌浓的眸望着她,一言不发。

姜幼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几乎要僵持不过他答应吃药的事。

忽见赵元澈正色道:「我吃的避子丸有大半年,药效可能没有那么持久。」

「你什么意思?」

姜幼宁闻言面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眼圈倒是红了。

赵元澈不会想说,她癸水迟迟不来,是有身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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