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还不是被你累的(1/2)
「有。」
赵元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是什么办法,快说给我听?」
姜幼宁不由好奇地盯着他。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在外游历的景王?」
赵元澈停住筷子问她。
「景王?」姜幼宁纤长的眼睫眨了眨,面露回忆之色:「我知道了,就是这些年也没回来过上京几回的那个皇子。」
「对。」
赵元澈微微颔首。
「我记得你和我说,干正帝对于谢淮与的宠爱,都是假的。」姜幼宁捏着筷子道:「他最有可能传位的人便是景王。」
她从未见过景王的模样,不知他凭什么能得干正帝这样的偏爱。
「嗯,我派人调查过他。」赵元澈解释道:「他在外并非游历,而是了解民生,联系各处,并且是干正帝授意的。」
「干正帝为何要这样偏心他?他很有才能吗?好像也没有听说。」姜幼宁有些想不通:「太子是干正帝自己立的,谢淮与也是他自己宠的,为何偏偏要让景王即位?」
「应当是景王的母妃,与干正帝之间不一般。」
赵元澈缓缓道。
「怎么不一般?」
姜幼宁被他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我也只知大概。」赵元澈道:「听闻,当年干正帝还是皇子时,十分勤勉好强,样样都要做到最好,曾亲自去京郊大营历练了一阵子。有一回他跑马从山上摔下去,被一个猎户之女给救了,这个猎户之女就是景王的母妃。」
「所以,她对干正帝有救命之恩,干正帝就对她钟情了?」
姜幼宁漆黑的眸子转了转。
有些难以想像神色阴翳的干正帝,从前也有那样风花雪月的往事。
她总觉得那种事情离他很远。
「景王的母妃应该是猎户的女儿,她将干正帝从山上背回家,听闻为了带他回去她自己也受了伤,在路上滑倒的。后来又亲自照顾干正帝,给他上药、喂他吃饭,估摸着两人就在那时生了情意。」赵元澈想了片刻道:「干正帝在那猎户家住了大半个月,回到上京之后便找先皇,说要娶那女子为正妻,被先皇呵斥了一顿。」
「先皇自然不愿意自己的皇子娶一个平民女子为妻。」
姜幼宁大概能理解先皇的意思。
百姓娶妻还要门当户对呢,更何况皇室,先皇肯定有他的考虑。
「对。」
赵元澈点头赞同。
「但是我看,干正帝也不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要不然怎会对你父王下手?」
姜幼宁还是有些怀疑这个故事。
干正帝是个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人,要不怎么能干出杀了自己的弟弟抢夺皇位的事?
「大概,那是他一辈子唯一的真心吧。」
赵元澈思量片刻,缓缓道。
「那后来呢?不为正妻的话,那猎户之女应该还是可以进王府大门的。」
姜幼宁追着他问。
她实在好奇这里头的故事。
「后来她做了干正帝的妾室,再后面她怀上了景王,景王出生时难产,她血崩而亡。」
赵元澈徐徐告诉她最后的结局。
「这样啊。」姜幼宁明白过来:「那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什么?」
赵元澈含笑望着她。
「就是,景王的母妃死的时候年纪还小,他们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正是恩爱的时候,人忽然离去了,干正帝肯定放不下她,因为死去的人总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替代和弥补。但是,人又不能死而复生,干正帝只能将所有的思念都寄托在景王身上,所以才偏向他。」
姜幼宁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细细分析道。
「有道理。」赵元澈赞同了一句,又催她:「快吃,别磨蹭了。」
姜幼宁有些为难地看他。
「又吃不下了?」赵元澈皱眉看她:「你才吃几口?」
「饱了嘛。」
姜幼宁欲放下筷子。
「再吃两口,把菜吃了。」
赵元澈伸手拦住她准备放下筷子的手。
「我晚点再吃嘛。」
姜幼宁实在吃不下。
「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赵元澈偏头打量她:「今日你回府,我让人去同张大夫说一声,让他给你把个脉。」
「不用,我就是累了。」
姜幼宁嗔怪地瞪他一眼。
赵元澈抿唇笑了笑:「也要的,请个平安脉。」
「行吧。」
姜幼宁勉强点头答应了,有些疲惫地靠在软枕上。
「宁宁,我有桩事要同你说。」
赵元澈忽然顿住筷子,看着她开口。
「什么?」
姜幼宁见他郑重其事,也不由坐直了身子。
他都露出这种神情,肯定是大事呀。
「那个避子药时效过了。」
赵元澈望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了扇,怔了片刻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脸一下红了。
她转过脸去不看他:「关我什么事。」
她侧着脸儿,赵元澈能看到她耳朵都红透了。
「要不然,我再吃一年的?」
赵元澈顿了片刻,提议道。
「为什么?」
姜幼宁扭头看他。
「干正帝不除,我们不能办婚宴。」赵元澈皱眉道:「我不能让咱们的孩子没名没分。」
「咱不是有婚书吗?」
姜幼宁垂下长睫毛,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说了一句。
「我说了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赵元澈神色严肃起来,正色望着她。
「但是,娘说了,我年纪渐渐大了,再晚些时候生孩子就……」
姜幼宁声音越说越小,脸越来越红。
他们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恩爱两不疑,她当然是想给他生下孩儿的。
他若再吃一年的避子药,那又要等下一年才能要孩子了。
她本来年纪就不小,再一年下去,她都多大了?
「我会尽快将事情办妥。」
赵元澈皱眉,握紧了手中的筷子,骨节发白。
「要不然,我吃些日子的避子汤吧?」
姜幼宁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想了个主意。
「不行。」
赵元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为什么?那个不是可以随时停吗?」
姜幼宁不解。
不要孩子的时候,她就先吃着,等到时候想要孩子了,就将避子汤停了。
这不是眼下最好的法子吗?
「避子汤伤身子,这个你别想。」
赵元澈断然否了她的提议。
「那怎么办?」姜幼宁小声嘟囔道:「你又忍不住。」
「你难道不喜欢?」
赵元澈逗她。
「你才喜欢!」
姜幼宁红着脸凶他。
「好好好,我喜欢。」
赵元澈忍俊不禁。
姜幼宁背过身去,不理他。
「我有个法子。」
赵元澈放下筷子,凑到她身侧。
「什么法子?」
姜幼宁不由扭头看他。
赵元澈凑到她耳边,同她耳语道:「我丢在外头。」
「你……」
姜幼宁面上的红才褪去,又瞬间涌了上来。
她捏起拳头,锤了他一下。
原以为从前的他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如今更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就这么定了。」
赵元澈握住她的手。
「那你还没说,你打算怎么做呢?」
姜幼宁想起来问他正事儿。
她这会儿才转过弯来,一开始她就是想问这个问题来着,怎么被他带偏成这样?
「干正帝这个年纪了,还年富力强,得给他用点东西。」
说起此事,赵元澈面色冷下去,看着不远处道。
「你的意思是,给他下药?」姜幼宁扭过脸儿看着他:「找谁帮忙?」
「苏云轻是最好的人选。」
赵元澈顿了片刻道。
「她可受宠?」
姜幼宁不由得问。
她对宫里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并不知道苏云轻的处境。
「让她假意交出虎符,骗取干正帝的信任。」
赵元澈顿了片刻道。
「但是有一个问题。」姜幼宁蹙眉,有些忧心:「苏云轻为报杀父之仇,肯定是愿意对干正帝动这个手的。但是,灭了干正帝之后,她不就要对付你了吗?你别忘了,当初杀她父亲,是你和干正帝一起设的局。」
苏云轻这么记仇,怎么可能忘记当初淮南王被诛杀之事,也有赵元澈的一份力?
「嗯。」赵元澈颔首:「我想过此事,当时淮南王入京,我曾明里暗里提醒于他们父女,但是淮南王太过狂妄,终致那样的下场。」
「那就不怪你了。」姜幼宁舒了口气:「可是虎符给了干正帝,他不就可以调动淮南王的人手了?」
「给个假的便可。」赵元澈早有谋算:「干正帝会派我下去,集成淮南王旧部。」
「那可以。」
姜幼宁舒了口气。
「这件事,等你进宫和苏云轻说。」赵元澈牵过她的手:「我才从大狱之中出来,若私下与苏云轻相见,干正帝知道她手中有虎符,必会再次疑心我。」
「我去和她说?」姜幼宁有些没底气:「她能待见我?」
毕竟当初,苏云轻是真心有意于赵元澈的,见了她不得生气?
「她一心想为父报仇,心中早无儿女情长,你莫要多想。」
赵元澈抚了抚她的脑袋。
「就把干正帝毒死就行了?」
姜幼宁不放心地问他。
「怎么能一下毒死?」
赵元澈好笑地看着她。
「我当然知道不是一下子毒死了,我又不是傻子。」
姜幼宁拔高了声音,不满地瞪他。
「我的意思是,他死了就行了吗?」
「你觉得应该是怎样?」
赵元澈问她。
姜幼宁不假思索道:「他的皇位是从你父王手里夺到的,他还欠你父王和家人那么多条命,现在你杀了他拿回皇位,才是天经地义,那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从他听说宸王府的事之后,就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是你想做皇后?」
赵元澈刮了刮她鼻子逗她。
「什么我想做皇后?」姜幼宁有些恼了:「我一心替你着想,你怎么总是说我?」
她都没想过这件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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