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要活口,只要楚家满门的头颅!(1/2)
幽冥海,血煞殿。
血煞殿主那双血色竖瞳扫过跪了一地的属下,许久没有说话。
大殿内的气温在持续走低,白骨王座上的烛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明灭不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血冥——死了?」
血煞殿主终于开口,语气谈不上愤怒,反倒平静得有些可怕。
跪在最前方的大长老将头埋得更低:「右护法血冥,连同随行的一众精锐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此刻血煞殿主没有暴怒,也没有拍碎王座,他只是用拇指缓缓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一颗头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比咆哮更让人胆寒。
「那个镇北侯,什么修为?」
大长老咽了口唾沫:「据探子回报……通玄境。而且战力极为恐怖,一枪击穿了同为通玄境的对手。」
「通玄。」血煞殿主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一个边陲王朝的侯爷,竟然是通玄境。有点意思。」
大长老试探性地擡起头:「殿主,要不要暂时——」
「暂时什么?」血煞殿主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血煞殿立足幽冥海数百年,从来没有在同一个对手面前吃过这么多次亏。」
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血色长袍垂落在地,拖出长长的一截。
「传令血泉。」
大长老身子一颤。
血泉——那可是血煞殿隐藏了上百年的底牌,殿主座下第一杀将,修为深不可测。更可怕的是,他手中掌控着四具血傀。
那四具血傀,每一具都是用通玄境强者的尸身炼制而成,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人类的弱点,纯粹的杀戮机器。
「让血泉带上四大血傀,去大干。」血煞殿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告诉他——本座不要活口,不要俘虏,只要楚家满门的头颅。」
大长老叩首:「属下遵命!」
随即血煞殿主忽然又叫住了他:「灵王残图的事,其他几块有线索了么?」
大长老道:「已经查到了另一块残图的下落,在东域南部某个势力手中。」
「你亲自带人去拿。」血煞殿主转过身,背对着大殿中所有人,「灵王密藏,事关我血煞殿的未来。谁挡在路上,谁就得死。」
而在幽冥海深处。
比血煞殿更偏僻、更荒凉的尽头,有一道深渊。
深渊之下,黑暗无穷无尽。
然而在那黑暗的最底部,竟有一座宫殿。
宫殿由漆黑的礁石与兽骨混合砌成,殿门两侧各立一尊狰狞的魔像,魔像的眼窝里燃着暗紫色的磷火。
宫殿大门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字体——天魔宗。
这个名字在当今世界几乎已经被遗忘,但在千年之前,它是整个天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大殿深处,首座之上,一道身影被黑袍完全笼罩,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连气息都被刻意封锁,不露分毫。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道身影快步进入大殿,单膝跪地。
「启禀主人,五长老——死了。」
黑袍下没有任何反应。
跪着的人额头渗出冷汗,继续说道:「五长老带着四名弟子前往大干王朝,为了灵王残图,与大干镇北侯交手。一枪……一枪毙命。」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跪地之人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声压力的时候,黑袍下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男不女,沙哑中夹杂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听得人头皮发紧。
「灵王残图。」
只有四个字。
「是。五长老正是为了追查灵王残图才前往大干,残图目前落在镇北侯府那个叫楚风的小辈手中。」
黑袍之人终于有了动作。一只手从袍袖中伸出——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漆黑如墨。
「有意思。」
他用那只手托着下巴,发出一声低笑。
「灵王密藏里的东西,若是能到手……」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人说话,「或许能重振我天魔宗。」
跪地之人等了半天,终于听到了指令。
「通知妖姬。」
「让她去大干,想办法拿到那枚灵王残图。」黑袍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告诉她,用什么手段都行——色诱也罢,偷也罢,只要把东西带回来。」
「属下明白。」
那人退了出去,大殿再次归于死寂。
黑袍人独自坐在那里,漆黑的指甲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灵王密藏啊……」
他低低笑了几声,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中,经久不散。
……
大干,沈家。
沈惊雪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一口都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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