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好亲事(1/2)
老太太乐得眼里放光,「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冯大夫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本事,比御医、神医还要强上几分。」
冯初晨谦虚道,「老太太过誉了。」
众人进屋,冯初晨给老太太诊罢脉象,又细细观察她的气色。
温言说道,「老太太的急症已经大为缓解。阳亢之象渐平,脑络瘀滞处亦见疏通……至于陈年旧伤引发的痹痛及妇科沉疴,调治至今,气血渐通,病情已缓。」
她稍作停顿,神色转为郑重,「病去如抽丝,尤需静养固本。须时刻保持心平气和,切不可激烈活动,刚才那种比武不能再有下次。日后若觉不适,务必即刻差人来寻我。」
这话让夏氏的脸颊热起来。
老国公鼓着眼睛说道,「怪我,容儿一说身体好多了,想放松放松,我就陪她练了几招。」
老太太也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呵呵笑道,「听大夫的,不淘气了。」
老太太给了冯初晨一个锦盒。
夏姑太太也赏了她一个荷包,「冯大夫妙手回春。」
一旁的孔夕言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
留冯初晨在福容堂吃饭。
冯初晨下意识想拒绝,可老太太抓住她的手就是不放。
老爷子单一桌,冯初晨同几个女主子一桌。
明夫人道,「婆婆,我想明日回娘家看望我娘,我已经有十几年没出过府了。」
老太太笑道,「病好了,是该回娘家看看亲家母。再给太后娘娘递个贴子,她时常问起你的病情,后日你陪老婆子一起进宫看望她。」
明夫人笑道,「是,儿媳也有好些年没进宫拜见太后娘娘了。」
夏姑太太捏筷子的手指有些泛白,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她赶紧垂目,再擡起时已经一片清明。
笑道,「大嫂病好了,我也能躲清闲了,下晌就把中馈交给你。」
极是放松的样子。
明夫人客气道,「婵妹继续管着,容我轻松几日再说。」
老太太不赞成道,「你是宗妇,别人都能躲懒,唯你不能。阿婵代你辛苦了十几年,你不能再劳烦她。」
明夫人温婉地笑道,「是儿媳的不是。」
冯初晨余光看看夏氏,笑得温柔轻松,没有一丝不情不愿。
她甚至觉得,当初怀疑夏氏或许是错的,要害她和明夫人的人,就是婉平。
饭后,冯初晨告辞。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道,「老婆子即使没有病,小丫头无事也常来看看我,带着小不疾一起来,我稀罕你们小姐弟。」
冯初晨允诺。
明夫人也说道,「我与冯姑娘相处这么久,在我眼里你像我闺女一般。我也是老太太的那句话,无事常来府里坐坐,陪我们说说话儿。」
冯初晨一走,老爷子就说道,「我去跟三儿说,冯小大夫当真神医,让冯小丫头为他治病。」
老太太嘱咐道,「好好跟三儿说,不许发脾气,不许打人。」
她一脸愁容,「一个三十八岁,一个二十六岁,一个二十二岁,都不娶媳妇不生娃。别人家有一个就愁得不行,咱家三个立在那里。好歹我大气,否则早被气死了。」
最让她发愁的还是三儿。若治不好病,等她和老头子死了,没有父母,没有媳妇,没有后人,将来日子可怎么过。
希望冯大夫能把他的病治好。
一刻多钟后老爷子气冲冲回来,「那个臭小子,孽障,老子再也不管他了。」
若不是容儿事先说了那话,他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老太太问道,「怎么了?」
老爷子吹着胡子说道,「我跟他说请冯大夫给他看那个病,他说他不看。若一定要把人带到他跟前,他就抄起棍子打死她。还说姑娘家看那种病,伤风败俗,脸皮比厚墙还厚……」
老太太气得胸口痛,「他就不知道医者无男女之分?」又拉着老国公劝道,「老公爷莫气,年底二儿便会回京述职。三儿最听二儿的话,让二儿好好劝劝他。」
这话其他人不好再听,出了福容堂。
见孔夕言走去前面,明夫人低声跟夏氏说了孔夕言要打冯初晨的事。
「夕丫头已经十三了,正在说亲,若再不收收性子……」
明夫人叹着气摇摇头。
夏氏气得脸色铁青,泪水都溢了出来。
「那个孽障,从小就不省心。冯大夫尽心尽力为母亲和大嫂治病,我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那个孽障却这样得罪人。我知道了,定会拘着她。」
明夫人又道,「照理,咱们家的孩子,尊贵些、脾气大些也是常情,算不得什么大错。但是,有些话、有些事,传出去总归不好。让言丫头收着些性子……」
明夫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譬如今日,当着下人的面喊打喊杀,动辄要将人锁进诏狱动用大刑……这些话若叫有心人听去,再添油加醋传扬开来,旁人会如何看待我们明府?
「知道的,说是小女儿口无遮拦。不知道的,还道我们明府仗势欺人,更对山月的官声有影响……」
夏氏拉着她的手落泪道,「谢大嫂提醒,也谢谢大嫂给了我几分薄面,没有当着父亲母亲的面把这事抖落出来……」
明夫人看着夏氏急冲冲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惜自己之前待她的一片真心……
夏氏回了自己院子,孔夕言已经在那里了。
她起身迎上来撒娇道,「娘,后天我要同祖母、大舅母一起进宫看……」
「住嘴!」夏氏截断话头,又对下人喝道,「出去。」
下人吓得赶紧退了出去,孔夕言不可思议地望着母亲。
「娘……」
夏氏胸口剧烈起伏,怒斥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惹事,不许无端招惹冯初晨,你今日居然敢让人打她,还说出那种不知深浅的话。」
孔夕言气道,「怪不得我,是那个贱婢先羞辱我。她问我爹官居几品,我娘何等诰命,我是什么爵位。
「我实在气狠了,才让人打她。那些婆子委实可恶,根本不听我的话。娘,你再把中馈交还给大舅母,我们在这个家就真的只是亲戚了。」
这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夏氏心底。她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若不嫁给那个无用的男人,本该金尊玉贵的自己何至于落到此等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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