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想拉九族陪葬？（2/2）

他手里的旧断刃轻轻转了半圈，锋利的刀刃贴着苹果核，又极其精准地切下了一块薄如蝉翼的果肉。

「赵副会长。」

王志铁把果肉送进嘴里，嚼得极轻，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回荡。

「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是要抓人，还是要拆屋？」

赵德柱趴在泥水里，额头死死抵在王志铁沾着泥土的布鞋边，浑身抖如筛糠，连半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冷汗混着泥水，大滴大滴砸在青石板上。

院子内外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赵德柱趴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额头贴着湿漉漉的碎石子，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成半透明，紧紧贴在皮肉上。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站在门口的保镖队长两只手还举着电棍，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弄不清这位在海城市手眼通天的副会长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庄稼汉行这种大礼。

「赵会长，您这是……」

保镖队长刚往前迈了半步，想伸手把地上的赵德柱扶起来。

「滚！给我滚开！」

赵德柱像是被烧红的火炭烫到了皮肉，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他连头都没敢擡，两只膝盖硬生生在泥浆里挪了半尺，左右开弓，扬起巴掌狠狠抽在自己的脸颊上。

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没有任何留手，每一掌下去都在皮肉上带起一道紫红的印子。

四五记巴掌抽完，赵德柱嘴角被自己的槽牙划破，鲜血混着吐沫星子往下淌，金丝眼镜被打飞到旁边的鸡圈围栏上，摔得镜片粉碎。

「有眼无珠……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赵德柱一边抽着自己，一边手脚并用地往院门外爬。

他顾不上膝盖磨破的剧痛，爬到门口那辆轮椅跟前，伸出满是烂泥的双手，一把掐住赵天宇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断了一条腿的亲侄子从轮椅上拽了下来。

「二叔！疼啊！我的骨头断了！」

赵天宇摔在泥坑里，断掉的右腿在粗糙的石板上狠狠撞了一下，杀猪般惨嚎起来。

「我让你叫！我让你个畜生叫！」

赵德柱两只眼睛布满血丝，面皮扭曲得不成样子，扬起拳头重重砸在赵天宇的好腿膝盖上。

他拽着赵天宇的头发，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路拖回到院落中央的青石板上。

「磕头！给王先生磕头认罪！」

赵德柱按住赵天宇的后脑勺，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青石板上砸。

砰！砰！砰！

石板上溅开几朵血花，赵天宇的额头当场破皮见骨，鲜红的血水顺着鼻梁淌进嘴里。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赵天宇浑身抽搐，他想不通平时在省城连市长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二叔，怎么会怕一个退伍的庄稼汉怕成这种疯魔的模样。

「二叔……你疯了……他就是个穷种地的啊……」赵天宇吐出一口血沫，嗓音发颤地哼唧着。

「闭嘴！你想拉着赵家九族一起给你陪葬吗！」

赵德柱气得浑身乱抖，反手又是一记沉重的耳光抽在赵天宇脸上，直接抽飞了他两颗后槽牙。

王志铁甚至没有往地上多看一眼。

手里的旧断刃在掌心里翻转平稳，切下最后一片脆甜的苹果肉，连同刚才切好的几块整整齐齐码在青瓷小碟里。

他将断刃合拢收回裤兜，端着瓷碟，迈开步子走进了亮堂的堂屋。

屋里头，苏柔茵正趴在高脚桌上握着铅笔描红，小鼻尖上蹭了一点铅灰。

王志铁把瓷碟放在桌角，粗糙的掌心在小丫头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抚了一下。

「字写得挺周正，趁脆吃了。」

「谢谢爹！」

小丫头丢下铅笔，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一个小圆球，两只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