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你搞错了一件事（1/2）

刀尖压破了凯撒后颈的皮肉，一滴暗红的血珠顺着肥腻的领口滑落进去。

大厅里的风从防爆门的破洞灌入，卷起地上的废纸屑和火药灰烬。

凯撒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膝盖和手肘全贴着地面，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能感觉到那柄破铁片上的寒意，只要对方手腕稍微沉一下，自己的喉管就会被直接切开。

「别动手，王帅，别动手！」

凯撒扯着喉咙，鼻涕眼泪全糊在胡茬上。

他颤巍巍伸出右手，摸索着伸进西装最内侧的暗袋，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王志铁居高临下站着，手里的断刃平稳如磐石，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地上的凯撒费劲地拽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盒。

盒子表面是用雷射蚀刻的双头蛇徽记，四周密封着防静电树脂，边缘是一圈散发着微光的微型密码锁。

「这是深渊议会的最高中枢硬盘。」

凯撒双手把金属盒举过头顶，额头贴着鞋尖前方的地毯，说话带着破风箱般的呼哧声。

「十三家跨国财阀的离岸信托基金、七十四座不记名地下金库、两万四千名潜伏特工的全部文件，全在里面。」

他的身躯剧烈抖动，眼眶里布满血丝，仰着脖子盯住青年的裤管。

「只要您放过我，我立刻完成生物权限转让，以后您就是深渊议会唯一的最高统帅，西方地下世界的秩序由您一人说了算，七万亿资产，任凭您调动！」

翻倒的铁柜后面，两名缩成一团的高级参谋面色灰败，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

他们效忠深渊议会二十年，见过执政官用一句话掀起某个小国的内乱，也见过他在跨国峰会上翻云覆雨。

可现在，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把底裤都掏了出来，只为了向一个穿粗棉大衣的大夏青年换一条贱命。

王志铁垂着眼皮，目光在那个银灰色的硬盘上滑过。

七万亿美金，足以买下几十个沿海港口，换算成炮弹能把欧陆主峰削平半截。

可在他的瞳孔里，映出的不过是一块裹着塑料和硅片的废铁。

换作寻常枭雄，面对这份能让世界格局翻覆的诱饵，哪怕心怀杀意，动作也该有一瞬间的凝滞。

但王志铁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钥匙。」

王志铁开口，吐出两个字。

凯撒以为见到了活路，整张脸由于兴奋而扭曲起来，连忙又从袖口扣下一枚扁平的六角形芯片。

「动态密钥！这是苏黎世联合银行的虹膜同频器，每六十秒刷新一次，没有我活着配合验证，谁也别想打开第二层防御网！」

凯撒一边递出芯片，一边急促地补充，试图用自己的存活价值构筑最后一道防护栏。

只要对方贪图这笔钱，他就死不了。

只要活着离开阿尔卑斯山，凭借残余的人脉与西方各国的灰色协议，他迟早能重整旗鼓。

王志铁手腕微转。

锈迹斑斑的旧断刃自下而上一挑。

空气里划过一道极细的白光。

凯撒手中的银灰色硬盘和六角芯片被一股柔劲托起，不偏不倚，轻巧地落入王志铁敞开的军大衣内袋。

做完这个动作，王志铁甚至没有多摸一下胸口。

凯撒跪在台阶上，眼巴巴瞅着王志铁收下信物，胸腔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嘴角甚至忍不住牵扯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谄媚。

「王帅英明，从此往后，我就是您养在欧陆的一条恶犬，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他挣扎着直起腰，双手撑在台阶边缘，膝盖慢慢往后挪，想要从刀锋底下退开。

王志铁居高临下看着他，握刀的手依然悬在原地。

断刃的刀尖没有收回，反倒下压了半寸，稳稳对准了凯撒的眉心。

凯撒脸上的谄笑当场僵住。

「王帅，您这是什么意思？钱您已经拿了，密码也在您身上……」

凯撒喉结上下滚动，两只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声音彻底变了调。

「七万亿，那是七万亿美金！除了我，没人能把那些隐秘帐户清洗干净！你留着我有用！」

王志铁神情平淡，目光像在看一堆烂泥。

「你搞错了一件事。」

王志铁的声音不高，但在坍塌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带着让人骨髓发冷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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