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九关与仙脉（2/2）
陆景在听课的同时和自身理论验证，基本上可以契合。
由于灵气合成与分解可逆，修行一个大周天，在灵气中获得的非常规能量有限。
吐纳阶段，便只用来让细胞重构。
而不是一边叠代细胞，一边提升修为。
这二者有明显区分。
练气阶段也是如此，只有这么多能量，用来冲关就不能提升修为，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陆景下意识举手道：「刘长老，晚辈有疑问！」
看到陆景举手。
刘长老不仅没有被打断的恼怒，反而很喜欢予以回应的学生，他站起来道：「说。」
陆景提了一个简单问题：「所谓练气一层，不是整个身体达到了一个能量瓶颈，而是一个部位达到了能量瓶颈，比如气海关所在的丹田，然后是躯干、头、四肢？按照九关的顺序不断提升？」
「这便是另一个修行误区。」
刘长老没想到陆景在短短几句中就找到了关键所在，但这种描述仍是表象：「如果真论境界，当然是整个身体一起提升到练气一层。为什么要分开呢？」
陆景回应道：「刘长老，您已经说过了，能量不够。」
能量不足以让全身同时达到练气一层，所以可以选择先提升一个部位。
比如气海关所在的丹田。
「对，也不对！」
「从古自今，练气阶段相当于有两条路径，第一条是先让气海关达到练气一层，再破第二关，这里能量足够两个部位，便是练气第二层；至于这第二条路，也就是目前练气士的主流阶段，则是全身同时破境练气一层，再第二层，以此类推。」
陆景明白了。
第一条路径是：气海关一层、气海关二层+命门关二层、气海关三层+命门关三层+玉枕关三层，如此循环。
到了第九关，便是所有部位都达到了第九层。
第二条则是全身一层、二层、三层……更简洁直观，且稳定。
「如果第二条是主流，为什么《五行先天道体真法》是第一条呢？」
陆景在心中追问自己，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从昨天开始修行《五行先天道体真法》后，他便一直按照第一条路径修行。
以至于他的思维先入为主，还以为这种更好。
但现在看来，目前仙法的主流都是第二条。
之所以采用第一条，是为了弥补五灵根前期修行太慢的问题。
如若不然，这种修行法早就被淘汰了。
俗称：古法抓药。
仙法都是随着时间更迭不断改进，越新的仙法完善程度越高，能量利用率也越高。
采用古法，有时候是不得已而为之。
陆景更加意识到五灵根和天灵根在前期的差距。
意味着柳观梨等人昨天晚上已经完成了破九关、凝仙脉，且完成了全身修为提升到练气一层的蜕变。
而他，一关未破，连气海关周围的部位都没达到练气一层。
这速度已经不能用慢来形容。
「怪不得是死路。」
陆景实践起来才知道五灵根想要摆脱世俗的眼光有多难。
在以前，五灵根能够修行到练气后期都是凤毛麟角，不是没有道理。
刘长老见陆景没有恍然大悟，反而陷入沉思。
他想到了一种不妙的可能：「你选的仙法不会是第一条路径吧？」
只有修行过，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陆景点头。
刘长老皱着眉头：「能够今天来听我的课，按理说，你在考核的位次不会低，怎么会选到过时的古法？你是谁？考核排第几？很靠后吗？」
陆景如实回答道：「晚辈陆景，运气不错才得了考核第一，选择第一条路径的仙法，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刘长老见谅。」
「不得已而为之？」
刘长老听完，感觉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骂人的冲动：「你脑子有坑吗？考核第一，选了个最垃圾的古法，老莫干什么吃的？他没有制止你吗？」
陆景连忙解释：「和莫长老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
「哎，算我倒霉。」
刘长老连忙道：「走，我带你去重选仙法，所需要的功勋值对你而言算是天价，我先帮你出了。」
他教学多年，深知一门仙法对修仙路奠基的重要性。
很多天之骄子因一时气运不济，从甲等落位到乙等，从此落下了天大的差距。
一辈子陷入自责心魔，再也走不出来。
若自己的学生因为一念之差选错了路，刘长老感觉自己都会滋生心魔。
传承阁第四层的上品仙法，起码价值数千功勋值，对新生而言无疑是天价。
他作为仙府长老，这么多年倒是累积了不少功勋，虽心痛功勋，但也不忍心看到陆景如此作贱自己。
陆景见他反应这么大，连忙道：「长老，我知道您关心我，但真不用，我这仙法属于第四层，和我很合适。」
他忽然发现，仙府的长老和师姐们对他好得过分。
他只是过来听一节入门课程而已，连一枚灵石都没给刘长老赚到。
对方居然愿意花费上千功勋值给他重选仙法传承。
「怎么不用？若实在觉得愧疚，届时还给我就行。」
刘长老吹胡子瞪眼：「哪个人才把这种垃圾古法放在了传承阁上层？误人子弟。」
见他执意如此，课都不上了，一旁的柳观梨连忙道：「刘长老，他是五灵根，情况不太一样。」
「什么灵根也得选一门好功法啊！」
「等等……五灵根？」
他抓向陆景的手快速收回，故作轻松道：「他娘的……五灵根都能仙府考核第一了？现在的大道难道更适合均衡的道路，天灵根快过时了？」
刘长老回到了讲台上，暗中给陆景测了灵根，发现果然呈现出五彩颜色。
他意识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在看，连忙整理好情绪，不理会论道室内的八卦轰动，道：「五灵根不算在列。我们继续授课。」
刘长老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很快便进入讲课状态。
「你们都是修行《阴阳吐纳养气感灵法》，九关不必多言，依次打开即可。练气的重点在于仙脉的祭炼。」
「仙脉，可以为后期炼化【真气】、使用【道术】、内化【仙基】提供搬运灵气的基础，仙脉的数量和质量，对练气士而言，是最重要的指针。由于《阴阳吐纳养气感灵法》的九关存在，每一道关两两组合可形成周天三十六道仙脉，数量一般恒定。仙法的不同，便在于仙脉的开辟路径。」
「值得一提的是，仙脉不是血脉。人体任何位置都可以成为搬运灵气的信道。所有的仙脉被分为三个等级：无色仙脉、银色仙脉、金色仙脉。」
「你们在练气期，需要大量的资源祭炼仙脉，为使用道术和神通提供基础，需要尽可能多祭炼一些高等仙脉。」
刘长老瞥了一眼柳观梨，一眼便看出她身上的不凡，问道：「丫头，木属性天灵根可不多见，练出仙脉没有？」
柳观梨起身回应：「回禀长老，晚辈才练出七根无色仙脉，仅有两根成就银脉。」
刘长老不吝夸赞：「不错。」
「给你们讲一组数据，每一位仙种都用的是《阴阳吐纳养气感灵法》和传承阁仙法，平均下来一年时间能破境练气六层，便超过了半数天才，但多数人都会卡在练气十三层处。」
「一是筑基瓶颈难，二是筑基决定了未来的上限，很多人选择把基础打好，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去沉淀自身。你们需根据自身天赋衡量破境速度和上限。」
「至于你！」
陆景愣了一下。
怎么又提到自己身上来了？他只想安静听课和思考。
陆景连忙起身：「刘长老，有何指教？」
看着热衷于思考的陆景。
刘长老语重心长道：「第一种途径并非不好，反而可以弥补你前期修行慢的缺点，但越到后期越难。届时有修行上的不懂，可以通过身份玉牌传讯于我：青白峰刘拒。」
陆景闻言行礼道：「刘长老大爱，晚辈不胜感激。」
刘长老咳嗽一声：「下课留一下。」
陆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