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水不争先（2/2）

「似乎没什么特殊的，这是何故？」

和他相比，陆景可没见过这么多蛇类，也没有丰富的练武经验。

而且，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教出来的弟子当中，有数十人都进入了仙府。

其中有位练气士成了驭兽师，后来回临江县拜访武夫子，给他带来了真真正正的练气蛇妖！

武夫子每日观摩练气蛇妖，一起吃一起睡，才得以将蛇形拳臻至圆满，几乎走到头了。

但还是没有感知到什么叫做仙韵。

那位驭兽师弟子还安慰他：「武夫子不必忧心，可能是年龄问题。所以，凌霄朝廷只让县学适龄人练习蛇形拳，而不是广泛推广。」

这个说法支撑了武夫子数年。

看到陆景练成，武夫子又心生波澜。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眉头紧皱。

武夫子不信陆景单单依靠脑子聪明，悟性好就能做到。

背后一定有原因。

武夫子来到高台之上，朝着陆景行礼道：「陆景，今天你是我的老师，夫子请教你一个问题。」

陆景回礼道：「定知无不言。」

武夫子开门见山道：「夫子知道你悟性好，你学习蛇形拳的思路是什么呢？我想学习一下。当然，如果涉及到个人隐秘，可以模糊一些。」

陆景思考后回道：「我一开始练习蛇形拳，也是难以精进，受夫子您的启发，学习蛇类的生活习性，并以自身为主体，将所有蛇类的习性借鉴在自己身上，如果对自己没有帮助，就放弃。」

说完。

武夫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一生。

习得蛇形拳以来，初时一味的重复拳招，后来开悟，开始学习蛇类生活习性，再后来上升到蛇仙，让他得以次次精进。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自身主体性。」

说出这五个字后，武夫子瘫软在地。

他总觉得自己距离仙韵仅差一步。

但这一步走了数十年。

教学多年，没有任何人觉得他的蛇形拳打的不好。

武夫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别人的夸赞：「武夫子，你上辈子一定是一条蛇，这拳法就是为你量身定做，一招一式都像极了蛇在潜行捕猎！」

所有人都说他像蛇。

可正如陆景所说，拳法是为人服务的。

人怎么能像蛇呢？

一味的学蛇，便是失了自身主体性。

他应该借用蛇的意境和行为。

无论学习凡蛇还是蛇仙，都是为了自身武道，而不是学了蛇仙的招式，就一定比凡蛇强。

陆景没想到武夫子反应这么大，连忙将他拉了起来。

后者自觉失态，朝着陆景行礼道：「陆景，能教导你这样的弟子，实我之幸，不像极个别人。」

说完，武夫子几个跳步腾飞，消失在县学。

他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

武夫子知道，如果这次再抓不住，那他与仙韵便再也无缘了。

奔行间，他的目光愈发坚定。

唯有脑海中时不时蹦出的陆景身形，让他稍感柔和。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县学陷入嘈杂。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

陆景确实练出了仙韵，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文夫子心中波澜起伏，却没有武夫子这般激动，道：「他们三人的名额就此确定，诸位可有意见？」

县学中，忽然鸦雀无声。

张根硕望向林渠。

后者面如死灰，彻底失去希望，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嘴里喃喃道：「还争滔滔不绝呢？我感觉水源都被截断了……」

青衣同门皱眉凝神，饶是以他这样巧舌善辩之人，却再也找不到安慰之语。

只是脑海中传来一道家族长辈的传音，令他快速从失望中走出。

「既然你俩今年去不了仙府，那就准备经营药铺，上面来了死命令，我们要在半月内垄断周围郡县的一切药材生意。不服者，驱使蛇妖杀了便是！」

林渠脸色如常：「半月内？仙府考核还未结束啊！万一他……」

「放心，不用管他。我暗中查了他的灵根和资质，陆景若能通过考核，那仙府指定要完。」

「四叔，此言当真？不是为了安慰我们？」

「君无戏言，尽快动手！完不成任务，我林家才是灭顶之灾。」